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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何桉提前把关过,能送到他面前的基本没有问题,他只需要仔细再过一遍,倒也不费脑力。
笔尖划过纸张,隔断时间翻页的声音,季柃苔猜他哥已经完全沉浸在工作,偷偷睁开眼睛,只觉得那句话话真的不能再真了,他哥戴了一副银框眼睛,比平日多了几分禁欲,又添了几分疏离,引人将视线都落在眼睛附近,他能看见卓之川的眸子里,深邃如墨,泛着凉意。
季柃苔吞了口唾沫,缓缓起身,凑近说道,“哥,你眼睛近视啦?”
卓之川抬眼,顺着季柃苔的力度侧身给他让一半位子,“不严重,怎么不睡?”
“不困,陪你。”
几年前,卓之川经常忙到他半夜,他就乖乖坐在他身边,也是这种说辞,结果每次都是卓之川抱着送他回房间。
说是陪,其实是他哥干活,他在旁边呼呼大睡,季柃苔觉得自己添乱,可他哥从来不说他。
甚至每次他过来,就给他腾一个地方。
原来都成了他哥的习惯。
笑着靠在卓之川肩上,像连体婴一样紧紧挨在一起,有些幼稚,放着大沙发不坐,偏要和他哥挤着。
“哥,感觉有些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卓之川问道,一只手揉季柃苔脑袋,撸猫的手法,他没养过猫,还是听季柃苔说,撸猫就是这样的。
又一样了。
季柃苔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静无言,等卓之川感觉肩膀越来越重,文件已经处理大半。
不用看,也知道人睡着了。
卓之川一只手扶着人脑袋,起身弯腰,稳稳搂腰抱起来。
还没有所动作,人就先一步醒了,攀上肩窝,将脸埋进他的脖颈处,黏人地蹭了蹭,“哥,驰哥和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像只猫。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喜欢你……”
“我知道我想要什么。”
就是他哥。
还有外婆长命百岁,干妈身体康健。
季柃苔脸红心跳地说完,见卓之川不说话,又大着胆子凑近了些,嘴唇直接贴着耳朵讨好道,“要不……我和你写保证书?一张不够,两张行不行?”
保证书,对他们两个算是不成文的规定,只要写了就必须遵守。
季柃苔不记得自己写了多少保证书。
但只有这一次是自愿的,一千个一万个愿意,他还可以每天写一张。
送给他哥,当情书!
卓之川笑个不停,扯着胸腔都在震动,又坐回办公桌,“写,我看着你。”
“要两张,一张都不能少。”
“没写完不准吃饭。”
季柃苔目瞪口呆,不可置信接过卓之川递来的纸笔,反驳道:“什么呀,还拿我当小孩子,又吓我不写完没饭吃,我才不信你……”
“我真不吃,你又吓我,你才是封建大主义,最霸道无理的人。”
“而且,现在这些对我没用了……”
季柃苔嘴上说着,心里已经在构思怎么和他哥写情书,第一封呢,意义重大。
卓之川问道:“那苔苔说什么有用?”
“亲我!”季柃苔一听,眼睛都亮了,“哥!这里,这里!”
最后落在撅得老高的嘴上。
“还有这里!”
“说不定,等会就有灵感了。”
季柃苔坐在人腿上,脚尖点着地面来回摆荡,扬起白皙的脸,微微嘟起的红唇发出请求,卓之川稍微低头,就能从微张的领口看到那一大片肌肤。
想让那片地方红起来的肆虐感,在心里横冲直撞,季柃苔很懂怎么让他失去理智。
“写保证书还要什么灵感。”
卓之川说是这么说,行动起来比谁都快,伸手揽住细腰,顺着季柃苔点的几个位置缓缓移到嘴角,声音低哑,“你就是来折磨哥哥的。”
喟叹完,一个急促的吻随之落在唇角,卓之川的气息顺着唇齿相交传递过来,那股草木香气瞬间包裹着他。
季柃苔痴迷地想更近,大脑缺氧,急需深吸一口气,但又舍不得离开,脸色发红,紧紧揪着卓之川的衬衫,捏成皱巴巴一团。
“宝宝,换气。”卓之川无奈停下来,指尖停在唇瓣良久,笑道:“多少次了,怎么还没学会?”
“不会,又来勾人,苔苔故意的。”
“我……你,明明是你不给我喘口气,还怪我!”季柃苔恼得头发都炸了起来,仓皇逃走不忘拿走卓之川给他的纸,脚底甚至踉跄一下。
呆坐于沙发。
现在别说灵感了……
脑袋只有空白,他哥怎么这么会啊!
季柃苔突然想起来,他还要记得找他哥是不是又在看情感读本,不过先手头事要紧,又将纸盖在脸上冥思苦想。
写什么好呢?
手机一阵震动,季柃苔从沉思中回神。
谢棠发的消息,说八号左琳老师要来活动室做一次插花分享,问季柃苔愿不愿意布置场地,可以提前见到左老师,季柃苔答应了谢棠的邀请。
两人约了之后见面的时间,季柃苔关上手机,认真而工整写了两句话,每句话都是以一人起始,以一人终结。
他想,承诺说白了,就是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轻飘飘一张纸,关键在于其中情意。
他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那就写想要的。
“哥,画押,这张你是甲方,我是乙方。”季柃苔冲过来,摊开纸,又拿出另一张,“这张反过来,咱们一人一张。”
“你没说字数要求的,这可不能不算啊,而且我也没犯错,主动要求写的,是不是可以少写点呀。”
季柃苔最会撒娇,也最会说话,“或者你改个说话,说是情书,我就多写点儿。”
“小文学家还会写情书。”卓之川调侃,拿出印泥画押,他家小孩儿怎会这么幼稚,从拉钩到这个,还真是像长不大的。
“我可以学嘛。”季柃苔心想他也不知道情书怎么写,他没写过,也没收过。
不对,等等。
他收过€€€€
高二的时候,他唯一收到的一封情书,被卓之川眼尖儿没收,现在都不知道那封情书在哪里。
所以,他哥当时是真觉得学生以学习为主,还是吃醋了啊。
这个念头升起来,让季柃苔又好奇又甜蜜。
“哥,你是……什么时候……”季柃苔有些扭捏,问他哥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好像有些说不出口,他想自己比卓之川先发现心意,又想卓之川比他还早。
谈恋爱就是这样,想自己爱的更多,又想对方比自己还多,不等季柃苔先问出,卓之川开口:“比你早些。”
从遇见季柃苔第一眼开始,早过生死离别,早过十几年。
拥有到失去,失去再得到,最深的绝望和最烈的欢欣,皆来自眼前这人,所以没有人比他更懂季柃苔,从他开口问,他便知道季柃苔想问什么。
“苔苔,想什么呢?”
卓之川声音大了些。
“没,哥哥。”
季柃苔按上手印,一张给卓之川,一张自己留着,默默回味卓之川的话
早些是多早,回忆与卓之川相处的日子,试图找些蛛丝马迹,可他发现他哥从一而终,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和曾经他问卓之川为什么突然出现一样,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卓之川工作处理完了,两人吃过晚饭,去秀江散步消食,卓之川又一次看着季柃苔眺望远方,只是这次不同。
季柃苔眼里有光,转首的笑不掺杂任何,只是开心,卓之川目不转睛,扫兴说道:“小文学家记得有时间写封情书。”
“哥,那你等着!”
“我得想好久好久……”
季柃苔想用一生,给他哥写情书。
第89章 姓活名该
周肆洗完澡,胯间围着一条浴巾,发间的水珠顺着腹肌滑落,蒋驰看着咽了咽口水,一个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周肆挑眉,没笑他。
转头从卫浴拿吹风机,还故意把浴巾往下拉了拉,蒋驰见此,白眼都要翻到天边去儿,心里逼逼赖赖。
娘的,奔四的人,身材这么好,吃苦的是他,老天真是不公平。
同吃同住同运动,怎么就他的腹肌变成一团了,九九归一?
“羡慕?”周肆凑近了些,十分贱气的说道:“羡慕……你也没有。”
甚至还把手伸进去,捏了一把。
“手感不错。”
周肆忽视蒋驰越来越黑的脸,将吹风机递给他,要求道:“给我吹头发。”
他就十分享受蒋驰给他操心这些小事,比如和他泡咖啡、做饭,还有吹头发……
弟弟,划掉,老婆就要从小养 第66章
反正,蒋驰管他。
他就满足。
“操你大爷,你自己吹,老子今天不伺候了。”蒋驰一把拉出周肆伸进他衣服的手,今天骗他的事,他都没计较,现在周肆还拿身材嘲笑他,不甩个脸色他就不信蒋。
“回来!”周肆大声喊道,语气却有些虚,大概也知道自己把人惹生气了,但他绝不低头。
“你再走一步,这个月工资扣完了。”
“我让你修草坪,擦地板,洗床单。”
……
“来来来,少爷,你看着。”蒋驰走到门口,明目张胆的跨出去,“我就走出来了,你能拿我怎么办?”
又大大咧咧走进来,“我又进来了,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来来回回好几遍,周肆瞪大了眼,表情变得难看,把握他的底线,在即将被抓到的一刻,飞快跑到侧卧锁上门,“今晚分房睡。”
腹肌没有,身手矫健就行。
就比如这个时候,他的速度可以让周肆气得牙痒痒,却拿他没办法,只能站在门口一直敲门。
向叔听到楼上动静,见怪不怪。
这个月第一次,这几年无数次。
小两口情趣罢了,舒心喝了杯安神茶,人老了,晚上不喝几口,睡不着。
等了几十分钟,上楼做两人的工作,敲响侧卧的门,“小驰,少爷说他头疼。”
“去看医生!”
“疼的脸色发白,额头上都是汗。”
“去看医生!!”
向叔看向一旁的周肆,直嗖嗖往外冒冷气,额头是水还是汗,他不知道,但他却被这祖宗吓得大气不敢出,掏出手帕擦了擦,用眼神询问。
今日这法子不奏效啊,少爷这又怎么惹着人了,这才一号,未来二十多天还过不过了,难道要他天天当和事佬?
“你走吧。”周肆说道。
向叔求之不得,连忙跑下楼。
继几声挠门后,门口没有动静,蒋驰拧动门把手,虽然知道向叔的话百分之百是骗人,可他就是会担心,周肆太容易做噩梦了,没人就看着容易陷在里头。
即使很久没这样,他也会担心。
开门便见周肆嘴里叼根烟,坐在门口。
蒋驰弯腰,伸出手拉他,“起来,地上凉,说了不准抽烟。”
“你不是不管我了吗,说这些有什么用,可怜我吗?”
“不用可怜,我就愿意在这待着,你去睡吧,我就在坐着抽完这根烟。”
“别管我了……”
又来!周肆又这样!
能不能换个新花样啊!
靠,关键是每次他都能上当,不是他脑子长着到底干什么的,啊?谁来告诉他,他是不是周肆把他卖了,他还傻呵呵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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