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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完全是用自己的身体记忆在打。
“我……”云扬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地转动，“以前……学过一点防身术。”
“一点？”武行师傅笑了，“你这可不是一点的水平。森*晚*整*理”
云扬扯出一个笑容，没再说话。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头看去，陆砚池站在监视器旁边，正看着他。
云扬拍了一身汗，拍摄暂停休息。
他坐在休息区擦汗，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陆砚池那个眼神。他会不会发现了？会不会起疑？会不会……
“云扬！”
一个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云扬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色卫衣的年轻男人朝他走来，手里拎着两个纸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脑海里闪过原主的记忆。
这个人叫林澈。新生代歌手，出道两年已经出了三张专辑，人气正旺。
“你怎么来了？”云扬有些惊讶。
“许燃哥说你们在这边拍戏，我正好在附近录节目，就顺路过来看看。”林澈把纸袋递给他，“给你带了咖啡和点心，还有这个！”
他从纸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银质手链，设计很简洁，坠子是个小小的音符。
“上次你说喜欢我那条手链，我找人定做了一条类似的，送给你。”林澈笑着说，“希望你喜欢。”
云扬愣住。他确实说过喜欢林澈的手链，但那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林澈会记在心里，还特意定做了一条送他。
“这太贵重了……”云扬说。
“不贵重，就是个小礼物。”林澈拿起手链，很自然地拉过云扬的手，“来，试试看合不合适！”
他的动作停在半空。
因为陆砚池走过来了。
他走到云扬身边，目光落在林澈手里的手链上，然后抬起眼，看向林澈。
“陆老师。”林澈收回手，礼貌地打招呼，“好久不见。”
“林澈。”陆砚池点点头，语气平淡，“来探班？”
“是啊，正好路过。”林澈笑着说，“听说云扬在这边拍戏，就过来看看他。”
陆砚池没说话。他的目光从林澈脸上移到云扬脸上，停留了几秒。
“你们聊，”陆砚池说，转身要走，又停住，回头看了云扬一眼，“别耽误太久，等会儿还有戏。”
他说完就走了。
但云扬能感觉到，陆砚池不高兴。
虽然陆砚池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也很平淡，但云扬就是知道陆砚池不高兴。
“陆老师好像……不太喜欢我？”林澈小声说。
云扬回过神，赶紧摇头：“没有，陆老师就是那样的性格，对谁都一样。”
“是吗？”林澈挑了挑眉，把手链递给云扬，“那这个你先收着，不喜欢的话可以不戴，但别扔了，好歹是我一片心意。”
云扬接过手链，链子还镶了一圈钻，的确好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进了口袋：“谢谢。”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是林澈在说最近的工作，云扬安静地听。但云扬的注意力始终没法集中，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陆砚池离开的方向。
陆砚池坐在导演旁边，正在看监视器里的回放，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那是他不耐烦或者不高兴时的小动作。
云扬的心猛地沉下去。
“那个……林澈，”他打断林澈的话，“我等会儿还有戏，得去准备了。”
林澈愣了愣，然后笑了：“行，那你忙。改天再约吃饭。”
“好。”
送走林澈，云扬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才鼓起勇气走向陆砚池那边。
陆砚池还在看监视器。云扬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住，低声说：“陆老师。”
陆砚池没抬头：“嗯。”
“林澈他……就是普通朋友。”云扬说，声音有些干涩，“我们是在综艺节目上认识的，偶尔会约着吃饭，但没什么特别的关系。”
陆砚池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云扬，”他说，声音很平静，“你不需要跟我解释这些。”
云扬的心一紧：“我只是……”
“你们是什么关系，跟我没关系。”陆砚池打断他，“你的私生活，自己把握。”
云扬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心口闷闷的不舒服，他转身，想离开，却听见身后传来陆砚池的声音。
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云扬还是听见了。
陆砚池说：“小蝴蝶在外面拈花惹草，还不自知。”
云扬猛地转过身。
陆砚池已经走远了，背影在片场杂乱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模糊。他走得很快，云扬站在原地，看着陆砚池消失的方向，脑子里嗡嗡作响。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林澈
收工的时候将近九点半。
云扬从片场出来, 卸了妆，换了件灰卫衣。后颈酸痛，他抬手按了按, 沿着走廊往停车场走。
陆砚池落后几步，接了个电话。
“……分镜还要调？我现在过去。”
他挂断, 看向云扬：“导演要再过一遍明天的戏。晚饭你自己解决。”
云扬点头：“好。”
陆砚池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再说别的，转身往导演休息室走了。
走廊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云扬站在原地，看那影子拐过墙角, 消失。
他继续往停车场走。
手机震了。
一条消息，来自一个没备注的号码，对话框里只有几天前的系统欢迎语。
【林澈：手链还喜欢吗？】
【林澈：收工没？我在附近, 有空吃个饭？】
云扬脚步慢下来。
是刚才那个新生代的歌手, 他完全没在意那条手链, 但云扬感觉自己的记忆有点儿问题，这个林澈是原主记忆里的人，并且这个人对他有好感, 书里真的有这个情节么？
他又努力想了想，原书的确没有这个人。
不只是林澈。最近剧组多了好几个他完全没印象的工作人员，剧本添了原著没有的配角。
剧情在变。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脑子里那本书就不是现实。
他犹豫几秒, 打字：【云扬：刚收工。餐厅你定？】
对面秒回：
【林澈：东门，路边等你。】
林澈的车是辆深灰色保时捷，停在东门外路灯照不到的阴影下。
云扬拉开副驾驶门，座位上的人转过头来。
“云哥。”他笑了一下，“上车。”
云扬坐进去, 系安全带：“等多久了？”
“刚到。”林澈发动车子，“顺路吃个饭，我们可是有阵子没一起吃过饭了，你真是不够意思，谈恋爱都不跟我说，不过，只要还没结婚，我就是有机会的，对不对？”
“你这么柔柔弱弱的，肯定是0，我的话，我应该比你攻一些，能当1，虽然我没试过，真的我可以的！”
林澈又看了一眼云扬，“难不成你是那种娇1？没事，那我也能接受！大不了我们慢慢磨合，听说互攻的也有不少呢！”
云扬眯着眼睛笑笑，“你啊，满脑子里面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餐厅在城西，一家淮扬菜私房馆子。林澈显然是熟客，老板没看菜单直接安排了包间。
茶水上来，云扬发现对方一直在看他。
“怎么了？”
“没。”林澈收回目光，“就是觉得有意思。”
他顿了顿，语气很轻。
“三年前我在横店跟组，你给《长夜行》做武替。有一场跳楼的戏，威亚出问题，你从两米多高摔下来，垫子上趴了半分钟没动。”
bb，你是娱乐圈顶流 第37章
云扬茶杯停在半空。
那段记忆很模糊。导演喊卡，场务跑过来，他摆摆手说没事，扶着墙站起来，对镜头那边说再来一次。
“我当时在监视器后面。”林澈说，“心想这人挺有意思。”
云扬没说话。
“后来我跟姐说，有机会的话，签他。”
云扬抬起眼。
“她没跟你提过？”
林晓，林澈是林晓的弟弟。
“提过。”云扬说，“没说是你。”
“她不爱说这些。”林澈倒茶，“怕你觉得欠人情。”
“云哥，你跟陆砚池在一起感觉怎么样？我知道媒体的那些传言，真真假假的，有五分就不错了。”
云扬喝了口茶，“差不多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没什么刻意做的。”
菜陆续上来。清炖狮子头，响油鳝糊，蟹粉豆腐。
林澈聊到最近出了专辑，卖的还算不错，云扬听着，偶尔应一声。气氛不算热络，也不尴尬。
但云扬脑子里一直在转。
林澈推荐的他，林晓签的他，陆砚池的合约，这根链条太顺了，顺得像有人提前铺好了每一步。
“云哥。”林澈忽然放下筷子，“你是不是在想，我今晚约你吃饭想干什么。”
云扬抬眼。
“没别的意思。”林澈说，“就是单纯想见你。当年在横店没机会说话，现在有了，不想一直拖。”
“你演戏演得很好。”林澈说，“我眼光不错。”
“其实我们应该认识的更早一些，可惜，当时没什么时间跟你说话，直到前几个月的综艺，才有了些交集，其实我们真的可以先从朋友做起，然后……”
云扬张嘴，还没出声，包间门开了。
他偏过头。
陆砚池站在门口。
身后跟着服务生，一脸为难。陆砚池没看他，目光越过半张桌子，落在云扬脸上。
林澈也看见他了。他放下筷子，靠进椅背，面无表情。
“陆老师。”他开口，“真巧。”
陆砚池没应。他走过来，拉开云扬旁边的椅子，坐下。
椅子腿刮过地板，一声短促的刺响。
服务生带上门。
包间里安静下来。
三个人，一桌没怎么动的菜。云扬能闻见陆砚池身上熟悉的气息。
“导演那边谈完了？”云扬问。
“嗯。”陆砚池没看他，目光落在对面，“林先生今天怎么有空。”
林澈笑了一下：“给云哥接风。”
陆砚池没接话。他拿起茶壶，给自己倒水。
云扬坐在中间，忽然觉得自己是局外人。
林澈先起身。
“我吃好了。”他拿外套，“云哥，改天再约。”
云扬点头：“路上慢点。”
林澈经过陆砚池身侧时顿了一下。他没转头，只用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了句什么，云扬实在没有听清楚。
陆砚池没应，也没看他。
门关上。
包间里只剩两个人。
云扬低头喝茶。
“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找到你的？”
“不好奇，陆先生想找谁，那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再说，约饭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陆砚池点了点头，余光看向云扬，眼神有些复杂，他养的菟丝花，好像不像他想的那样，会一直依附在他的身边。
“你不能喝酒，这是茶水，他很用心。”
“朋友之间的普通关怀，陆先生都记得我的喜好，朋友之间应该更正常了。”
陆砚池没再说什么。
服务生进来添水。陆砚池看了眼腕表：“明天六点半通告，该回了。”
云扬起身。
车开回酒店，两个人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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