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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来,你‘养病’的这段时间,不少人都在惦记着你的工作呢。”江临舟继续说道,“《剑回》原计划什么时候开拍?要是到时候你还恢复不了,岂不是真要便宜别人……”
“喵。”陆聿宁拍了拍江临舟的手臂,随后又转了个身,努力把自己的爪子攥成一个拳,然后在他的胸口上推了推。
那这么严峻的任务,可都要仰仗你了啊,神棍。陆聿宁如是说道。
江临舟品出了差不多的意思,笑了一声:“看来我要努力咯。”
等两个人重新回到录制现场的时候,裴砚和郑林夕也一前一后回来了。看到江临舟怀里的猫,裴砚的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随后直接上前几步,把陆聿宁从江临舟的手上抱了回来。
“去哪玩了?”他的语气平缓,却又好似山雨欲来前的平静那般,让人浑身不自在。
“喵嗷——”去听你墙角呗,还能去哪。
“出去走了走。”江临舟随口说道。
“是吗?”裴砚似笑非笑地摸了摸陆聿宁肚子上的毛,被水沾湿的绒毛粘在了一块,虽然只是很细小、偏僻的一撮,但还是很快被他抓了出来,用指腹磨了磨。
很快,下半场录制继续。
《田野之歌》总共五个嘉宾,还请到了当地的民歌传承人,表演共八首歌,直播期间的收益将全部用于乡村音乐教室的建设。等到最后一个大众点评环节结束,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
临时回A市不太方便,节目组在附近给嘉宾准备了酒店。
裴砚刚刚带上门,手里的猫就径直地跳了下来,朝床铺奔了几步之后,似乎是意识自己的爪子不太干净,动作逐渐慢了下来,回过头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裴砚笑了一声,心领神会地转身进了浴室,等陆聿宁亦步亦趋地跟上来后,用毛巾给他擦干净了爪子,然后就看他拔爪无情、头也不回地跳上了床。
刻意放在床边的手机没有上锁,摆明了就是诱惑猫去瞧。陆聿宁在床上犹豫了好一会,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终于还是跳到了床头,小心翼翼地点开了裴砚的微博。
热搜上一水飘着的都是今晚《田野之歌》的盛况,耳尖的乐评人甚至还在分析江临舟和裴砚的合作曲目里,那段与前者以往风格截然不同,但是又如神来之笔的Bridge是出自谁的手。结果8G冲浪的江临舟没几分钟就在这条微博下评论:【那必然是唯一愿意让我白嫖的朋友陆聿宁。】
于是又上了一个新热搜。
十分钟后,裴砚披着浴袍走了出来。还没刷够热搜的陆聿宁趴在床上装乖,视线正好落在了他宽大的下摆上,尤其是在晃动间,从内裤的边条logo到褶皱都依稀可见。
陆聿宁忽闪忽闪地撇开视线,骂骂咧咧地“喵”了一声。
好在等到裴砚一上床,被子一遮挡,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小猫,过来抱抱。”裴砚勾了勾陆聿宁的尾巴尖。
陆聿宁斜了他一眼,不知道裴砚怎么就愚蠢成这样,经历了这么多还觉得自己会乖乖就范。
“喵。”不去。
于是裴砚只好自己凑过来,俯身搂住了他。
陆聿宁再次龇牙咧嘴地想从他的怀里钻出来,却被裴砚顺着毛揉了揉脑袋。
“陆聿宁……”他贴着猫的耳朵尖轻声说道,“你知道我这些年遇到过很多人,喜欢他的,不喜欢他的。”
上一部戏的合作对象是陆聿宁的歌迷,因为相信了某瓣爆料的高中往事,经常缠着他询问陆聿宁的高中生活,导致裴砚除了拍戏的所有时间都恨不得绕着她走,剧播时还一度传出主演不和。
裴砚撩起他的一撮毛,在指尖打了个卷:“太过耀眼的光芒会让不少人趋之若鹜,哪怕是嫉妒。但郑林夕也好,那个池崇也罢,都很令人心烦……好在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太关注这些人。”
陆聿宁:“喵。”这点倒是说得很对。
但你心烦什么?
裴砚微微启唇,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低头亲了亲他的耳尖,促狭地说道:“能让陆聿宁记得,确实也需要一点本事对吧?”
陆聿宁整只猫都愣了,半晌后,才反应过来裴砚对他的耳朵做了什么。唇瓣轻轻摩擦过的触感酥麻无比,如同一道电流瞬间蔓延过脊椎。他张牙舞爪地想要回头怒骂,却被裴砚按住了乱动的爪子。
“不过他倒也不用太担心,陆聿宁是独一无二的,郑林夕取代不了他,所有人都取代不了他。”裴砚贴着他的脑袋蹭了蹭,“就像朝闻一样,人人都想成为他,人人又都不是他。”
“只有陆聿宁才能演出这个韵味,我相信他。”
裴砚呼吸间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绒毛,直往心头窜。陆聿宁罕见地没有反抗,只是在他的禁锢之中,不由地、一点一点红了耳根。
他自己都不敢有这种自信,裴砚怎么敢帮他夸下这么大的海口?
第43章 医生还说,正常恋爱也没……
裴砚揉了揉他的脑袋, 不知道是不是几小时的节目录制耗走了大半的气力,半晌后,他叹了一口气。
然后半压着陆聿宁的身体去够床头柜上放着的药盒, 熟练地倒出两颗后,正要往嘴里塞, 却发现陆聿宁突然转过头来,一只爪子搭上他的手臂, 正疑惑地盯着他看。
怎么又要吃药了?
看他的眼神,好像是在这么说。
裴砚轻轻笑了一声,解释道:“我其实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先前……有些用力了。”
他好像也不怕陆聿宁听不懂是怎么一回事一样,把两片药放在嘴里咬碎了,一口气吞下后,就懒洋洋地躺回陆聿宁的身侧。
身上的那点微末重量一下子撤开, 陆聿宁终于直起身子, 自上而下地俯视着裴砚的脸:“喵……”你到底是什么毛病?
裴砚勾着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手指滑过胸前的绒毛时还特意停留了几秒, 玩闹似的在上面打了个转。
“别担心,医生说我控制得很好,现在指标已经降了很多了。”
“喵嗷——”谁关心了?
裴砚眯着眼睛:“医生还说,正常恋爱也没有问题,以我目前的情况看,不会吓到beta,就是易感期稍微有点难挨, 但我会控制好自己,不让他太难受的。”
陆聿宁总觉得他这句话好像再暗示什么,怎么听怎么奇怪。可是谁问他了, 谁在乎他和谁谈恋爱,谈的时候又会怎么样……
等等,为什么是beta?
陆聿宁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个荒诞的念头,他呆滞了几秒后,才明白裴砚在异想天开什么,于是不假思索地一爪子拍了上去。
“喵喵喵!”还想和我谈恋爱,做梦去吧你!
裴砚却顺势把他拢进了怀里,还伸出手戳了戳狮子猫的肚皮,低笑了一声后,道:“快睡觉吧,小猫。”
陆聿宁精神得很,甚至还有点像嘲讽裴砚,这个年纪、这个时间点,他怎么能睡得着?但还是跟被下了蛊一样地任凭裴砚把自己圈在身侧,然后稍稍收拢了一点身子,朝他那里靠了过去。
毛茸茸的脑袋枕着裴砚的胳膊,姿势怪异得就好像两个人在同床共枕一般。陆聿宁偏过头去,近在咫尺的距离下,他看着裴砚慢慢闭上了眼,药效发作得很快,他的呼吸逐渐放缓。
裴砚的骨相生得很好,电影的镜头中也只能拍出八分优越,在现实里看,高挺的鼻梁线条流畅又自然,仿佛造物主精心雕刻下的艺术品。垂落的睫毛长得离谱,浓密得像两片毛茸茸的鸦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又夹杂着一些些疲倦的青色。
陆聿宁的喉咙动了动,不受控制地伸出爪子在他的鼻尖一拍。从这个角度看去,他嘴角下垂的弧度好像是天生如此,难怪每次看他都觉得哪里不高兴似的。
可偏偏这样一张清冷寡言的脸,清醒的时候不近人情,却会在易感期时搂着那些东西执拗低语……
陆聿宁的动作很轻,只是用软软的肉垫在他的鼻子上点了一下,像在试探他睡着了没有。听着裴砚的呼吸逐渐绵长,他垂下眼,视线停在对方胸口起伏的幅度上,空气里的冷杉薄荷仿佛落雪松林中的晨雾,丝丝缕缕地缭绕过他的鼻尖,却意外地让人心旷神怡。
变成死对头的猫后分化成o了 第45章
很奇怪,先前因为郑林夕生出的那些烦躁情绪好似都在此刻被奇迹般地安抚下来。
陆聿宁莫名有点口干舌燥,过了一会才闷闷地“喵”了一声。
——看什么看,睡觉去。
夜色沉沉,从窗帘上漏进来的月光罩着裴砚的脸,像是镀上了一层淡银色的纱。大概是瞌睡也会人传人,没过多久,陆聿宁也起了困意,张大了嘴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哈欠后,脑袋一倒,就在裴砚的胳膊上闭上了眼睛。
……
陆聿宁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中他依旧是猫的模样,踩着裴砚的肩膀,在嘈杂拥挤的人群里四下张望。
日头很烈,把周围的场景都晕出了斑驳的、色彩糅杂的影,来来往往的人看不清脸,硕大的打光灯对准他的眼。
“Action!”随着人群中男人的一声令下,镜头缓缓推进,陆聿宁一下子又从裴砚的肩上掉了下来,被带到了离他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叫什么?”他听见裴砚清冷的声音。
“朝闻。”
“是‘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朝闻’?”
“不过是随口取的一个名字罢了,没别的意思。”站在裴砚对面的人一样面容模糊,可身形却令人熟悉,他穿着墨蓝底的胡袍,吊儿郎当地躺在廊下的竹椅上,浑身软得仿佛没长骨头一般。
“不过……是什么风吹得常年闭关不问世事的晏首座大驾光临,来朝某的寒舍……”
视线随着镜头陡然拉近,眼前出现的是郑林夕那张令人厌恶的脸。属于《剑回》剧本中朝闻的情绪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小人得志之后的意满昂扬。
这是什么!?
朝闻是我的角色!谁他么的不通知他就自作主张地换了人?
陆聿宁大声喊着,却好似没人能听到他的声音,胸前像是被堵了一块巨石,无处宣泄的情绪一股脑地压了下来。
周围的窃窃私语灌入他的耳中,一些人肆意聊着他的失踪,猜测着他失联的原因,一些人为顾雪声鸣不平,准备了那么久的电影临到开拍主演却杳无音讯,而这时,郑林夕志得意满地走到他身前蹲下,戏谑地笑着:“这也不能怪我,谁让你这么倒霉,变成了一只猫呢?”
陆聿宁气得想挠他,但猛地往前扑去——却什么都没抓到。
身下的地面忽然塌陷,他整只猫仿佛掉进一口黑洞,身体瞬间失重,意识却还被困在那场荒谬的梦里。
他想睁眼,眼皮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
呼吸也忽然变得极其艰难,胸膛里仿佛塞了一团沉重的湿棉花,每吸一口气都似在水中扯下一缕稀薄的氧。胸前的重量逐渐下沉,很重、很凉,像溺水,他无法动弹,四肢僵死,意识被那股从四面八方用来的沉压感层层裹紧。
就在那股冷气快要钻进他骨头缝里时,那个“东西”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却莫名熟悉:“我不会让你太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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