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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末世的人登上了诺亚方舟。
最终他们得到了片刻安宁。
谢望舟窝在沙发上,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冲着裴渊扬头:“那就有劳裴律师做饭了。”
裴渊并不接招:“哪有主人让客人做饭的。”
谢望舟步步紧逼:“哪有身体健康的人让病号做饭的。”
两人互不相让。
最终还是裴渊后退一步,他说自己念在谢望舟是个病号的份上,“退一步,海阔天空。”他抬腿走进厨房,这样劝慰自己。
窗外烟花少了许多,大约是大家都开始看春晚的缘故,外面也开始安静了下来。
谢望舟打开电视,主持人祝福的声音响起。
从厨房里忙碌的裴渊听见声音,探出一个头来:“春晚开始了”
谢望舟从沙发上蹦下来,拿上茶几上的砂糖橘,走到厨房门口。
他对着裴渊和善一笑,然后把手放在裴渊的头顶,一把将对方推进厨房里:“做你的饭吧,裴大厨。”
谢望舟依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一边剥着砂糖橘,一边看着裴渊做饭。
“你电饭煲里是什么”
“米粥,你不是胃疼吗?”裴渊切菜的手没有停,似乎在说一个再正常无比的事情,“特意给你熬的。”
本打算将剥好的砂糖橘递到自己嘴边的谢望舟突然有些羞愧,他把橘子递到裴渊的嘴边:“裴大厨辛苦,要吃橘子吗?”
“不吃,你家的水果都是酸的。”
谢望舟不爱吃甜,就连水果也不例外。
裴渊对此深受其害。
高一的时候,他们还没彻底闹僵,两人短暂地当过一段时间同桌,谢望舟买了一些橙子,要分给裴渊。
“裴渊裴渊,吃橙子吗,特别好吃。”
裴渊将信将疑地接过,放到了嘴里。
然后在谢望舟满怀期待的目光中,把橙子吐了出来。
“怎么这么酸!”裴渊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酸才好吃啊。”谢望舟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
思绪回潮,裴渊看着递到嘴边的橘子,鬼使神差地还是接了过去。
果然。
还是酸的。
而谢望舟还是那套说辞:“酸的好吃。”
人怎么就不长记性呢,裴渊很是唾弃自己,他挥了挥手里的菜刀:“滚蛋吧您。”
“没品味的家伙。”
谢望舟撂下这句话就走出来厨房,但他也没回客厅。
坐在餐桌旁边,饶有兴致的看着裴渊忙碌。
这让他想起了,父母关系没破裂的时候,父亲或者母亲还会在厨房做饭,自己一般就会坐在这张餐桌上等。
他家餐厅的灯是暖色调的,裴渊的身影笼罩在橘黄色下,竟然多了几分描述不出来温馨。
这一瞬间让他恍如隔世。
直到谢望舟把没吃完的砂糖橘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才意识到,桌子不是小时候那一张了。
他成年之后,一个人慢慢地把家里的东西都换,因为差不多的家具都坏了。
自己一家人的关系也一样,烂的不能再烂。
春晚在一旁放着,已经开始演唱轻快明丽的歌曲了,谢望舟跟着唱了两句,心情莫名其妙的变好。
时间不算长,裴渊已经端出了几道菜,都是口味清淡的,甚至还有一道玉米排骨汤。
“怎么一道辣菜都没有。”谢望舟很是不满,“怎么能在排骨里放玉米。”
“不做饭的人没有资格嫌弃。”裴渊打下去谢望舟抗议的手。
旁边的电视里已经开始放温情的歌了,受气氛影响,谢望舟看裴渊都顺眼了几分:“大过年的,不和你计较。”
情敌也能搞在一起吗 第9章
裴渊又把米粥放在谢望舟面前:“诺,快吃吧。”主动把勺子递了过去,看起来颇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样子。
谢望舟不作他想,舀了一勺放到嘴里。
很快他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盯向裴渊。
第8章 包饺子
“甜的!”
谢望舟几经挣扎,才把嘴里的粥咽下去。
他此刻特别想拿手里的碗给裴渊的脑袋开一瓢:“你在粥里放糖了?”
裴渊笑的很欠揍:“甜的才好吃啊。”
谢望舟捏紧了碗边,瞪着裴渊,如果眼神能杀人,此刻裴渊可能已经死了八百次。
“不能浪费粮食,这位客人。”裴渊慢条斯理的夹起一块玉米,“锅里的没放糖。”
裴渊倒没那么缺德,第一次只给谢望舟盛了一点,但他也没那么有人性,在不到半碗的白粥里,放了一大勺糖。
谢望舟气的餐桌礼仪也顾不上了,勺子把陶瓷碗撞得夸夸作响。
“轻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饭呢。”裴渊心情很好地帮谢望舟纠正错误。
谢望舟捏着鼻子,一口气把粥咽了下去,拿手指了一下裴渊,一字一顿道:“算你厉害,死裴狗。”
裴渊托着下巴,看着谢望舟走进厨房的背景,乐得不可开支:“别说死,大过年的,不吉利。”
谢望舟舀了一点确认锅里的白粥没放糖后,才放心大胆的盛到自己的碗里。
“你吉不吉利和我有什么关系。”谢望舟坐到椅子上,“你新年不顺,对我来说就是开年大吉。”
春晚已经开始播放小品了,将电视里的气氛推到高潮。
饭菜的香味弥漫在这间小小的餐厅里,谢望舟深吸了一口,平心而论,裴渊做的饭很好吃。
如果抛去那道玉米排骨汤,再抛去两道甜菜。
谢望舟对这顿饭还是很满意的。
“收留你是个明智的决定。”
谢望舟靠在椅背上,十分自得,他的胃在这一顿温暖的饭后,终于不再叫嚣。
“刷碗去。”裴渊冲着谢望舟抬抬下巴。
“凭什么。”谢望舟十分不满,“我是个病号。”
“凭你没做饭。”裴渊有理有据,暗里藏刀地威胁道,“我做饭累了,洗碗的时候会不小心摔破个碗的。”
谢望舟撇撇嘴,为了保护自家财产安全,只得起身刷碗。
裴渊坐在沙发上点开了他和杨霖的聊天界面,杨霖看他不回消息,又接二连三的发了几条。
除了不能公开,杨霖还是个很不错的恋爱对象,而关于是否出柜,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自由,在这一点上,裴渊并不想逼杨霖。
他输入几个字,正欲回杨霖。
却突然被扔过来的游戏手柄打断,裴渊不满地抬头:“再大力点,你就砸死我了。”
“不好意思。”谢望舟拿着另一个手柄,一脸笑意:“劲小了,本来是想砸死你的。”
“一起打会儿游戏,裴厨子。”谢望舟坐到裴渊旁边,想了想,又向右挪动了几下,和裴渊拉开距离。
“你不看春晚了”
被谢望舟这么一打岔,裴渊把手机放到一边,忘了要给杨霖发消息这件事。
“看。”谢望舟打开手机转播,“一心二用,你行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裴渊胜负欲上来了,“有本事比一比。”
“行啊,比就比。”谢望舟找了一个抓鬼的双人游戏,“那就看谁抓的鬼多,再加上看谁记住一会节目里的歌词或者台词多。”
这个游戏倒不难,两人在一个场景里,借助工具,把鬼敲晕,然后再收服,很适合消磨时间。
重要的是,其余的游戏卡更贵,谢望舟舍不得和裴渊一起玩。
两人开始打的时候,正巧《岁月》这首歌的前奏开始响起。
“死裴狗,你抢我鬼头!”
由于两人都在一个场景里,就不可避免的造成被截胡的情况。
“本事不够就别诬陷人!”裴渊手里没停,很是不满谢望舟的诬告。
虽然游戏很简单,但对于天生就有胜负欲的两人来说,战况还是很激烈。
一局结束后,他们才意识到,两人从刚才的半米距离,自动缩短到现在的紧紧挨着,谢望舟的腿一动,就很容易蹭到裴渊。
正巧电视里的歌曲唱到最后。
‘我心中开着一扇门。’
‘一直等待永远青春的归人。’
两位歌后的声音空灵深厚,流入两位从青春就已经结识的人的心底。
谢望舟和裴渊,从刚步入青春期结识,见过彼此最青涩的样子,又在即将成熟的时候分开。
几年未见,发现对方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还是那么令人讨厌。
两人像弹簧一样,飞快地弹到两边。
也许是刚才离得太近,让两人感知到的温度开始升高。
这让他们十分不自在。
“谁赢了。”谢望舟挠挠脖子,转移话题。
“平局。”裴渊也转过头去,腿部似乎还残留着谢望舟的温度,“再来一局吗?”
“不要。”谢望舟又在电视上打开春晚,“看春晚吧。”
这是两人毕业后,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
谢望舟侧过头,看着裴渊的侧脸,突然觉得,裴狗其实是一个很好看的人,他走了神,叫出了声:“裴渊。”
“干什么?”裴渊正看小品节目入神,被谢望舟这么一喊,头微微动了一下,眼睛却没离开电视屏幕。
“包个饺子吗,一会儿一起吃,大过年的,总要吃个饺子吧。”
正巧电视里小品也到了结尾:‘咱们一起包饺子!’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逗笑。
裴渊扭过头,冲着谢望舟微微一挑眉:“怎么,咱俩也大团圆一下吗?”
“你爱包不包。”谢望舟起身走进厨房。
裴渊紧随其后:“包,难得病号下厨做饭,真是我莫大的荣幸。”
幸好谢望舟偶尔还会住在这里几天,厨房里包饺子的材料是够的。
裴渊切好白菜后,谢望舟把裴渊扒拉到一边去:“我调馅,以防你在馅里放白糖。”
“我放糖干什么,那多黑暗料理。”
裴渊后退一步,给谢望舟让出位置。
他靠在吧台上,看着谢望舟调馅,突然想到什么,张口问道:“你家有硬币吗?”
“有啊,怎么了?”
“拿几个,放饺子里,看咱俩谁能吃到。”
“行啊。”
谢望舟转身要走,却又后退几步,看着裴渊:“我走了之后,你不会往里面放白糖吧。”
“心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裴渊对谢望舟的怀疑十分不满,“那我去拿,你告诉我在哪。”
“茶几下面有个抽屉,零钱都在那里。”
裴渊本来想走,但摸摸下巴转念一想,又看着谢望舟说道:“你也不许在我走后放辣椒。”
“心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谢望舟把这句话还给了裴渊,“快去吧。”
裴渊还是不太放心,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谢望舟伸长脖子,瞅着裴渊走到茶几那后,从菜篮子里掏出一根小米椒。
姓裴的不能吃辣。
谢望舟美滋滋地打算要加进去,但正要切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红彤彤的小米辣放进去太明显了。
但偷偷放到最下面,姓裴的也看不出来。
但大过年的,还是不要和裴狗起争执的好。
可是他裴狗有错在先。
谢望舟纠结再三,还是放弃了把小米辣加进去的想法。
主要还是自己胃刚好,不愿意和裴渊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
他把小米辣刚放回去的时候,正巧裴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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