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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彦一直非常崇拜他,现在则多出了几分唏嘘,那么多年下来,付溪辞也是肉i体凡胎,绝对一直在透支吧?
最近部长尚未调任,又交接了工作,难得能有放松的间隙,自己也希望对方可以尽量安心。
钟彦想到这里,联系到梁确今天表现得奇怪,心里又响起警铃,提醒底下少往驻派大楼那边走。
“那边有传销?”底下问。
钟彦说:“梁确的窝点在那里,他之前和咱们部长怎么呛的你忘了么?军械部和他有旧账,他指不定在记仇,准备给我们放冷箭。”
那人诧异:“我对他的印象还可以,感觉他和部长都不是小心眼,他能坏成这样么?”
“我估计他要挖人,前阵子裁了那么多兄弟,第五区是第一个被开刀,连指挥官都千里迢迢调过来了……看来他人在首都,可首都的诱惑不够大,心里还惦记着老巢啊。”
钟彦有理有据地分析着,再听下属疑惑:“老巢是这么用的吗?钟秘书,人家是正经军官,据说还读过军校,好像和土匪不算一路。”
钟彦没承认错误,假装听不到纠错。
“总之军械部裁得最少,能来首都的全是优中择优,你们少跟梁确说话,小心被他花言巧语的骗走。”
下属爽朗地说:“我们肯定不会背叛少将啊,梁确说破嘴皮子也没用。”
钟彦点头,对他们的忠心表示认可,再讲到自己也会努力保护大家,稳住少将打下的这片地盘。
他们在楼道里这么讲着,随即,看到电梯移门打开,露出一张明艳的脸。
众人恭敬地纷纷称呼少将,付溪辞瞧他们聚在这里谈话,好奇:“在聊什么?”
钟彦担心付溪辞会介意,仿佛在汇报高危接触史。
“今天我们的操课是梁指挥做督导,他找我说了些话,我突然有些灵感在跟大家分享。”
付溪辞特意交代过梁确,让人帮忙指点几句,得知对方有放在心上,不禁顿了下,再淡淡地朝钟彦应声。
按梁确的性格,谈话向来是一语道破,鲜少会€€嗦太多,不知道钟彦出现了哪门灵感。
付溪辞往常与这位秘书长交流,没见对方组织过那么多人,一块儿讨论心得,莫非梁确比自己更适合带孩子?
诚然,严格来说,这帮人的年龄和能力都与小孩不沾边,但他们大多受过付溪辞的照料,在部长的眼里有滤镜,总觉得怎么养都还没养大。
既然梁确与钟彦合得来,他就托人多多提携吧,付溪辞计划着。
之后他开车接上梁确,期间因为需要打电话,所以把人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付溪辞直接说了钟彦的事,而梁确很惊讶,反复确认其中有没有误会。
“虽然通过我的努力,我的形象应该好了很多,至少不该是什么绑架犯。”梁确道,“但你秘书对我应该还是有点防范。”
付溪辞琢磨:“也可能他比较腼腆,不太习惯跟你相处。”
“不可能,以前我敢反驳你一句,他能噼里啪啦回我十来分钟。”梁确不可思议,“他在你这儿更收着。”
不过付溪辞难得提要求,梁确没有拒绝,答应之后会照看。
付溪辞满意地“嗯”了声,毫无察觉这画面仿佛在给孩子找爸爸,心想,钟彦应该会很开心吧?
当下,他们平缓地穿过一条街,道路维修好没多久,当下重新开放,两旁栽满了杜梨树。
付溪辞第一次往这里走,眨了眨眼,再降下车窗,沉默地让花香吹进来。
过度标记依存症 第47章
随后,他照导航的指引,准备打方向盘,向着梁确所住的公寓开。
但梁确忽地制止:“先往前开。”
再往前是自家别墅,付溪辞以为他又要耍流氓:“你打算睡哪儿去?”
“不,有人在跟踪我们。”梁确望着后视镜。
第40章 如影随形
付溪辞猝然回神,望向后视镜,市区的车流熙熙攘攘,乍看没有任何反常之处。
杜梨树下飘落一地花瓣,微风里夹杂着甜蜜的气息,引得大家纷纷流连,有不少人特意停到路边拍照。
为此付溪辞也晃了会儿神,可如果被尾随,以他的能力不可能毫无察觉。
当下,他一眼扫去,排除出其他的杂乱,注意到右后方有辆白车,非常普通的型号和车牌,街上走五步可以撞见三次同款。
“就是这辆,本来靠在前一个拐角,你没往那边开,它绕到了我们后面。”梁确指出。
白车才跟了短短的一条街,两者之间离得不近不远,付溪辞确认:“会不会是巧合?”
“你刚刚变道的时候我才发现,它跟得有点冲动了,又不敢加速贴上来。”梁确回答,“可以再看看。”
付溪辞表现得并不慌乱,闻言,微微地蹙起了眉头,在交通灯跳出绿色之后,四平八稳地踩下了油门。
他道:“往前开我不认识,好像有商场,回来这几个月我还没去过。”
梁确道:“我也没有,你想去逛么?”
付溪辞扯起嘴角:“我考虑一下,如果跟着的是娱乐记者,我俩明天会不会上绯闻头条。”
梁确道:“娱记如果拍到我们逛超市,那属于边角料了,一点都不劲爆,不过也看购物车里买的是什么。”
付溪辞幽幽地说:“请问梁指挥,你是不是第一次坐我开的车?赶紧系好安全带吧。”
他这辆车是城市越野,买来有一些年份,先前是小姨在用,后来放到了地库吃灰,最近重新有了上路的机会。
付溪辞在弹坑和泥潭里开惯了,驾驶风格与自身反差极大,来这里已经因为超速吃过三张罚单,现在却不急不缓,仿佛完全没看到那辆白车缀在后面。
梁确在副驾系着安全带,受市区的环境限制,这边很难飙上速度,听过付溪辞的嘱咐后,以为是口头的一种张牙舞爪。
最近的商场不过两公里,没过片刻,那栋崭新便立在眼前。
付溪辞升上车窗,随手打了转向灯,看似要拐到那边去,然而轮子没有滚几圈,竟毫无预兆地二度更改车道!
嗡€€€€
伴随着引擎的一声轰鸣,他小幅度地甩了记漂移,在几辆车之间精准地找到空位,极为灵活地生生挤了进里面。
幸亏他提前关紧了窗户,有那么半秒钟,梁确怀疑自己会被甩出去。
随即,晃晃悠悠的白车也滑入直行道,付溪辞说:“真没冤枉它。”
他做事比梁确细很多,即便在杜梨树那边就发现异常,也不会立刻笃定对面的意图,但现在已经可以明确判断。
他无意干扰到其他人的正常活动,接下来一路驶向僻静处,油门时松时紧,丝毫没有在意乘客感受。
梁确一度怀疑自己在接受空军体检,紧接着,付溪辞那车如同弹射,从七十码瞬间加到一百二三十。
白车顺利地跟随到这里,不自觉地一起提速,之后估计是意识到了什么,登时急刹,接下来便匆匆掉头。
河边小道上,零零落落有其他的车辆路过,白车这么一跑,险些与它们擦到,继而惹来几个司机一边躲一边骂。
眼看付溪辞这边没有掉转方向,白车的司机刚想松口气,却见越野果断地直接倒车,“砰”一声便两两撞上。
撞的这一下,付溪辞完全没有收敛,白车触发了安全气囊,司机措手不及地被裹进其中。
付溪辞轻盈地跳下车,见司机被困在气囊里,敲了敲碎裂的窗户玻璃。
“跟踪是一门技术活,谁派那么没水平的来躲猫猫。”付溪辞平静地说,“你自己下来还是需要拖?”
话音落下,司机并不吭声,付溪辞对此捎抬下巴,旁边的梁确即刻会意,三下五除二地将人架了出来。
司机挣扎得厉害,作势便要服药,可似乎没什么决心,塞进嘴了却不第一时间咽下肚,被梁确眼疾手快地制止住。
付溪辞看他被摁在车前,真心实意地劝告:“我的车只要被碰撞就会自动报警,在被警察或者情报科带走之前,希望你能认清和谁说话最有用。”
梁确附和:“是啊,我看你就是被推出来充数的,关进审讯室里多不划算,这会儿说还来得及,我们可以当做是追尾。”
司机依旧一言不发,付溪辞道:“给你两分钟,随便你说不说,盯着我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不会稀奇,但能保住你命的只有我一个。”
语罢,他的手机已经响铃,是交警局来问他是否有事。
付溪辞与司机说完那几句,当真是没有继续规劝,仿佛对方的信息无关紧要,自己已经没有耐心去沟通。
他朝手机那段应答:“我这边出了点状况,有劳你们尽快过来。”
与此同时,梁确与他配合默契,朝司机说:“这事儿已经砸了,你东家会在乎你的死活么?出门办事要有点眼力见,除了你的家里人,也就我们会争取你能多说几句话。”
他道:“一分钟,只要你讲出老板,我可以担保你没有袭击行为,没别的破事就不至于吃牢饭。”
司机吃力地扭过头,看了眼付溪辞,而对方表现得很冷淡,挂断电话之后,单单是瞧着屏幕时间。
“什么跟踪?”司机终于出声,“我不认识你们,只是碰巧开了同一条道,没有老板,也没有做任何事,有哪条法律能扣着我?!”
他说到这里,忽地笑起来:“哦,我差点忘了,你们本来就不讲那么多,法律是为你们服务的嘛……”
听到他的嗓音,付溪辞略微迟疑,与梁确交换了一个眼神。
司机光看身形可能有二十左右,可嗓子估计还没过变声期,撑死了十八九岁,甚至有概率没成年。
见状,梁确眉头皱得更紧,手上的力道却松了一些。
或许是自知跑不掉,少年这会儿没有逃,待到警察赶来,堪称温驯地被他们带走。
付溪辞与警察解释了大致情况,再看少年不再抵抗,笑得像是在玩恶作剧,坦然地被摁到警车里,突然说:“不对。”
警察问:“少将,还有什么细节吗?”
“让他们撤出来,快!”付溪辞当机立断,扬声呵斥,“不要靠近嫌疑人!”
众人虽然云里雾里,但下意识听从了付溪辞的提醒,只见少年被拷在警车里,没到几秒钟,整辆车都被炸i弹瞬间掀翻。
几位警察常驻首都,哪见过这种阵仗,要么手忙脚乱,紧急疏散起周围群众,要么匪夷所思地呼叫起值班中心。
“我操,什么东西?”有人没忍住骂道。
他们不太熟练地忙成一团,付溪辞和梁确站在路边,看现状一时半会儿没法走。
瞧警车被烧成一具框架,梁确感叹:“怎么还恼羞成怒成这样呢?”
付溪辞在这方面颇有经验:“那个人身上不止有遥控炸i药,肯定装了实时监听的设备。”
他表示少年并非本地口音,以打扮来看经济也很拮据,行为举止没有接受过严格训练,八成来自到处流窜的恐怖组织。
这类组织在前线不少见,总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搅了至少有四五年的浑水,付溪辞和梁确以往接触过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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