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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男
身份:黄腾登山俱乐部导游
时间:2005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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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受访者中,老南(化名)可以说是让我不适感最轻的一位,大概是因从他身上我并未看见什么精神异常的表现。
老南的联系方式很好找,他作为这次案件的主要负责人受到了法院的几次传唤,也上了无数回报纸。案件审理期间,我同老南见了几次面,老南比预料中要更温和,在紧张时候,他总会抓挠自个儿的头发,也常常将手错摸去了秃顶处,旋即讪讪收回手去。
他听说我是达伦的朋友后,态度更友善了,针对我的问题他均作出了详细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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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有想过为何他们一直在起诉你吗?
老南(化名):我当然清楚,毕竟我是这次出行的导游嘛……我能理解那些个幸存者,他们是觉得,我作为本次活动的主要负责人、导游,应该提前对危险的出现做好应对方案。但说实话,这些不全是我一个人的工作。你知道吧,咱们俱乐部里头有安全员,有技术员,里头大部分内容都不是我职责范围内的事儿。抱歉,你不要觉得我在推卸责任,我个人看来,我的其他同事也一样无辜……唉……大概吧……
我:你对于论坛中指责你规划的路线密布危险,对你工作敷衍、失职等评价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老南(化名):我发誓我提前去踩过点,我也很熟悉当地的气候条件与地形地势。我所做的准备以及相关数据都已经交给我的律师了。在出发以前,我也给参与者们上过课,也同他们分析过那地方的地理特征,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就是反咬一口说我什么都没做……
我:希望你的官司能打赢,我会尽力还你们一个公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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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只是我对于老南采访的关键部分进行的片段截取,实话说,由于老南最好接触,所以他是我最后一个进行采访的当事人。而在这时期,我已经得知了童彻、老班、郭钦、江昭四人的死讯。
即便坚持给颜添发送积极正能量的短信,我的精神状态其实也并不好,在得知颜添也选择了自杀的那一刻,我的身心再也承受不住冲击,并在又一次出现幻觉的那个夜晚用小刀割了腕。
是的,我很早就开始出现幻觉了。
在拜访完那间精神病院后,我便开始做噩梦。在听到病院三人死讯之际,我开始幻听与幻视。
对俱乐部每一个负责人的采访,以及论坛上恰与他们回答相反的言论让我觉得格外混乱。
我是个胆小鬼,那回割腕割得不算太深,第二日清醒后,我主动去精神病院进行了检查,并最终确诊了臆想症。
为了避免自己又在恍惚的状态下做出不合理的举动,我主动申请住院治疗。
由于我不乐意将这事告诉家人,来看望我的多是要好的同事,但是,我对于老南的采访还没结束。在权衡之下,我十分冒昧地向老南发出了邀请,问他能否到病院来接受采访。
疯子采访正常人,亏我想得出来。
可老南没有拒绝。
我当时的确已经力不从心,可我并不乐意把这案子移交他人。这并不仅仅是我对达伦的执念在作祟,更重要的一点在于,这案子的当事人基本都死了,知道最多内情的局外人只有我一个,我也的确没有把同事也变成疯子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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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老南第一次来精神病院来看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受了不小的委屈。他浑身都是伤,用脚趾都能想到他一定是被人视作杀人犯报复了。
可老南并不怎么同我谈论那些问题,他只和我唠一些家常,或者扯一些有关达伦的事。我们的信任度在逐渐升高,到后来我开始着手写报道的时候,老南来看我已不是为了采访,仅仅是为了来看我而已。
他还收下了我家的备用钥匙,时不时回去帮我打扫一下,防止我的宝贝相机们积尘生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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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他带着比往日要更夸张的伤来见我,那些伤口格外触目惊心,可他在笑,他说,一审判决结果下来了。他说,他没有罪是被法律肯定的。
我觉着庆幸,也觉得自个儿终于能摆脱这难捱的苦日子了。
可接连两周他来找我找得很频繁,神情也比往常看上去要更慌乱。
当然,他受的伤也更多了。
我多次劝说他去报|警,可他总说没用的,那些暴徒总是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四面八方冒出来,他连他们的脸都没看清,那些人就已经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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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日,他不请自来,我那时候不太清醒,甚至不知道我看到的是他还是幻觉。
他说的很多话,我那日都没听明白,后来想起来了大部分,想起来后我开始掉眼泪,直哭到眼镜差些瞎了,因为我知道那是他的告别。
他最后两句话说的是——
“好了好了……哥不打扰你休息了,哥也该休息了,哥实在太累了……”
“原谅哥吧,阿煜。”
我在那日过去后的第三日,从来看望我的同事口中得知了登山案子最后一个当事人老南的死讯。
那案子就那么不了了之,由于主要谴责对象都死了,案子也自然失去了讨论度,那些网民只最后嘲笑一嘴,说那六人是畏罪自杀。
除了我,似乎没有人真正在意那六条血淋淋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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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院后便四处求见其他幸存者,跑南跑北好容易将真实案件情况还原,我的搜查内容却不被允许刊登在正规的报纸上。
死亡实况代理人 第115章
——那案件好不容易告一段落,谁都不想再掀起舆论风暴。
即便我尝试着将我的采访与分析发上论坛,也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关注,他们骂我颠倒黑白的“小说家”。
很显然,我食言了。
我谁都没能救下,也没能还他们清白。
老班的请求成了我的噩梦,在臆想症与那七人之死的折磨下,我也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
可我确认了一个事实。
我不是记者,我是杀了六个人的杀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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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黄腾俱乐部旧址那日,很幸运遇到了暴雨,因为这样没有人会在意我在做什么。
我有如强盗一般砸坏俱乐部门锁钻进了二楼。
我觉着我对不起的人都在这儿了。
于是,我倚着被砸碎的玻璃窗坐在地上,把医生开给我的安眠药悉数倒入嘴里。
就那么带着满身罪孽死去了。
*
【汇总整理】
1、论坛相关
(1)阴梦论坛ID:
孙煜:二律背反
达伦:初月一轮
童彻:万花筒里的你我
老班:仁心一片天
郭钦:斡旋眼
江昭:开球
颜添:臆想症
老南:无
(2)阴梦论坛讨论题简化版及其指代
孙煜:在对那六人进行采访时,为了调查他们的情感倾向,我曾玩笑似的问过他们两个问题,试图从中分析出他们的犯罪偏向何社会适应性……你不需要在意达伦的选择,那是我眼中的他。
①【阴梦简化版论题一:你发现十年爱人为怪物,你会选择与之私奔吗?】
[A:与他私奔。(童彻、郭钦、达伦)]
[B:逃离,并将他杀死。(颜添、江昭、老班、孙煜)]
【论题一实问:至亲犯罪,你的选择是?】
[A:包庇(重感性) B:告发(重理性)]
注:在整理五人的答案时,我发现很有意思的一点,进入精神病院的那三人中,除了有明显自厌倾向的老班,剩下二人比起理智,他们都更加感情用事。
②【简化版论题二:你发现自己的世界变作无色的,你的爱人却告诉你,你想像的色彩不过是梦境,可你想到你爱上他的理由是他送了你一束彩色花,那么你还认为他还是你爱人吗?】
[A:是。(孙煜、童彻、江昭)]
[B:不是。(达伦、江昭、颜添、老班)]
【论题二实问:假如你的至亲死亡,若来日克隆人技术成熟,你会选择克隆至亲吗?】
[A:是(感性,重视个人的情感满足) B:不是(理性,重视社会伦理或共同情感的不可拷贝性)]
注:两问连下,叫我意识到童彻是一个感性明显高于理性之人外,其他人多数具有一定的理智与社会性。这也是我对登山案的常规评价产生怀疑的理由之一。
2、规则持有情况汇总
[文侪批注:每个人的规则都代表了他们的执念或渴望]
孙煜【替死鬼】
江昭【全面防御——与他人合体行动时,不会受到僵尸攻击】
童彻【僵尸同化——规定时间内不会受到僵尸攻击】
颜添【精确计算-——通报一人的具体方位】
郭钦【全体单独行动——合体行动加倍吸引僵尸】
老班【限制行动区间——强制所有人赶至并停留于宿舍楼内】
老南【无】
达伦【无】
3、俱乐部成员真实死因汇总
江昭:服毒
老班:上吊
童彻:烧炭
老南:淹死
达伦:烧伤
郭钦:自焚
颜添:坠亡
4、世界构造【整理人:文侪】
(1)一层:现实化校园(初次进入阴梦时自动来到此层世界,后期进入需于day7在俱乐部跳海进入。)
(2)二层:扭曲化校园(除初次外,day1-day3皆位于此层。)
(3)三层:登山俱乐部(破解虚假四谜后,day3自动进入。)
***
【死亡实况代理人日记】
《委托参·2005年黄腾登山俱乐部登山案特派记者吞药自杀案》
日记记录人:文侪(死亡实况代理人三号)
日期:2019年3月4日深夜
天气:阴
我不知道为什么干完活后还要写日记……
总之,九郎孙煜因误解登山案六位主要当事人,并推动了六人的死亡,且没能还那六人清白而含恨自杀。
你要问我觉得孙煜如何,问我他所行的每一步是错了,还是对了。
我不知道。
但被裹在信息流里的人,能逆流而上的人少之又少。
他可能当真死于生了两只眼睛吧。
(彩色涂鸦:爱心x8,狐狸头x1,猫咪头x1)
(文侪笔迹:不是我画的,是戚檐)
(鬼画符:已阅)
(猫爪印)
(鬼画符:不是我摁的,是薛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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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实况代理人:日记附录】
整理人:文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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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阴梦扭曲的三大事实]
一、自登山案发生后,登山俱乐部的大门便从未开启过,不存在负责人错峰上班的情况。
二、孙煜除了最终自杀以外从未进入过黄腾登山俱乐部内部,且阴梦中俱乐部内部景象与实际大相迳庭,猜测皆为个人想像。
三、黄腾中学以孙煜的真实中学为原型,俱乐部负责人无一就读过该校。
*
[孙煜生平经历时间表]
1999【孙煜进入报社】
2000【达伦、颜添、郭钦共同创立黄腾登山俱乐部】
2001【老班、童彻、江昭入职黄腾登山俱乐部】
2004【老南入职黄腾登山俱乐部】
2005.3.5——2005.3.27【黄腾俱乐部登山案登报】
2005.3.29【孙煜得知达伦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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