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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想去的地方？”穆少岚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之后，说道，“那么去我想去的地方吧。”
海怪以为穆少岚会带他去现在人所喜欢的某些吃饭的地方，却没想到他居然被车载到了巨大的玻璃中间，当海怪看到里面的时候，顿时眼中闪烁出了光芒。
“虽然不大，但是好歹是个泳池。”穆少岚说道，“或许你会喜欢这里，在这之前你需要……”
在穆少岚打算给海怪介绍游泳池的用法的时候，却听到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入水声，穆少岚惊讶的转过头去，却发现在水面上直接飘起了黑色的衣物，而穆少岚则是发现在水中雀跃的……寸丝不挂的海怪。
“天啦！”
穆少岚也顾不得身上的衣服立刻进入了水中，拉过飘在上面的衣服迅速的游向了停在泳池中间的海怪，一脸忐忑的用衣服围在了海怪的腰间。
“你是小孩子吗？”穆少岚不知道为何感觉到了无力，却在看到了海怪的瞬间，原本无奈的心思瞬间多出了几分迤逦。
海怪不经意的将湿润的发丝拢向脑后，斜着眼神看他的时候带上了几分妖艳，因为心情愉悦而勾起的唇角透出的恰到好处的不怀好意，勾的他心脏不自然的跳动。
过于精致线条优美的锁骨在水中轻轻的起伏，妖异的白皙让周围的水质似乎都变得更加清澈。
穆少岚无法抑制自己居然起了生理反应，好在他现在衣服都穿戴整齐，只是，当手触碰到海怪的腰间之时，似有似无的触碰和手掌中的感觉，让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手心之中。
海怪伸出舌头将从睫毛上掉落的水珠舔掉，无意识的动作让周围稀稀拉拉的几个人看的眼睛发直。
然而就在此时，海怪微微皱眉：“这里的水……好脏。”
穆少岚看到海怪皱起的眉头，顿时清醒了过来。
他这么多年了，从来都不曾像是一个毛头小子这般，心中也生出几分尴尬。
“这里的水无论如何你都不要入口！”穆少岚十分无奈的拉着海怪游向一边，却直接被海怪拦腰抱住，仅仅一个呼吸瞬间他们就已经到了边上，穆少岚愣了半天。
“水里是我的地盘。”海怪偏偏头，“就算是脏了，也是我的地方。”
穆少岚看着海怪在水中的模样，这一刻真的感觉到或许海怪就是掌控水的神明，他在水中的模样和平时的慵懒大相径庭，这一份傲然和蔑视让他真正的感受到了被压制的感觉。
当穆少岚带着海怪让海怪去穿泳裤的时候，自己坐在一旁的板凳之上，无意识的捂住了脸颊。
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就在水中的那一瞬间，海怪的傲气的一个眼神，在那一刻他第一个想法居然不是压倒对方，让那人在身下被束缚，而是就这样臣服在那个人的脚下，甘愿成为那人的子民。
“我大概是疯了。”
哪怕穆少岚再怎么想要将这种感觉彻底抛之脑后，那个眼神却像是魔魅一样纠缠在他的脑海之间，怎么都挥之不去。
“老师觉得我家的孩子，可以去上课吗？”就在此时，海怪的出现让穆少岚心中颤抖。
“与其说是可以，不如说是让他们直接去上小学有点太屈才了。”穆少岚努力的将自己的思维放在孩子的身上，而不是眼前的脚踝。
“是吗？”海怪倒是没有反驳，“我觉得我的孩子，和其他的孩子有点区别。”
“什么？”
“我也曾经试着去接触过和他们一样大小的孩子。”海怪想起了那天游乐园打工的经历，“他们很喜欢我，会抱着我不撒手，然后会在父母过来的时候因为不高兴而放声大哭，稍微大一点的孩子可能会有点羞涩，站在远处不愿意过来，但是我一招手他们会很开心的跑过来……”
回忆起之前的一切，海怪的心情莫名的不太好。
“但是我的孩子不会放肆的哭，桃夭和陈墨也并没有那些孩子的羞涩，这样是对的吗？”
肯定是不对的……
但是穆少岚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可能是因为生存环境的原因，所以他们的性格会比较成熟。”甚至是都已经到了十分不正常的地步。
“曾经有人跟我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人类会聚集生活在一起，必然是有其原因的。”海怪说道，“学习是人类为了生存的本能。”
“是谁跟你说的这样的话？”穆少岚只是为了搭话，却没想到得到了海怪的回答。
“是一个，我十分重视的人类。”海怪在提到这个人的时候，明显的心情更加的黯淡，这种感觉……是缅怀。
“曾经？”
“曾经。”海怪在说道这个的时候，却转移了话题，“我需要这些孩子将来成为优秀的人，但是这个优秀的定义我始终不曾理解，但是最近渐渐摸到一点了。”
“是吗？”穆少岚丝毫不曾忘记海怪是一个精神病人这件事情，对一个海怪的思考也是抱有一些好奇的，“是什么？”
“是比别人，要多更多活的更加开心一点的资本。”海怪说道，“但是他们并不开心，所以我希望，他们能够和正常人一样生活，或许能获得一个普通人的开心。”
穆少岚仔细的看着海怪的侧脸，一直纠缠的迤逦，却在这个时候成为了一声叹息，他不应该去对一个认真为孩子着想的父亲，去做出可能会伤害孩子的事情。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做。”海怪说道，“你能帮我吗？”
“你相信我？”穆少岚问道。
“你是卢泽权的朋友，而卢泽权人很好。”海怪并没有任何的疑惑，看向穆少岚，“他既然相信你是一个值得去求助的对象，那么我也应该相信你。”
穆少岚很久都没有说话，一直紧绷的身体，却渐渐的放松了下来。
“你是一个过分美丽的人。”穆少岚笑了，“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是吗？海怪疑惑，他是人吗？
第39节
第四十七章
海怪晚上回来的时候桌面上是丰盛的晚餐, 几条小杂鱼都十分乖巧的坐在了位置上, 海怪在桃夭的帮助下坐上了主位。
这几条小杂鱼的眼神都望着海怪，海怪刚想发布开动信息, 却被陈墨接过了话头。
“请直接推掉穆老师的家教，爸爸！”
陈墨的开门见山并没有得到另外几个孩子的反对，显然这是孩子的一致想法。
“我们可以自己学习，小学初中的费用可以直接节省下来，高中只需要一个家教辅导就足够, 本身并没有上学的必要。”
听到了陈墨的言辞，海怪不由的抬头去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桃夭，桃夭的表情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坦然。
“爸爸，我这段时间已经开始专攻我所喜欢的科目, 已经在开始总结论文打算向知名教授自荐，一旦成功我会直接去学习，到那时候可能会花费更少的费用。”
海怪听到之后意外的看向陈墨：“你要离开我？”
陈墨没想到海怪的第一个注意点居然是在这里, 心中泛起了几丝异样感, 却依旧还是点了点头。
“这样对您对这个家庭都好，不仅节省了一笔开支，我还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给家里支援。”陈墨的语气稍微冷静了一点, 但是依旧透着坚决。
“我不希望你离开我。”海怪根本就听不到陈墨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但是只要听到陈墨有打算离开这个家庭的意图，他心中就堵得慌。
“爸爸，我是您的孩子。”陈墨说道,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您的身份，是我永远都会承认的存在。”
对陈墨来说，这个世界并没有这么简单。
并不是只要被人收养，就能够理所当然的去享受被收养的一切。
他度过的这一段最艰难的时期，摆脱了最想要摆脱的一切，不管是在海上的劫难，还是幸运的被这个男人捡了回来，都仿佛是上天的恩赐。
既然是恩赐，如果自己不抓住，随时都有可能会从手中溜走。
“请您……”陈墨说道，“成为我的监护人，我未来的一切，都会与您息息相关。”
‘陈墨是一个相当有主见的孩子，这样的主见不仅仅表现在对人对物，更是在对自己的规划上。
有相当明确的目标并且必然会在一定的领域上得到成就，只是如若放任他这样下去，他很可能会缺少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人性。’
穆少岚的话还仿佛在耳边回荡，海怪在看到陈墨坚定的目光的时候，他心中也是迟疑的。
人性是什么？他又没有，自然不会懂，但是穆少岚却说那十分重要。
本能告诉他，如若就这么放任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到了日后很可能就会后悔。
“那其他人呢？”海怪询问像旁边的几个孩子，希望一次性听取所有的意见。
“我只要跟着爸爸就足够了。”付阳说道，“我会想办法自力更生，但是我不想离开您的身边。”
‘付阳对您很崇拜，这种崇拜不是像是桃夭那般，而是从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感觉，您对他很重要，也因此付瑶也就相对来说会好办一点，因为付瑶是跟着付阳的。’
果然是这样。
海怪突然觉得穆少岚简直是个奇才，好像真的什么事情都通过了他的预料一般，但是他对长青和健康，却始终沉默不语。
目前来看，长青和健康的立场似乎也不是很明确。
“大家还是在一起的好。”海怪对着陈墨说道，“我是你们的父亲，自然要承担起父亲这个责任，在你有能力自立之前，我不可能就放任你自己去经历，这又不是历险记。”
陈墨刚想要说什么，却直接被海怪镇压，晚饭开始的时候气氛和往常一样和谐。
然而当海怪自顾自的沉浸在浴室中的时候，却听到了敲门声。
当看到进来的陈墨的时候，海怪不由的感慨，最难搞的果然是这个孩子，当陈墨打算开口说话的时候，海怪却突然拍打了一下水面。
“你很讨厌我？”海怪的双手耷拉在浴缸上，靠在浴缸的时候，突然让陈墨回想起了刚刚回到这个家庭的时候，曾经和海怪相处的那一个晚上。
“不，完全不会。”陈墨摇了摇头。
“那为何无论如何都想要离开我？”海怪身上的湿气似乎都弥漫了整个空间，陈墨甚至都感受到了在衣服上逐渐浸透的清凉。
陈墨刚刚想要开口，海怪却直接沉下了脸色。
“我要听实话。”
陈墨愣了一下，在很久之后，才缓缓的开口：“上学是没有意义的。”
“嗯？”海怪侧耳倾听。
“学习已经掌握的知识，耗费大量的时间在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上，和丝毫没有思维的同龄人交往，没有任何价值，也对未来不会有任何的帮助。”
“每一件事情都需要有一个意义吗？”海怪问道。
“是的。”陈墨斩钉截铁的回答。
“那我抚养你们的意义是什么？”海怪反问道，“对我来说你们的存在本身并没有任何的意义，我能够生存，不需要你们为我提供任何资源，那么我为何要抚养你们？”
陈墨垂下了双眼，眼中闪烁着讽刺：“您的行为并不具备任何意义，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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