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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直通电话,霍琮道,“让张真宁来一趟家里,就说我生病了。”
霍琮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重新回到书房开会,走的时候uu正在外面死命地抓门,拿出它当年吃奶的劲,这次霍琮记得关上房门了。
视讯会议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五点,霍琮回到卧室时,何准的吊瓶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张真宁于半小时前到的,进来以后看见书房的门紧闭便知道又被霍琮给骗了,某人好好的根本没生病又在忙工作上的事,张真宁对霍琮工作狂的脾性早已习以为常,就直接去卧室给真正的病患挂水去了。
“骗我说你生病了,结果大晚上叫我过来就是为了看......”张真宁给了霍琮一个白眼让他自行体会。
霍琮立刻会意,不经意撇过何准手腕上的勒痕,当然,如果何准此时是不着寸缕的样子,张真宁还会看到他关节处的淤青。
“要是不说我生病,你得赖床到什么时候。”霍琮不动声色地阴阳道。
张真宁很快发现了华点,“听你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个人对你挺重要的?”
“重要证人。”霍琮脸不红心不跳。
“这是在玩角色扮演?”张真宁问道,“怎么,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虽然霍琮这两年的风流事迹,张真宁没少见过,不过倒还是头一回,见他把人往自己这个家里带的。这栋房子来历已久,张真宁知道,这是霍琮十岁生日那年,他爷爷送的生日礼物,也是他的爷爷在世时陪霍琮过的最后一个生日。
霍琮亲身印证了那句小的时候就有多乖,长大了以后就有多会玩。十几岁的霍琮,张真宁到现在都历历在目。要说事业心这东西,他张真宁自己是没有的,霍琮是他们这个圈子里最有出息的一个。
十六岁那年的元旦,霍琮作为国家代表参加世界青奥赛,几个发小借着观摩学霸比赛的由头和霍琮一同坐上了霍家的私人飞机去美国。他们在拉斯维加斯的电音节跨年,张真宁和一众富家子弟在舞池里左拥右抱美女热舞的时候,霍琮坐在价值20万美金的卡座上刷奥赛题。
十九岁的大家一事无成,陆陆续续被父母送出国游学时,霍琮已经以GMAT测试近乎满分的成绩被名校录取。
“哎,我们这么神圣的职业,被你就这么玷污了......” 他这句感慨真是发自内心的。
而他也不过是命好,遇到了魏尧。十岁那年被绑架与外界失联三天三夜,大难不死,父母对他的要求便也只剩下平安健康,学习外科手术,他或许是为数不多能随心所欲选择自己想做的事的纨绔。
霍琮心里觉得纳闷,张真宁是怎么看出来何准是医生的,后者便又自顾自说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和医生搞到一起去?”大概是同为医生,张真宁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搞到一起也就算了,我说,你能不能对我们医护人员好一点?尤其是外科医生的手,都是上了保险的。下回玩的时候,你注意点。人没什么大事,烧退了的话就没问题。”
霍琮在一旁纠正道,“他是心理医生。”
“你确定?”张真宁一脸的不可置信,目光落在何准食指内侧的茧痕上,“我看到他右手食指有茧痕,还以为他是外科手术的医生。只有常年握手术刀的医生才会有。”
张真宁抬起他自己的右手给霍琮看,“你看,我也有,但他的比我要再深点,如果是经验丰富的那也不奇怪…但你刚才说他是心理医生……”
张真宁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脑子转的比别人快。
“喔?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张真宁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必然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敲诈勒索霍公子的机会。
“我可以帮你问问我们家警察叔叔,放心,绝对遵纪守法。”张真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霍琮懒得跟他贫,自顾自问道,“你们做手术的时候,是不是会经常用到芬太尼?”
张真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啊,目前这种药品是临床用的最多的。”
霍琮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望向沉睡不醒的何准,眯起眼睛来,“真宁,如果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会选择做一名外科手术的医生,还是一名心理医生?”
“当然是后者。”张真宁笑道,“做手术实在太累啦。”
霍琮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确,是一个很现实也很真诚的原因。
那时的他当然不知道,倘若一个怀揣着成为外科手术医生梦想的青年梦想落空的那一瞬间,另一种选择变成了退而求其次,变成了无奈之举的时候,是外人无法感同身受的痛苦。
“他的事我会找人去查,”霍琮接着说道,“你跟你家那位好好的吧,你是你,张家是张家。”
霍琮和张真宁这么多年交情,自然知道他和他们家那位救了他命的警察这些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好不容易终于皆大欢喜,霍琮虽然表面上每回见面都要呛两句,但心里却是真心祝福的。
他既是张真宁的好朋友,自然知道公私分明,所以这些年即使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他也没有想过要动用张真宁这一层关系渗透到警局内部。
张真宁打趣道,“你这一口吃了多少个魏尧啊,张真宁是张真宁,张家是张家。他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霍琮赏他一个白眼,“得了便宜还卖乖。”
“没事非要在我面前提一嘴那个警察...这下你秀恩爱的目的达到了,我也给了他台阶下。”
“嘿嘿。”张真宁贱兮兮地笑,一脸得逞的样子,“谁让你大晚上的吵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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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对魏警官和张真宁这一对有没有兴趣捏,后面走剧情的时候会写到他们俩~
第13章
等一切都结束了天也蒙蒙亮,只是霍琮没能睡够三个小时便被市局的电话叫到了局里,陈植自首的案子估计是有了新的进展,所以对霍琮也是例行问话。
当然这些调查都是高度保密,不对外披露的,霍琮之所以猜到,也是因为市局看在他在本市的地位,委婉地透露了一些蛛丝马迹,毕竟上面的大领导也不想因为这个案子跟霍家闹得太难看。
从市局出来已经是中午,路上,霍琮时不时看一眼手机,里面实时监控着何准的一举一动。当然此刻的何医生还在黄粱美梦中,凌晨张真宁给他挂的那瓶点滴里有安定的成分,加之前一天东莨菪碱的药效残留,何准的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以至于霍琮午后回到家,何准依然在昏睡着。
霍琮破天荒的让阿姨买了菜回来,却提前让阿姨下班了。
“霍先生,您午饭还没吃呢,要不我还是给您做完再走吧……”雪芬阿姨勤勤恳恳照顾霍琮也有五年了,只要霍琮不用回去吃饭,每天早上她天不亮就去菜场买菜,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做,这么多年如一日。
“阿姨,真的不用,说实话其实今天下午我有个约会,内容就是和他一起做顿饭,所以您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雪芬阿姨一听到“约会”两个字眼睛都亮了,“她是个会做饭的姑娘啊?”
“但愿是吧。”霍琮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但我觉得,即便不会做饭,两个人一起做一顿饭也会很有意思,不是吗?”
“嗨呀看来你这次啊,是真碰到喜欢的了!”
霍琮笑而不语。
送走雪芬阿姨,他简单将需要的食材收拾了一下,菜叶择择,肉类提前解冻,从小没下过厨房的霍琮,能知道这些基本工作先做掉恐怕他亲爷爷见了都觉得陌生。忙起来的时候不觉得时间过得有多快,再想起来二楼卧室还睡着一个人的时候,又毛半个钟头过去了。
霍琮上了楼,推开房门便看见何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默然地坐在床头,一动不动,出神地看着手腕上的勒痕。见到他进来,那双直勾勾望着自己的眼睛有些木然,不知是没了眼镜看不清还是刚醒来的懵懂。
作茧自缚 第7章
不说话,霍琮只当他是在生闷气,气自己昨晚做得太狠了,于是霍琮也不说话,径直走到他面前,继而俯下身,和他额头贴着额头。
何准虽然不知道霍琮想做什么但在对方靠近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想象中的吻却并没有落下。
“烧退了。”
霍琮和他分开,从床头柜拿起一板药,取了一颗下来,“把这个吃了。”
何准没有伸手去接,从见到霍琮开始就处在一种被动的防守状态里,他有种预感,眼前的这个人撒谎成性十分恶劣,于是这会儿只是淡淡瞥过霍琮手里的药片,接着眼神避开他望向别处。
霍琮也不觉得恼怒,反而被勾起兴趣来冷笑了一声,兀自将药片放到嘴里,接着捏住何准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接着狠狠吻了下去。舌尖灵活地将药片渡到何准的嘴里,接着拿起一杯水往他嘴里猛灌了一大口。
“咳咳……!”何准剧烈地咳嗽起来,连带着胸口似乎都隐隐作痛,牵一发而动全身,面上泛起缺氧的红。
霍琮觉得好看极了。
霍琮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喜欢过一个人。
他喜欢何准这副要死不死的模样,喜欢何准的每一处伤痛皆因他而起,喜欢何准明明脆弱得整个人快要碎了却还在强撑的身体。
何准佝偻着身体,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被褥,很快陷入深深的褶皱,他大口呼吸着,可却快要呼吸不上来了,他记得自己是想要死去的,记得……
霍琮一把将他捞起,吻了上去,缓缓渡到他口中的氧气让何准渐渐安静下来,感受到怀里的人颤抖的身体,在逐渐好转,他抬起指腹,摸了摸何准的嘴唇,望着何准失神的眼眸,“不叫我霍先生了?”
何准道,“不想叫。”
“是不想叫,还是根本不记得了?”
何准的神色一瞬有些复杂,但很快恢复如常。
电疗的确会造成暂时的、可逆性的失忆,霍琮眯起眼,接着眉眼慢慢舒展开来,“何医生,原来你失忆了啊。”
“我...”何准适应下来,很快找到和眼前的这个人相处的节奏,“你似乎很开心。”
霍琮饶有兴趣地笑道,“何出此言?”
何准抬起一只手,明晃晃的红痕让人无法忽视,他轻描淡写道,“霍先生的待人之道还真是特别。”
霍琮脸不红心不跳地松开他,不疾不徐地解释道,“关于这个红痕……我说过,我不喜欢你和那个叫白辰的走太近。”
“白辰,我们有段时间没见了。”
何准记得白辰。
昨晚在阳台呆了一夜的uu终于改过自新,意识到自己和它爸的枕边人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现实之后,迅速立正挨打,决定要和何准冰释前嫌,握手言和。
趁着霍琮松开了何准的空当迅速跳到了何准的怀里,“唔...uu你轻点。”
霍琮看着在何准怀里打滚的猫,面色冷下来一点,敢情他现在的地位比uu都低了,因而话语里带上一股子醋味儿十足,“记得uu,记得白辰,唯独忘了我的名字,何医生,或者说...应该叫你小没良心的?”
“很遗憾,这个问题我也无解。”何准泰然自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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