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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脸色很复杂,绞尽脑汁地想接茬,紧接着,梁确居然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
“少将,具体是几点钟,我看看能不能腾出时间?”梁确询问。
大家用一种“你怎么一起疯了”的表情望过去,梁确不以为意,也没觉得付溪辞太出格。
“傍晚八点黄金档。”付溪辞回答。
继而他略微歪过脑袋,状似有一些困惑。
“你今天很忙么?梁指挥,恐怖袭击的事过去多久了,你那部署中心还加班?”
梁确勾起嘴角:“晚点有约会啊,不过不用担心,我对爆炸案也会很卖力。”
付溪辞不禁磨了磨牙,瞪向梁确:“约会?你的约会对象知道这件事吗?”
梁确的感情经历一片空白,屋内这帮人都了解,横竖该聊的正事都已经谈过,眼看着就要散会,闻言纷纷没忍住无语。
他们再提醒梁确少不着调,军区这种几乎没Omega的地方,突然冒哪门子的粉红泡泡。
“以前没见你这么不规矩,怎么能跟付少将这么打趣!”倪旭岩说,“万一人家真以为有嫂子了呢?”
他们相继离开会议室,听到这里,梁确盯着前面的付溪辞,脸色不变:“是我冒犯了,我这就跟他赔个礼。”
说完,他借此跑上前,与付溪辞并肩走。
付溪辞此刻的心绪很错杂,被方如植早早知会过风声,也预料到了一系列的发展,但刚才冷眼旁观半天,差点没有控制住情绪。
幸好梁确转移重点,很快让众人换了话题,否则他难以估计自己还能说出什么话。
付溪辞觉得自己也不过一头困兽,恍惚之际,再被梁确轻轻地撞了下肩膀。
他冷不丁地回过神来,会前跟梁确放狠话,结果现在一被靠近,立刻打了个激灵。
然后付溪辞闷声不响,企图加快脚步把人甩开,可惜几次都没能成功。
眼看着军械部的大楼就在眼前,付溪辞好似从窒息勉强换口气,朝梁确说:“不找你了,我这会儿没有心情。”
梁确注意到了他在忍耐着什么,淡淡地说:“没心情不是更该找我?”
付溪辞倾身凑近:“不好意思,我的腺体都被气到不知道该痛该痒,你的牙口应该派不上什么用场。”
借着这段亲密的距离,梁确笑起来:“这样,我感觉我的舌头还有用。”
付溪辞嗤了声:“你看我想谈心?”
“不。”梁确哪会这么寡淡,“你没有发情热了,我可以帮你舔出来。”
第48章 惊喜连线
他还要招惹我。
付溪辞内心翻涌,满腔的火气勉强挤在躯壳里,再被梁确步步紧逼,猛然望了过去。
两人靠得太近,各自瞳孔的倒影也一览无余,互相映着彼此轮廓。
他不相信梁确是隔岸观火,紧接着,付溪辞就对上了一双锋利的眼睛。
对方同样被困在这里,压抑着所有的反骨,呼之欲出又无处发泄,没有地方可以容纳。
即便梁确能装得游刃有余,付溪辞也找到了证据,他的眼神分明像野兽匍匐在笼子里。
那付溪辞的心里也养着一只同类。
这时候任何权衡都是虚耗,近些天的心事全像负担,他身上的束缚已经太多了,何必再往上增添,此时此刻,他愿意遵从与生俱来的直觉。
而他的直觉正告诉自己,他充满着欲望。
不留一丝褶皱的制服下,付溪辞的身体被框在其中,十多年来往往如此,当下,心里却在蠢蠢欲动地想要挣脱,甚至试图破坏一些什么。
如果梁确也是一样,不,准确来说,明明梁确就是一样……
付溪辞依旧衣冠楚楚,又仿佛被无形地撕开一道口,与梁确对视着,翘了翘唇畔,清冷自持的面容多出了一些色彩。
“梁指挥,礼尚往来,我是不是该做点表示?”他继续往楼里走。
梁确跟着进去:“比如说,待会儿被你秘书撞到了,你拦着他别把我轰出门。”
付溪辞道:“再比如说,允许你这次不用偷偷打抑制剂。”
他忽地拆穿了这件事,梁确不由怔住,继而飞快反应过来。
合着都是做下属,钟彦对付溪辞忠心耿耿,谷承微则转头把自己卖掉。
梁确评价:“墙头草,回去就收拾他。”
付溪辞说:“他比你立场坚定,好歹没有拜访过军械部。”
午后的大楼很安静,正值满城风雨飘摇,部员们照常在外执行任务,他扫过空荡荡的长廊,好似看不得这种寂寞场景,很快便匆匆进了电梯。
之后他关上办公室的门,指尖灵活地将其反锁,紧接着,信息素溢到房间里。
那香气非常接近饱和,显然带着发情的燥意,稍一撩拨或再拖延片刻,肯定就会开始动乱。
最开始付溪辞喊梁确过来,抛开莽撞的言语,实际是打算让人咬口后颈,省得发情期一来便难以收拾,但现在他那腺体已经跨过了临界点。
他靠在门前,仰起了修长的脖颈,示意Alpha可以直接标记。
梁确低头嗅过信息素,挺拔的鼻梁蹭过侧颈肌肤,只是没有立刻满足付溪辞的需求。
付溪辞一松懈下来,除非被标记,否则信息素很难收回去,发情引起的燥热也无法缓解。
他见梁确没有咬过来,喉结上下滚动之际,困惑地发出了细微的咕哝声。
因为难耐,他后脑勺忍不住朝后面抵去,蹭过厚实的隔音门板,没轻没重地磕出一点闷响。
随即,付溪辞被抚过脑袋,整个人被轻易地抱起来,放到了宽大的办公桌前。
梁确的双手撑在两边,在逐渐浓郁的香味里,他在确认这信息素相比初次是否有变化,在如今又是如何暴露出主人的现状。
他俯身埋进了付溪辞颈窝,呼吸交错间,发现一度浸满了乌木的花香里,自己的味道已经无影无踪,与他第一次闻到的相同,恢复了原有的纯粹和干净。
不过,饶是付溪辞的气息再怎样清冷不可侵i犯,陷到发情期里,还是会流露出混乱和渴望。
察觉到这点,梁确不加收敛地释出了信息素。
果然在他耳边,付溪辞的吐息越来越急促,想来乌木的气味对他的影响很强烈。
站在门口去看他们两个人的话,付溪辞被严严实实地罩住,露出半张脸趴在梁确的左肩上。
继而他颤着伸出手,搭在对方右肩,努力地往外推了一推。
“梁确,能不能别闻了。”付溪辞说,“你到底咬不咬?”
他俩拉扯时没少说些荒唐的话,各自没太当真,但梁确啄过他的脖颈,反问:“不是说好给少将舔出来吗?”
梁确心知付溪辞迫切地想被标记,以此让刚刚冒出的情动得到缓解,对方之前肯定是个滥用抑制剂的惯犯,有一点失控的苗头就想要掐灭。
他没有顺着付溪辞的意愿,Omega的信息素尚未浓郁,还没有彻底沉浸在发情期里。
梁确野心勃勃,想要看到更多,付溪辞听到他说的话,喘息声变得迟滞,潮红的脸色也有一些犹豫,似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然而,这并非幻听,付溪辞察觉到梁确的手往哪里放,登时作势要夹紧双腿。
遗憾的是他终究慢了半拍,不小心夹到梁确那只手。
付溪辞再如何放纵,经验有限,性情又疏冷,哪干得出来那么过火的事情。
尤其梁确不止是Alpha,还是他一度托付过性命的战友,正儿八经地论资历,自己甚至该向对方称呼一声“前辈”。
他跟人触碰禁忌是一回事,犯浑到这种境地又是另一回事,他潜意识里感觉到不太合适。
可残留的理智被灼烧着,他很快便无瑕顾及最后一层约束,心里作祟的破坏欲由此压倒了所有。
付溪辞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本该肃静的办公室,他浑身衣冠不整,居然任性地沉溺在情i欲里。
桌沿硌得他不太好受,梁确有意打开他素来冷淡的身体,以及身体的反应,他就被搂到椅子上,不由分神地感知着一切。
那张转椅放在往常,总是在付溪辞无所事事之际,蹬着脚跟滑来滑去。
这会儿轮子被刹住,他也不敢乱动,生怕椅子擦过地面,发出的动静会传到外面去。
付溪辞快要瘫软在椅子上,眼神飘在半空,不太敢往下瞄,继而他忽地深深抽吸了一口气,险些没有忍住弹动,目光由此下移了几分。
梁确半跪着,英气的面孔离他很近,下巴和鼻尖偶尔会碰到自己。
付溪辞抬起胳膊,手指穿过浓色发丝,看不出是打算远离,还是试图贴得更紧。
过度标记依存症 第54章
非要付溪辞说的话,他感觉无法继续承载,本意是想要分开一点,但他抖得实在厉害,最后松松地垂下了胳膊。
他的脑袋在温热触感里成了一团浆糊,很生涩地去迎合着,与此同时,他能够察觉梁确没有好到哪里去。
梁确没做过这种事,动作放得格外小心,前期的摸索磕磕绊绊,后面也谈不上有任何技巧。
但这样已经很超出了,视野里,瞧着梁指挥取悦自己到这一步,付溪辞见过对方意气风发的样子,在心理上的冲击一度超过生理。
部长办公室有道暗门,后面是一间休息区,布置了床铺、衣柜和淋浴间,配置非常齐全,方便付溪辞日常小憩。
期间,付溪辞听到走廊处传来动静,很想躲到休息区里,可梁确将他牢牢固定在原位,观赏着他的表情渐渐迷离。
“钟秘书,我们老大回来了不?”有人扯着嗓子问。
钟彦大声回答:“我看他的门一直关着,可能开完会直接回家了,要不你敲下看看,这点都犯得着我管!”
“我怕少将在里面忙着,别别别,我也没什么正经事,本来想请教他Omega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哟,你准备相亲去,亏你记得部长是Omega,我都差点忘了,你觉得他了解这种东西?”
“他是不太像刻板印象里的Omega,刚搬来那会儿,隔壁单位还来打听过,说一看他的脸感觉春天来了,再看到他的身手和气场只敢喊领导。”
聊到这里,钟彦扬声:“好多人以为部长没分化,大家以前没见他请过假嘛,是不是?”
“现在也有人觉得他没分化啊,和请没请假关系不大,钟秘书,你不觉得这个该和风格有关系么?”
他们的交谈有些模糊,但屋内的两人感官敏锐,基本能捕捉出大致内容。
钟彦询问部长算哪一种类型,与他聊天的下属很吃惊,表示付溪辞的风格那么明显,大家都心里有数,秘书朝夕相处却看不出来。
€€€€少将摆明了属于性冷感啊。
听到这一句,付溪辞抓着梁确的指尖一紧,不由地用力咬住了牙关。
潮红的脸颊贴着椅背,不肯泄露出分毫动静,外面闲谈了两三分钟,他这期间纹丝不动,恨不能钻进墙角缝隙。
梁确趁机逗弄他,但看他是真的慌张,没有欺负得太狠。
几乎是脚步声相继离开的瞬间,付溪辞便眼前空白,什么也把持不住。
他的衣衫很凌乱,外套脱掉了,套着一条合身的白色衬衫,沾了薄薄的汗水,下摆被弄得有些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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