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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自发了个“外包”给周育霖不说,现在周育霖还一个人把活干完了。
所以尽管他们仨从打酱油时,就玩在一起,不存在信任和见外的问题,可自打周育霖在三年前重新加回他的微信,大张旗鼓地开始打直球,张译语就明显多了几分撮合他俩的意思。
什么没空,多半是故意的。
不过《报告》早一天递上去,审核早一日完成,倒也确实没必要计较究竟是谁做的。
“好谢谢你,我一会儿看看,”沈离道谢,“帮了这么大的忙,有空请你吃饭。”
周育霖的声线,低低地响起:“其实这是本是可以在留言说的,但我也确实有私心。”
沈离的呼吸一窒,眉头紧蹙,本能地察觉到危险。而这人话音刚落,一片暧昧的阴影便罩下来,钱行之走近了一步,挡住了大部分的灯光。
眸色阴沉地看向他。
沈离淡淡地瞥了这人一眼,没理。
便听周育霖的后话:“第二件事,我看了你的节目,很想问问你,你现在是真的考虑复婚么?”
沈离:……
沈离本能抬头,看了眼钱行之。
如若钱行之并不在他面前,他会很坦诚地告诉周育霖,确实“在考虑”。但钱行之凉凉地盯着他,便听周育霖的后话便已出口:
“小离,你前夫在某些方面,的确是个不错的人,但他不适合你。”
又是老调重弹。
即便沈离不曾在朋友圈里抱怨过钱行之,可钱行之不支持工作的胡作非为、控制他交友等恶劣行径,早已在圈子里传遍。
每次谈起都是劝分不劝合。
“……之前我追求你,你说还没有忘掉他,那现在呢?”
周育霖话音一落,沈离的眉头蹙紧。
便见钱行之蛇信似的目光,仿佛正舔舐着自己的锁骨一般。
沈离有点回避地偏开头,对方身形却陡然压近——毫无征兆地啃在了他左脸,像野狼撕扯猎物前先舔了一口。
沈离喉结一滚。
被亲得颈侧青筋突突直跳。
于是烦躁的目光追着那人地眼睛瞪过去,却只见钱行之的那双桃花眼沁出的目光,就像是刚舔过带了奶油的刀尖。
沈离已不记得刚刚想说什么,甚至忘了周育霖刚才问了什么。
只警告似的冷瞪了钱行之一眼。
周育霖的声线却再度响起:“如果你还并没有想好,我能不能——”
啪!
手机掉在地上。
将周育霖后面那几个字完全掩住。
沈离也彻底被压在门上。
下一秒,钱行之直接咬上了他的唇,甚至想要暴力撬开那唇齿。
沈离本能挣动。
可他的腰侧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又被另一只手的虎口牢牢卡住了下颌——于是沈离明确地感到四根长指按陷了他的脸颊,并以拇指插入口中,顶开齿关,将他想要偏开的头给扳正。
在他被迫仰头的刹那,对方带着血腥气的唇舌长驱直入,像开刃的刀楔进入了自己的鞘中。
逐渐粗重的呼吸,碾碎在彼此交错的鼻息间。
沈离不知是过于羞耻,还是生理性的难受,睫尖悬着将坠未坠的水光,像碎冰沉入沼泽。
却只听一句更过分的命令,钱行之低哑的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因而不知有没有被电话的那头听到:
“张嘴,别动。”
沈离如梦初醒一般,猛然发力推拒!
侧脸避开的刹那,沈离的下颌至脖颈绷成一道将断的弦,满身霜色正被耳根燎起的艳火寸寸吞噬。
啪!
沈离的耳光蓄满了怒气,挥在钱行之的脸上。
很响亮的一声。
而眼前那人甚至是很轻微地勾了下唇角,看上去不怎么在乎,直到退开半分后,目色反而如得逞一般,看了眼地上那只……
已经被周育霖主动切断了通话的手机。
周育霖必然是明白刚刚大致发生什么了,才会主动挂断。
更甚至,可能是误解。
“......你满意了?”
沈离的嗓音像淬过冰水的刀刃,寒光里,却带着细不可闻的震颤。
沈离的手掌攥紧,将指节掐到泛白。
显然。
他是要脸的人,钱行之不是。
他是不爱将自己的感情剖开,暴露在外人面前的人,钱行之也不是。
他是常年克制愤怒,七分的愤如沉在肺腑,两分的怒如凝喉头,只余下一分有气无力,却如熔岩般正在指缝间游走——哪怕是气急了,才会这样质问对方一句的人,钱行之更不是。
钱行之是那种,天塌下来,自己的情绪也比天还大的人。
果然。
七年前就不合适的,七年后也没有突然合适的道理。
就像很多情侣分分合合、合合分分,哪怕爱得再死去活来,最后也逃不脱桥归桥、路归路的命运。
沈离疲惫至极地抬了下眼,钱行之却已像原来一样,牵起了他的手。
“你生气了?”钱行之问。
却用了肯定的口气。
沈离不想多说地摆了下头,发软发冷的身体任他托着抱着。
“对不起。”
钱行之的道歉听起来并没有多少诚意,因为下一句话,仍旧是莫名其妙:
“——他喜欢你。”
“嗯。”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八年前。”
是离婚的前一年。
沈离只是机械地答着。
就听钱行之喑哑的声线,有几分漠然道:“可我从十八年前就知道了。”
“所以呢?”
沈离弄不懂他是什么意思,显然也并不想猜,他甚至没看钱行之的眼睛。
后面出口的话也并不客气:“所以因为他喜欢我,你就可以未经我的允许,在他面前亲我——你把我当什么?供你炫耀的战利品?”
钱行之一愣,发觉哪里不对。
沈离好像真的生气了。
即便沈离生气的点位总是很奇怪。
但凡一切与宣誓主权有关的动作,沈离似乎都会罕见地生气——
高三时俩人刚谈,他趴在桌子上睡觉,有明显喜欢沈离的学妹一下课就来找沈离问问题,搞得沈离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于是自己装着迷糊,薅过沈离在演算的手,亲了沈离手背一口,沈离气得两天没和他说话。
毕业后选了学校,周育霖这厮有一搭没一搭地过来,一会给沈离他妈送个东西,一会给沈离送个东西,那眼珠子都快黏在沈离身上了,自己蓄意地牵着沈离,也就是在张译语面前把手揣进了口袋——真的是烦得很,揣得用力过猛不小心碰到了裆前,沈离气得脸都绿了,怎么解释都不行,气得三天没和他说话。
结婚了聚少离多,沈离或许是长得太好看,甚至都能被工作中,被案子里遇到的受害人家属给缠上——哪怕已经多次提醒过他,那人对他有意思,沈离仍坚持说是他想多了,不愿将婚戒戴上。直到差点被人占了便宜,自己找人搞垮了那人的公司,只得到沈离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
……
“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当作过什么战利品。”钱行之面无表情地望向沈离。
沈离摇了摇头,那意思好像是不想再说。
咸鱼摆烂复婚综艺 第79章
钱行之将手机捡起,拿给沈离,就听沈离的声线很低,却像是鼓足了力气:
“你先出去吧,我想先洗完澡。”
“……好。”
钱行之放开他,转身便离开。
沈离只在原地又呆了五秒,便转身走向浴室。
打开淋浴头只剩凉水,干脆只囫囵搓了下身体,叹口气将脸洗了。
卫生间的门又被推开,浴霸被打开的同时,一只热水壶和一个盆,也放在了不远处的玻璃门外。
“你先用壶里烧的水,我让他们把水再烧一下,还要等个五分钟。”
钱行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没等沈离回应就又走了,而沈离坐在那只节目组为了他改造出的淋浴凳上,看了好半天,自己的掌心。
五分钟后。
钱行之敲了一下门,示意热水来了。便转身回去,将洗好的衣服晾起来。
只听身后的门,很细弱地响了一声。
沈离湿着头发出来,浴袍松垮垂落,露出嶙峋的锁骨。
钱行之眸色晦暗地偏开眼,余光却见沈离扶着墙,缓缓走到他身边——
背后是窗。
沈离冷白皮肤泛起浅粉,水珠沿着脖颈滑进阴影,青筋仿佛在薄皮下跳动,腕骨比刀刃更脆。而那张苍白如玉的脸上,无悲无喜,表情平静得如明月般温柔。
下一秒。
钱行之只听沈离说:
“…我确实还喜欢你。
“我告诉你我所有的红线。
“我们再试一次。”
第49章
月光从窗帘的豁口淌进来,像一柄弯刀,悬在沈离颈间。
钱行之确实挺少听沈离说喜欢他。
以往最多的时候都是在床上,沈离也并非主动,而是被逼得不行才有了一声声破碎的喜欢。
因而刚刚的那声“喜欢”落在钱行之耳里,便像是久旱过后,一声轰然的惊雷。
沈离也沉默片刻,好像发现自己这话,的确有点歧义。
于是沈离无暇细想钱行之的复杂心情,将自己的意思注解得更加准确: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再相处试试。”
又不是直接扯证。
“好。”钱行之的喉结滚动,面无表情地看着沈离,“那如果相处得不错……”
沈离低声说:“就复婚。”
钱行之整个人都僵住,但血液似乎沸腾起来,又镇定地问了后半句:
“……那如果你不满意。”
钱行之停了话头,等沈离按意愿将句子补全。
果然。
便听沈离的声线理智而平静,有种说不出的温柔:“不是我不满意,是你也可以再好好想想,如果实在还是和以前一样……”
钱行之冷着眼,抿直了唇线。
直到十多秒之后,沈离才说:
“不行就,算了吧。”
钱行之垂下眼,只觉沈离说这些话的神色,像以前给他讲数学题。
「没关系,再试一次。」
「可我都超努力了啊?怎么还实在做不出来啊?」
「那就算了,换下一道。不要在这道题上浪费时间。」
「你让我换题啊?那这道题不要了?你好狠的心啊?!」
「……考场上的时间和精力有限,试不出来,换下一道很正常。」
「换做是你,遇到解不出来的,你会换?」
「会的。」
钱行之握着湿衣服的手一紧,无可无不可地点了下头:
“那你打算试多久。”
沈离本来想说,到节目要结束的六天后,起码能得出个有没有必要继续试探下去的结论。
可看钱行之的眉心蹙紧,睫下淌着冰冷的寒意,眼神却微微颤动,沈离还是没说出口,转而去询问钱行之的意见:
“……你说呢?”
钱行之顿了顿,看上去从容不迫:“四十九天吧。”
沈离蹙眉,不明白为什么不是一个整数。
“为什么是四十九天?”沈离问。
便见钱行之默不作声地将衣服晾好,手臂肌肉因过分紧绷而轻微抖了下,磁性的声线展了又收:“天三地四,合而为七,四十九天,阴阳能量能完整循环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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