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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担年龄也属实不大，也一副养孩子做妈粉的心态，背后连成没成年都不一定。傅少臣作为一个成年人自然也能如鱼得水混入这个略带诡异的氛围中。
这或许就是服从性测试的第一步。
粉圈永远不可能保持如此平静。
傅少臣之前虽然没追过星，对粉丝的调调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负面的新闻报道也比正面多上不少。
他这种情况，他知道应该叫，“被虐粉了”。
言观真和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任写意的cp突然就火了，cp粉从各个角落开始冒了出来。
紧接着有意无意挑剔言观真的声音就多了起来。
理所当然的双标言论居然没有人去反驳。同样的事情一个人去做就是心机深沉，另一个人去做就是天然呆，无巧不成书。
不是靠道理说话，而是喊的人足够多了，那坏事就成了好的，谣言就成了真的。随便一张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图就是公司内幕人员的惊天爆料。
但这都是网络上的事情。
傅少臣一向自律，网络生活只占他休息时间的很少一部分，网络上的，甚至只是某个网站上的舆论影响不了多少现实。
更何况大家都不讲道理了，那投入进去的争吵和反驳完全是浪费时间。
话虽如此，傅少臣还是用自己的睡眠时间去狗咬狗了。
他很难理解自己如此行为的动机，仿佛在不经意间激发了自己的第二人格，从此也能老婆、妈妈，反正只是打字，怎么口嗨怎么爽的飚上去了。
他的微博昵称也进入了响当当的珍珍公主真美丽阶段。
原本只是他塑造了一个第二人格，而第二人格也能照葫芦画瓢地塑造出一种言观真在网络上的被粉丝符号化的形象。这并没有什么矛盾。
他对言观真的解读在尽力真实、忠于作品的基础上，向怎么吸粉、怎么气对家粉上以稳定的加速度奔去。
对面说言观真装绿茶。
他以前会说，可言观真明明跟没睡醒一样，他明显是在发呆吧，他完全没注意那边什么情况。
后来他会：对对，珍珍是个聪明的孩子。想把他拉进话题，吸引火力，他才不会买账。
再后来：他才瞧不上这种野男人。
可问题在于，他的确认识言观真，有他的联系方式，现实里可以约上几顿饭。
当看到言观真一无所知的无辜脸庞时，他内心会有一丝微妙的心虚，会反省自己是不是在给他造谣。
摄影机前的言观真想营业的气质还是很浓的。态度很谦虚，尽力学习，练歌也总是比别人走得晚一点。
而私底下的他明显要肩膀松散不少，完全不会端着。傅少臣情不自禁看他两眼，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出来第二套人格才会用的词汇€€€€老婆。
他有时候会被自己吓一跳，毕竟言观真此时一般就休闲服，黑白拼接风。
偶尔一潮男，偶尔只能看脸。
就算对自己礼貌笑了笑，那也跟人妻毫无关系。
傅少臣很难将自己的半幻想粉丝情节和眼前这个人联系起来，但更难的是将两个形象分开。
他半自暴自弃地与自己对言观真的隐秘幻想取得和解，自己只是个正常的梦男而已。再说了，想想又不犯法。
姑且这算是一种甜蜜的负担，他比其他粉丝都要更加了解言观真，其他人只是隐隐约约的窥伺欲，而他却能光明正大地发展下去，只是不能说出来“炫耀”而已。
他的炫耀中还带着一丝胆战心惊，他在无意间发现了言观真的冲浪小号。很巧，他恰巧知道他的行程，他恰巧看到了同一张照片。
无论对方有意还是无意，傅少臣都上钩了，不自觉间投入了更多的精力，也拥有了更多的烦恼。
就例如，任写意的存在感太过于高了。他的粉丝也蹦得过于明显了。
怎么看怎么碍眼。
更多的情况下忽视更好，他和言观真的聊天内容极少提到第三个人，氛围也比较和谐。
除了偶尔他会生成的一点事业粉的紧迫感。
怎样做才能多涨一点粉？怎样才能进行他的顶流养成计划？
前路不明，未来连吊在眼前的胡萝卜都没多大的吸引力。
国内的唱跳舞台褪去了热度，也缺乏捧出新人的能力，出道成团也只是有了一个貌似稳定的工作。
傅少臣旁敲侧击和言观真聊过几次事业规划，得到了相当敷衍的回答。
粉一个人的理由有很多种，粉丝的类型也有很多种，事业粉，妈粉，女友粉，cp粉。
而他应该算是控制欲比较强的粉丝。
天天打鸡血养成未来的国际巨星。万一呢？
他手里有几个资源，不大也不小，番位上刚刚合适。
他却在犹豫，可能接触的粉圈的其他人年龄都偏小，他油然而生一股要做最严厉的父亲的责任感。
此刻是否是最恰当的时机？
由此带来的各种流言和争议是否值得？
傅少臣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原则，但早晚有一天他会放弃原则。
越关注看到的糟心事情就越多。
傅少臣每天都想安慰言观真两句，以粉丝的身份表达粉丝的喜爱。并想暗示在弹幕跳得厉害的几个人并不是他的粉丝。不要乱听这些人的意见。
没有合适的时机。
等到不知道谁把言观真各平台的账号扒了个遍的时候，傅少臣终于找到了足以让他现实里的身份出来提醒的严肃的事情。
他并不为此感到高兴。
他的安慰仍旧如此正式。
网络上习惯了愈多亲呢的表达，现实里就愈发意识到这种表达需要更加亲密的语境。
也就更加的不知足。
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并不是不存在了，反而越压迫越升腾，欲望生芽，随时有破土而出的时刻。
傅少臣轻车熟路地发表意见稳定粉圈。安稳散粉的情绪也很重要，虐粉要适度，快乐追星才有可持续发展的空间。
他能塑造出一个舒适的信息茧房。
言观真在一个个私密账号的消息传的很灵通。嘲讽的人能找出几百种角度来，他想夸也同理。
言观真把账号都处理完了之后，给他发了消息。
这也算是关系亲密了一点吧？傅少臣的焦虑减轻了一点点。或许一切都可以慢慢来，他等得及。
可以从接他下班开始，可以从请他下一次吃饭开始。
第19章 想要的和不想要的
第二天言观真醒来的时候，只觉得阳光格外灿烂。
打开窗户，天空蔚蓝，云朵大而蓬松，言观真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只觉得生活自由而美好。
美好得他都怀疑昨天遭遇的一切混乱都只是一场梦了。
可惜聊天记录还原原本本躺在手机上。
言观真叹了一口气。
他的粉丝可能比他更辛苦一点，又用这些事给他赋予了不该有的魅。
大概一群人不在乎明天要早起上班，为了他忙了大半夜，终于把舆论都扭转到全都是玩梗的了。
言观真给自己煎了一个爱心煎蛋，坐到了餐桌旁边。
卖腐失败后嫁豪门了 第14章
拍了一张照，发给了傅少臣。
傅少臣昨天晚上很晚还在给他发消息。早上又早起继续给他发早饭照片。
言观真也如法炮制给他发了一张。发了一个美味的表情包。
现在应该是对方的工作时间，言观真估计着短时间内不会收到回复。于是把手机放在了手旁边的桌子上。
吃完饭后他懒洋洋躺在椅子上，椅背有点硬有点硌人。
他左右扭了两下，还是不舒服，有点反常。言观真认真思索了一番，把原因找了一个遍，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瘦了。
言观真跑去体重秤前，上次称重大概是在一周前。合格的艺人应该有严格的身材管理，不过公司对他们的态度只是大规模的散养，还是靠大家的自觉。
大概是这阵子练舞比较用功，体力的消耗比较大，言观真瘦了四斤。
他望向镜子里的自己，并没有看出明显的变化，他的手腕一直都没有多少肉，从指节到小臂都只有清晰的骨骼感，显得格外修长。
也对，再瘦骨头也就那么个厚度，没什么变化是应该的。
他在镜子面前转了几圈，前后左右地观察了一阵子，对自己的颜值格外满意。
言观真不再纠结，准备奖励自己吃一顿火锅。
脑海里从自己的俊脸丝滑切换到新鲜走地鸡的鲜甜，想到要流口水，又把自己给想美了。
言观真在练舞房里训练的时候还是满脑子的椰子鸡。
这还是要怪他自己。
他刚刚丝滑委婉地给傅少臣转发了一条椰子鸡的短视频，自己又看了五六遍，算是2D版身临其境品尝了。
他又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很好，认真起来完全有点严肃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一丝走神的症状。
他又压低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不要让自己显得太骄傲了。
傅少臣发消息过来，说等他下班之后就带着他一起去吃。
一旦思念有了一个具体的时间节点，思绪就再难抑制，随着接下来靠近的每一秒而更加汹涌。
肚子好饿。
言观真不确定这是不是心理作用。
屋漏偏逢连夜雨。
旁边任写意又来找他练双人舞蹈配合的一部分。
这整首编舞为了团队舞蹈做了相当大幅度的改编。并且事先放过了一部分花絮。
粉丝们反响格外热烈。
格外期待双人舞的部分。并硬生生分出了男位和女位。
言观真一开始还会认为是任写意转了几个圈可能这样会被认为是女位。
现在的他已经能默默吐槽，但丝滑接受这无师自通的一部分。也不想纠结其中的逻辑性。
有期待就要去满足，看了就让人家看满意吧。
言观真努力集中注意力。可惜任写意凑过来却不是想认真练习的。
任写意是来吃瓜的。
他凑过头来询问言观真昨天晚上事件的感悟，并对细节产生了颇为钻研的严谨态度。
“你手机号是什么时候漏出去的啊？”
言观真态度诚恳，“这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啊。”
两人气氛融洽，又开始了一问一答。
“你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啊？”言观真询问。
任写意说：“上网的时候大数据推给我了。这件事传播起来还挺快的。”
“我昨天晚上很早就睡了，他们晚上有没有再聊点什么？”
这次任写意低头思索了一阵，“扒到了你中学时期的照片。拿照片说你从小就长这样没丑过。”
“没有人骂我的吗？”言观真有点不相信。
“干嘛要看骂你的人说了什么呢，反正这也是极少部分人。”任写意理由很充分。
其实言观真不相信“极少部分人”，言观真有阵子刷大数据天天碰到骂自己的人，千奇百怪的挨骂理由。
心情不好，于是言观真通通点了不感兴趣。
听听转述就得了，听不到更好。
除非有一天他想发愤图强，莫欺少年穷，重生归来打脸所有人，等激发斗志的行为，才会越看黑评越燃，现在的他只想，只想没出息的吃椰子鸡。
言观真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依照惯性，并不假思索地计算出离下班还有二十二分钟的时间，成功又把脑回路关联到吃饭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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