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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兰特摇头,百般恳求道:“黎庭蒲,不要往前走……”
“这是你的秘密吗?”黎庭蒲走上前一步,轻声呢喃道:“可我看你的目光,你分明又很想让我知道。”
黎庭蒲轻言细语地蛊惑着撒迦利亚·费兰特,引导着扭转了对方的思想,仿若真的是费兰特发自内心的渴望黎庭蒲挖掘自己,做尽来拒去留的手段。
费兰特根本就拦不了执意进去的黎庭蒲,他犹豫之间,就被黎庭蒲推开,硬闯了进去。
第75章 道心破碎
黎庭蒲越过费兰特的阻拦,迈进了隐藏的通道走廊。
随即他的脚步愣住了,瞳孔骤缩,难以言喻的恐怖和恶心涌上胸膛,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三十六幅画作框在墙上,揭露了费兰特的身世。
穆丽儿·费兰特夫人亲自画了自家孩子的成长,幼儿到少年到青年到参议长,从最初的卵分化成幼童,微薄的翅膀包裹着后背,脆弱晶莹,破蚕为蝶。
年幼的多数姿势都是撒迦利亚·费兰特倚靠着躺椅,背对着画师,他赤着脊梁,骨头缝里长着一对倦怠的、微垂的蓝绿色翅膀,紧连着皮肉,仿若是被翅膀寄生的物种。
到了绘画的后期,穆丽儿才终于舍弃了翅膀的创作,抹去了基因交杂的痕迹,画面上的撒迦利亚·费兰特穿戴越发整齐,背景不再是家中的壁纸背景,而是联邦的办公室或国会,他的头衔越来越高,环境越发尊贵,神态越加脆弱阴翳。
这绝对不是艺术画!
黎庭蒲眼睁睁浏览过一遍,仿佛看到一个怪物披着人皮,混迹人类社会!
渣攻总在修罗场垂死挣扎 第76章
最后第三十六幅画,穆丽儿·费兰特夫人的生命彻底终结,垂死之际几乎提不起笔,暗色调的画布上涂绘着肉色和荧蓝绿色的色块笔触。
翅膀、虫子……
黎庭蒲连退几步,他死死地捂住嘴,只感五脏六腑搅得翻江倒海,胃酸涌上喉咙,胸腔撕扯地痛彻心扉!
他扶着背面的墙,弯下腰捧腹,情绪涌上来,舌根发酸苦涩。
“庭蒲你……”
费兰特的话刚说出口,黎庭蒲起了猛烈的反应。
他的胃部痉挛抽搐,精神崩溃,终于强忍不住吐得搜肠刮肚,呕吐连连,胆汁灼烧着口腔。
费兰特有些动容,刚抬脚上去,却被黎庭蒲抬手制止。
黎庭蒲顶着费兰特失望的目光,冷静道:“你不要过来,离我远些。”
最恐惧的东西成为了自己血脉里自带的东西,怎么可能不憎恶厌弃?
撒迦利亚·费兰特倚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母亲的遗作,准备将这份爱回馈给自己的孩子,以理服人道:“这是我母亲给我所画的肖像,她只是想创作出拥有自己基因的最优秀后代,所以想出通过重组基因让人类Omega的卵细胞和虫族雄性的精精细胞结合,孕育出继承了两大种族最完美基因的孩子——”
“那就是我。”
操,你们一家对基因的迷恋还是遗传?
黎庭蒲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向撒迦利亚·费兰特,完全没意识到也骂了自己。
黎庭蒲喉咙干哑,困惑发问:“所以……你是什么东西?”
撒迦利亚·费兰特露出骄横的笑容:“我是你的父亲啊,你的体内流淌着我的血液,你的每一个决策都因我的DNA而起,你是世界上最接近我的物种,庭蒲。”
他的语调轻柔,吐气芳兰,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本就知道的血脉却在此刻变得面目狰狞起来。
黎庭蒲摇头:“我和你不会是同类。”
哪怕流淌相同的血脉,黎庭蒲也没有在费兰特家族中成长。
他是底层挣扎绽放出来的花,哪怕出身是研究室遗落的精心培育的种子,但成长的过程本身是靠个人意志磨合。
黎庭蒲身在基层磨练出来的思想观念,跟费兰特的理念截然相反,至少他不认同基因论。
费兰特极力说服着黎庭蒲:“宝贝,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高级的物种,我拥有着掌控联邦每个人的权力,就是因为我的血脉和我的出身,而现在你比我拥有更多的毅力和手段,你绝对能够比我走得更远。”
黎庭蒲紧闭上眼睛,有些沉默地反问道:“我记得刚刚走来的时候,你说过自己的画像很难堪,也是因为基因吗?”
费兰特唇角的笑意渐浅。
黎庭蒲深呼吸,强忍着愤怒,“我之所以能够往上爬,并非我基因有多优越,只是不甘于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叠加替换的联邦政策,如果我这辈子没有考上柯兰多大学,并非我不努力,只是……分明你知道,是由不同势力相互组成的阻碍拦截了平民的晋升路线。”
比血脉更隐形的是阶级。
比选对努力路线更轻易成功的,就是时局路线由你而定。
时局的兴衰或许是大环境所变,但细微到一个行业的衰退,却可以清晰的看到出台的政策磨灭了发展可能性,这甚至不是一个行业做错了什么,单纯时代已经变了,没有信息渠道源,跟不上转换就会成为无数被榨干的牺牲品。
如果无法力挽狂澜一个行业,那就要紧紧跟随转型,但幕后的信息渠道呢?资源呢?人脉呢?下发的福利能不能接住呢?
甚至身在其中的人是发觉不了,死得莫名其妙,怨得其所。
黎庭蒲这才下定决心,要么被联邦的社会体系榨干生命,要么成为规则的制定者。
因此黎庭蒲听费兰特所言只觉得好笑,如果自己不是他的孩子,走到十二区国会代表这一步,需要多少年的阅历和累计呢?
撒迦利亚·费兰特啊,你为什么不承认血脉链接了阶级的圈层,明明你同样觉得虫族的血脉丑陋,不愿意给我看,却在揭露真面目时,又如此佯装傲然,你可能根本不敢直视,能够自身跨越阶级的不是优秀的基因,而是基因链接的一层层人脉网络。
费兰特失望至极,“我们是一体的,庭蒲。你不该这么说。”
黎庭蒲咧开嘴角,“哦对,既然我们本身有同样的基因,那为什么我能够帮助难民,为什么我千方百计的通过权/色交易登上柯大,你根本就做不到怜弱纵情,我也守不了贞洁!”
“你不懂,”费兰特将手移向旁边的显示屏,关闭夹层通道,痴迷道:“如果你意识到自己的另一半基因,就会懂得我如此轻狂了。”
什么?
我靠、我也要分化翅膀?
黎庭蒲听到了咔嚓一声,通道夹层的玻璃门缓缓关闭,他连忙往回跑,赶在最后一步却拍上了玻璃!
黎庭蒲拼命呐喊,呼唤被隔绝失真。
费兰特按下初级防御按钮,随即画廊四周喷射出安眠喷剂,黎庭蒲还没来得及反抗,便双眼发昏,跌倒在画廊地板上,彻底晕了过去。
“对不起孩子,但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诞生,理应对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感到庆幸。”
撒迦利亚·费兰特隔着玻璃门,缓缓地跪坐下去,他心里空落落的,将掌心印在玻璃上面,仿若隔着虚空掌控着自己的孩子。
“你能够走到我的面前,已经能够证明自身的实力了,只要跟着我,我会用自己的一切托举你,宝贝。”
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亲自生养你。
否则你就不会像现在一样叛逆放浪,否定自己的出身,背叛自己的阶层。
……
一阵寂静地耳鸣过后。
黎庭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浑身的躁郁和疼痛更加明显,后背撕裂般疼痛着,瘫软无力,他刚想动弹一下,手腕处传来细碎的金属响声。
黎庭蒲彻底清醒了,迷雾般的眼眸挑帘望晴,他这才发觉自己侧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浑身赤…,身处于真空罩的孵化仓中,四肢的腕部牢牢锁着皮质………………………
黎庭蒲感知回笼,还不等奋力挣扎,便感受到下面柔顺的服务,喉咙里泻出一丝喘息。
他的脑袋疼到一动不动,微微张唇,企图用深呼吸来平衡心率过高,眼眸往下,便看到撒迦利亚·费兰特跪在自己的身前。
他伸出手,轻微晃动着,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扫荡着黎庭蒲的肌肤,带起一片涟漪的触感。
费兰特的手很冰凉,保养得当,指腹柔软细腻,有些生疏地滑动着。
他的腿边放着指导视频,另一只手捏着冻存管,神态冷清,微微咬着唇,一副认真做实验的模样。
黎庭蒲滚动着喉结,浑身瘫软疼痛,强行摆动着肩膀把自己按躺平,憋出来一声咒骂道:“操,你到底在干什么?放开我!”
撒迦利亚·费兰特恍然抬头,微微瑟缩着肩膀,轻哄道:“宝贝,没关系。一会儿就好。”
这他妈是一会儿就好的事情吗?!
黎庭蒲浑身颤抖,挣扎着往后退,想要避开费兰特的掌控,怎料后者惊讶迷茫之下,把柄握得更紧了。
操!
黎庭蒲蹬腿准备踢开费兰特,锁链紧绷作响,连基础动作都做不了,四肢的禁锢让他丧失了反抗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费兰特如煎咸鱼般来回摆弄着自己。
他越挣扎,费兰特越用力。
到最后黎庭蒲苦苦保证道:“我的参议长,我的亲爹,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和其他人鬼混了,我洗心革面下定决心做人,你先放开我好吗?”
撒迦利亚·费兰特逻辑自通道:“那你不就更没有‘未来’了吗?宝贝,乖乖听我的话,不要反抗。”
黎庭蒲眼见说服不了费兰特,胸膛剧烈起伏,破口大骂道:“你知不知道这有违天理啊!你还是有信仰的,总该知廉耻懂避讳……放开我!”
费兰特从容不迫地说道:“我只是有信仰,又不守忌讳,庭蒲你不用这么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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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兰特停下手,那股羞耻才逐渐褪去,与之代替的是剧烈的疼痛和发热。
黎庭蒲哪里都在疼,感官后知后觉涌上来,后背恍若被巨斧劈开的割裂感传入了大脑,撕裂般疼痛难忍。
撒迦利亚·费兰特将黎庭蒲的脑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分泌出自身的雄虫生物性化学物质,诱导着自家孩子进行第二次分化。
黎庭蒲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强行抱紧费兰特的胳膊,这才清楚为什么费兰特对诱导性性别紊乱这个病症如此讳莫如深!
因为这就是潜藏于他物种混血下的秘密,是他不得不隐藏第二次分化的遮羞布,甚至用方便逃兵役的便捷,拉一大堆富家子弟下水遮掩真相。
黎庭蒲不知道时间过多久,直至汗水打湿了费兰特的衣衫,他的分化才彻底结束。
黎庭蒲忍受着骨骼之痛,满身粘液,华发曲折铺满全身,瘦骨嶙峋的脊背上长出一对卷在一起还未绽放开的翅膀。
等到翅膀完全发育开,黎庭蒲终于从疼痛中缓过神,错愕迷茫地摸着背后的翅膀,当入手一片翅膀的软烂绒毛时,忍不住捂住嘴,却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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