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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遥连忙拉起口罩,扯起卫衣兜帽,进入电梯,摁下五楼。
五楼是特殊病区,比其他楼层安静的多,只有行李箱滑轮声在走廊回荡。
很快,池遥停在其中一间病房门前。
哥哥如果知道他离家出走,肯定又会说一些他不喜欢听的话。
大哥还好,应该忙着工作,不在医院。
二哥不行,即使以前和傅琅是朋友。
因为当初池遥一意孤行想要和傅琅在一起。
导致二哥认为傅琅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哄骗了自己的宝贝弟弟,池遥怎么解释他也不信。
因此这一年傅琅陪着他回池家。
二哥总是能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躲出去。
思及此,池遥把行李箱靠墙放好,掀开卫衣帽,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旋即开门入内。
一句脏话顺着门缝溜进池遥耳朵里。
“草!你特么会不会打?爹用脚都比你玩的好!”
池遥反手关上门,路过开放式厨房,从果篮里拿一颗红苹果洗干净。
听到水声,还在骂人的池徽噤声。
立即用与刚才天差地别的声音问:“遥遥?”
“嗯?”池遥从拐角探头,眉弯出浅浅弧度,“我给二哥洗苹果吃。”
池徽被菜鸡惹出的火气烟消云散。
和宝贝弟弟说话语气染上笑意:“不用洗,你哥皮糙肉厚的,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关键厨房水凉,要放好一会儿才出温水,池遥细皮嫩肉的,冻着手了怎么办?
池遥拿着纸巾擦苹果,走到床边,“削皮刀不好用,只能洗了。”
池徽接过红苹果,咬一大口:“没事儿,你别碰刀,万一伤到手,大哥肯定要问我:你是非吃这个苹果不可?”
他沉下脸,学的还挺像。
池遥轻笑出声,拖过一把椅子坐下,屁股落在椅子上时,有刹那停顿。
有些痛…
意识到为什么会痛,池遥整张脸红透,同时心里庆幸口罩还没摘。
“怎么了?”池徽立即停下咔嚓声,“椅子皮质的,凉吧?”
说着,他伸手去拿搭在床尾的小毯子。
甜软!前方豪门可爱小少爷来袭! 第3章
奈何一只腿吊起来,骨头硬,发出咯嘣咯嘣声,还是没能拿到。
“不要乱动。”池遥连忙摁下他,僵硬起身,去拿毯子。
一个屁股痛,一个腿痛。
兄弟俩半斤八两,好不到哪里去。
唯恐二哥发现,池遥再次坐下去时狠狠心。
好痛!
少年本就无辜的狗狗眼蓄上一层生理性眼泪,担心二哥看见又多想,赶忙低下头。
池徽翻找柜子里的零食,一边问:“你家傅扒皮送你来的?”
池遥:?
池徽起外号非常有灵性。
早先和傅琅同班时,叫他冷脸哥。
也是因为这个奇怪的外号,池遥在二哥同学的生日会上,多看了傅琅一眼。
喧闹的人群中,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身边不知道谁说了句话。
傅琅忽然懒散一笑,就此勾了池遥的魂,展开长达四年的暗恋。
“是他送的。”池遥声音染上浓重的鼻音。
池徽拆开薯片给弟弟:“是不是他给你委屈受了?告诉二哥。”
池遥坐不住,也没法直说。
他现在想找个地方躺下,好能解放自己的隐隐作痛的屁股。
这两秒沉默,在池徽眼里。
妥妥的傅扒皮欺负自己宝贝弟弟!
狗胆包天!!!
“我就知道!等着!别看二哥断了一条腿,就算是两条!爬也能爬过去收拾他!”
池徽猛地一个卷腹,抬手就要去拆吊腿的布,这番动作疼的龇牙咧嘴。
帅脸变得狰狞,没眼看。
“二哥!”池遥忍着屁屁痛去拦他。
倏然,门口响起稳重略沉的声音:“你又要找谁麻烦去?”
一句话震慑两个人。
背对门口的池遥脊背紧绷。
完了,大哥也来了。
那么门口的行李箱…
想什么来什么,对方再次询问:“遥遥,门口的行李箱是你的?”
池遥像做错事情的小孩儿,点点头。
“行李箱?”池徽愣了,“怎么回事?”
池遥脑子飞快运转。
大哥已然靠近,身上若有若无的木质香萦绕,让人安心,“遥遥,如果不开心,离婚,回家住。”
池徽赞同:“对,傅琅看起来就不会疼人,离吧遥宝。”
两位哥哥看似好相处,实际上认真起来,语气会有一丝不容拒绝。
池遥抖了抖,像只受惊的小狗狗,眼圈发红,不喜欢听他们说离婚这个词。
在他眼里,婚姻不是儿戏。
吧嗒。
一滴眼泪落在地面。
两位哥愣住,慌了神。
这时,池遥兜里手机震动,他轻轻啜泣着,也不看谁打来的,上划接通,贴在耳边。
“你好…”哽咽又委屈。
正在开车的傅琅无意识攥紧方向盘,“在哪里?”
听出他声音,池遥连忙擦拭眼泪,努力调整声音:“我在医院,你住过的那个…”
明明在用力掩盖哭腔,可是无果,本就软绵绵的声音,此刻带着细小的抽噎声。
傅琅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攥紧。
“等我,马上到。”
第3章 拐了弟弟偷偷溜
挂断电话。
池遥才想起来自己是要离家出走来着。
忽地,一只大手拿着纸巾擦他脸上泪痕,动作轻柔,犹如对待珍宝。
池遥抬起湿漉漉的眸:“大哥。”
他打小就被捧在手心里宠着,母亲去世的早,父亲忙于工作。
池遥是两位哥哥带大的。
“一开始,你说你喜欢傅琅,我以为只是三天热度。”池煜抬手揉揉他的发,“没想到坚持这么多年。”
在知道傅琅公司出问题时。
池遥义无反顾带着当年母亲去世前留给他的那笔钱去找傅琅。
池徽眉宇间染上烦躁,又舍不得弟弟哭,压着火气道:“以前看着挺讲义气,怎么遥遥一找过去,这孙子这么快同意?!”
真是一点不带犹豫的!
“我看就是为了钱!”池徽越说越气,“大哥,你带支票没?”
对于二弟,池煜一点温情也无:“怎么?拿支票甩他脸上?”
池徽声音发虚:“家里不缺钱,让他拿着钱走人,过两年说不定遥宝就把他忘了。”
半晌,池煜沉默不出声。
池遥以为他真的要这样做,手指攥上大哥衣袖,枫糖色的眸子看他。
“大哥…”少年语调发颤。
池煜想起那张交到自己手里的银行卡,是在弟弟和傅琅结婚后的第二日。
这件事,他没和任何人说。
“不说了,不喜欢哥哥提离婚,以后会少提,不过感情上的事儿,一定要深思熟虑。”池煜轻叹道。
池遥长相随了他们混血母亲。
头发原本是金棕色,后来为了躲避某个不怀好意的人,刻意去染成白金色。
瞳孔颜色也浅,哭起来像是破碎的琉璃珠,眼睛一揉就红了。
“好…”池遥委屈巴巴站着。
池徽不好,急着去拉床边的弟弟,想劝劝他,但是动作时牵动伤腿,疼的龇牙咧嘴。
傅琅找过来时正看见这一幕。
面目狰狞的旧友不怀好意去抓池遥,像是要把他抓过去掐着脖子威胁!
“放手!”男人气息微急。
另外二人一愣。
池遥没看清楚,胳膊一紧,栽入傅琅怀里。
顾不上屁屁疼痛。
短短两天内,他们有了更进一步的接触,而且这次,还是在清醒的状态下。
傅琅一手箍在少年腰间,看向池徽的眼神阴戾又戒备。
莫名其妙被瞪,外加这小子敢当着自己面拉拉扯扯,池徽一瞬间炸了。
“你放开!”
“这是我弟!”
傅琅声音冷的掉冰碴:“你弟不是让你用来欺负的。”
池徽:?
池煜好整以暇看着他俩吵。
池遥连连摇头:“不是的,二哥没…”
池徽打断他的话,怒瞪男人:“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没欺负?”
“他从四年前就暗恋你,一直到现在二十岁,嫁给你一年了,你敢说没欺负过遥遥?!”
如果说这个问题在一天前问他。
傅琅可以回答没欺负。
可是…少年锁骨往下那连绵的红痕,方才在拉扯间,卫衣敞开刹那。
傅琅瞧了个清楚。
他沉默,池徽更激动。
斜眼一看床边有拐杖,正好趁手,拿起来就往傅琅身上抡!
甜软!前方豪门可爱小少爷来袭! 第4章
池遥急得脸颊通红,偏偏插不进去话,眼瞧拐杖已经过来了,想也不想挡在傅琅身前!
预料之中的痛没有落下。
池遥腰间一紧,整个人像是软绵绵的布娃娃被抱起来远离床边。
他吓得紧闭双眼。
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奶狗,喉咙里会发出细微呜咽,缩着脑袋瑟瑟发抖。
双手紧紧攀着傅琅肩膀。
好可怜。
“没事了。”傅琅生硬地拍拍他脊背。
池遥双手攥紧他上衣。
价值五六位数的西装被抓皱,傅琅没在意。
好狠得心。
怪不得豪门世家事情多,残害手足事情屡见不鲜。
看来池遥在家里也是个不受宠的。
竟然当着他的面就要动手打人。
池徽不知怎么,自己又被昔日好友冷冰冰带刀子的视线戳了。
好好好!
以前,朋友一生一起走!
现在,拐了弟弟偷偷溜!
“既然池家容不下他,他跟我回去,以后绝不踏进池家半步。”傅琅牵上池遥准备离开。
没走两步,少年面色不佳,脚步踉跄。
傅琅回身架起他:“他打你了?”
池徽:?
谁?
爹?
他家遥宝从出生到现在,他捧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
以前喝多不小心吼过其他人吓到弟弟,池徽酒能醒一半!
“没、没有。”池遥耐力在此刻消磨殆尽,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傅琅哥哥…我腿好酸…”
池煜再没看戏心思,快步走近:“遥遥,哪里不舒服?”
池徽扑腾着想要下床:“遥遥!遥遥怎么了?别吓哥啊!”
少年捂着肚子,脸颊和耳朵红透,急得快要哭了。
傅琅蓦地反应过来,立即横抱起池遥,“坚持一下,带你去找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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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量节制一些,患者是初次,没有伤到,不过以后最好**,事后也要及时清理。”医生说话向来直来直去。
二人静静听着。
池煜面上没多余情绪,只不过背在身后的手指,“咔”捏响,无形中气势阴沉冷厉。
傅琅:“嗯,麻烦您。”
在池煜印象中,傅琅是个从来不会为一些小事产生半点情绪波动的人。
总是会站在人群外,冷淡地睥睨这些人,亦或是散漫一笑,不当回事。
傅琅正要开门。
池煜忽而用难以琢磨的语气问:“真的失忆了?”
傅琅脚步微顿:“短暂失忆,一些事,还记得。”
记忆比较零碎,有时去到熟悉的地方,可能会触发相关记忆,继而慢慢记起。
池煜眼神微妙:“不错,或许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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