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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鹤鸣捏住青年的脸,嗓音低沉,“你看,这才是你的本性。你的内心是一个空洞,为了填满它,你对感情有着超乎寻常的需求。无论是沈池还是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无法满足你的需求。”
自己是一株菟丝子?自己和母亲没有任何区别?这种说法戳痛了卫凌砚的心,也让他感到深深的恐惧。
他开始挣扎。
沈鹤鸣禁锢他,附耳低语,“菟丝子是植物界的杀手,如果选择一棵普通的树寄生,它们只会把宿主活活吸死。卫凌砚,如果不想你母亲的悲剧重演,你最好是离开沈池,去找一棵靠得住的树。只有足够粗,足够高的树干才能供你攀爬,让你获取阳光和水分。你和沈池从根源上就不合适,你们在一起只能是互相伤害。希望你酒醒之后还能记得我的告诫。”
卫凌砚的大脑很卡顿,根本无法理解话中的深意。
他只觉得慌乱,难过。他最害怕的就是重蹈母亲的覆辙。他爱沈鹤鸣,爱得很恐惧。
沈鹤鸣的话像刀子一样戳中他的要害,他忍不住挣扎推拒。但他并不想真的逃走,他可以一边爱一边恐惧。
他似乎真的像沈鹤鸣说的那样……
劳斯莱斯正好停稳,司机没敢回头,轻声提醒,“沈总,到了。”
沈鹤鸣看着青年抗拒的侧脸,无奈叹息。
几名保镖围拢过来,首先确定四周是否安全,然后才拉开车门。
沈鹤鸣扶住卫凌砚的胳膊,“走吧,我送你回家。”
卫凌砚低着头没有说话,步子有些凌乱,更乱的是他的思绪。
两人沉默着走进家门。
“楼上开始装修了吗?”把人搀扶到沙发上坐稳,沈鹤鸣拿来一双拖鞋。
卫凌砚木愣愣地换鞋,眼睛微微泛红,“装修了。”
“会很吵吗?”
“不会。”
“想洗澡吗?”
“想。”
“我帮你放水。”
“我也一起去。”
两人走进浴室,一个往浴缸里放水,一个坐在马桶盖上发呆。
喝醉了,脑子卡顿,卫凌砚真的没有办法深入去分析那套菟丝子的理论。慌乱平息之后,他忖道:要放弃吗?然后,那些恐惧就尽数消散。
已经走到这一步,怎么可能放弃?
三秒钟之后,卫凌砚做出一个决定——他要继续引诱沈鹤鸣,不露骨,不低俗,也不下流。
怎样把暗恋的人钓成翘嘴 第55章
用隐晦的方式,在人设允许的最大限度之内,他要抓住沈鹤鸣的心。
沈鹤鸣说得对,他真的无可救药。
思绪纷乱中,卫凌砚慢慢掰开皮带的卡扣,抽出来随手扔在地上,真丝纯黑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轻轻拽出,凌乱垂落,纽扣慢慢解开,衣襟缓缓半褪,搭在肌理分明的臂弯。
他袒露着玉石一般的胸膛,紧致的腹肌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浸透酒气的皮肤春潮泛滥。
只花了三秒钟,他就已经想明白了,哪怕沈鹤鸣是一把锋利的刀,他也会迎着刀尖向前。
真是可悲,他血脉里果然留存着母亲最劣质的基因。
第67章
卫凌砚没有脱光。
引诱这个词的重点在于“引”。
衣衫半褪,沉默不语,安静等待,这叫“引”。脱光了扑上去,那叫“送”。如果沈鹤鸣无意于此,只会觉得他低俗下流。
卫凌砚挽起裤腿,去解袜夹的卡扣。
他没有说话,甚至也没有去看沈鹤鸣的反应。他只是专心致志做自己的事。
弯下腰的时候,他全身紧绷,让背部的肌肉隆起充满爆发力的线条。沈鹤鸣站在他身边,他知道从沈鹤鸣的角度往下看,自己宽阔的后背和劲瘦柔韧的腰,一定会是最引人瞩目的部位。
摄影师曾经不止一次对他说过,他的背部如果打上光影,将会是全世界最性感的油画。
喝多了酒,低头的时候血液冲上大脑,有些眩晕,卫凌砚的呼吸渐渐急促。
袜夹的卡扣有些难解,他止不住地胡思乱想起来。他在引诱沈鹤鸣,他想让这个男人为自己神魂颠倒。他太贪婪了。可他控制不了。
卡扣似乎变得更难解开,卫凌砚的呼吸声越发急促。
沈鹤鸣眸色暗沉地看着他,眼里全是压抑到极致的欲望,勉强克制了一些才叹息着半跪下去。
“我帮你解。”
他握住青年笔直的小腿,轻轻去掰卡扣。
卫凌砚想踢开他,却没敢真的抬脚,只是动了动膝盖。
“我不要你帮忙。”他嗓音沙哑,抬起头的时候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
沈鹤鸣用力握住青年绵软的小腿肚,迫使对方抬起脚,踩在自己半跪的膝盖上。
他声音低沉地询问,“你在委屈什么?我有欺负你吗?”
卫凌砚用力踩他的膝盖,轻声说道,“我和我妈妈不一样。”
原来还在为了这个生气。沈鹤鸣很是包容地笑了笑,慢慢说道,“其实我从来不觉得恋爱脑是一种错。如果有的选,谈恋爱的时候,人人都会想要一个真挚的伴侣。只有受虐狂才会找那种三心二意,自私自利的人。”
卫凌砚踩膝盖的力度放轻了。
沈鹤鸣握住他伶仃的脚踝,手掌用力往下压,让青年踩得更重一些。
“如果你母亲遇到的是一个好人,她不会受到伤害。她会照顾丈夫、孝顺老人、经营家庭、生儿育女。所以,她最大的错误不是恋爱脑,是识人不明。”
卫凌砚认真听着,薄唇紧抿。
沈鹤鸣一只手握着青年的脚踝,一只手轻轻捏住对方柔软的小腿肚子,不再去解袜夹的卡扣。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卫凌砚,不想变成你母亲那样,你也要学会识人。你觉得沈池是一个好人吗?那我问你,他和苏建雄有什么区别?和他分开,你才能摆脱你母亲的悲剧。”
话落的瞬间,沈鹤鸣轻轻掰开了卡扣。
青年的小腿已经被勒出一圈红痕,印在细腻冷白的皮肤上,带着凌虐的美。鼻端仿佛嗅到了香甜的血腥味,这一幕足够引发沈鹤鸣骨子里的兽性。
他用力捏住青年的脚踝,眸色幽暗地盯着红痕。半跪的姿势帮他掩盖了一些丑态。他喝了很多烈酒,却没有感觉到丝毫醉意。但此刻,他仿佛有些热血上涌。
卫凌砚轻轻抽了抽自己的腿。
沈鹤鸣立刻放手,却又抓住青年的另一条腿,依旧放在自己膝盖上,挽起裤子,仔细掰开卡扣,取下袜夹。
他慢慢褪去青年的两双袜子,温声安抚,“如果换一个人,我不会说这么多。我对你从来没有恶意。”
这一点,卫凌砚当然知道。
沈鹤鸣何止没有恶意。遇见他的第一面、第二面,分开十年后的再度相见,他一直都在给予帮助。他是卫凌砚灰暗人生里的太阳。
如果没有沈鹤鸣,卫凌砚的墓碑已经长满青苔。
心里盈满强烈的感激、动容和爱意,卫凌砚忽然觉得,哪怕自己用全部生命去讨好沈鹤鸣,仿佛也是没有错的。像母亲那样盲目地去爱,因为对象是正确的,也就不会遭到抛弃。
他踩着沈鹤鸣的膝盖,默默地不说话。
沈鹤鸣也不需要他说话。
沈鹤鸣轻轻握住他的左手,摩挲着他戴在无名指上的黑曜石指环,赞道,“今天这套穿搭很好看,很衬你肤色。”
卫凌砚抬眸看他,问道,“你也会注意别人穿搭?”这显然是一句试探。他想知道自己是否已经被沈鹤鸣看在眼里,放在心上,即便他对此已经有了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规劝他,帮助他,可以是好心好意,但眼里有他,时刻关注他,那就不一样了。
沈鹤鸣轻声笑了笑,“你穿什么都好看,想不注意都难。”
卫凌砚低下头,眼里的委屈已经消散,只剩下湿漉漉的软。原来他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沈鹤鸣轻轻脱下这枚黑曜石戒指,放在一旁的洗手台上,然后又慢慢解开青年的手表。他抬头看了看,发现卫凌砚并未戴项链或耳钉,虽然省了他的事,却让他觉得有些遗憾。
原来照顾爱人是这种体验,心里总感到细微的不足和缺失,又找不到具体的点。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句俗语竟是这么来的,形容得真贴切。
沈鹤鸣忍不住轻笑,扯了扯青年半褪在臂弯里的真丝衬衫,问道:“需要我帮你脱掉吗?”
卫凌砚摇摇头,身体前倾,双手垂落,让衬衫顺着胳膊滑下。
沈鹤鸣捡起衬衫,搭在手臂上,借以挡住下腹的胀痛,站起身问道,“需要我帮你脱裤子吗?”
卫凌砚还是摇头。
沈鹤鸣抬起手腕看表,“我帮你煮醒酒汤,你自己洗澡。喝醉了不能泡太久,半小时之后,你必须从浴缸里出来,好吗?”
卫凌砚慢慢眨着眼睛,缓缓点头。
沈鹤鸣退出浴室,贴心地关上门,脚步声渐渐远去。他的欲望很凶猛,但他知道,在青年半醉的情况下仓促得到对方的肉体,他之前所说的一切就都成了笑话。越是难忍,越是需要克制。尊重与呵护,不是随随便便给出的承诺。
卫凌砚靠倒在瓷砖上,闭上眼睛沉思良久,忽然便无声无息地笑了。他的引诱好像没有成功,沈鹤鸣的一举一动都是那样温柔体贴,却又保持着边界与隐忍。
然而,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花费十年时间去追逐对方。他喜欢的不是一个虚幻的想象,是比想象好上一千倍一万倍的人。
这次引诱不成功,下次用什么办法?今天实在是机会难得。
卫凌砚思考着这个问题,心不在焉地脱掉裤子,跨进浴缸。
沈鹤鸣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冷藏矿泉水,一口气喝完大半瓶。等到身体的热度降下去一些,他才拿出手机搜索醒酒汤的教程。他以前没煮过东西,但他从今天开始可以学。一个人过日子和两个人过日子,终究是不一样的。
把食材放在流理台上,他转身回到浴室,轻轻敲门,沉声唤道,“卫凌砚?”
卫凌砚整个儿浸在水里,还在思考之前那个问题。今天机会难得,不可错过。这么好的沈鹤鸣,他真的很想快点得到。
听见声音,他从水里钻出来,回应,“怎么了?”
“没什么,我怕你喝醉了晕倒在水里。我每隔五分钟过来叫你,你不答应我就破门了。”
卫凌砚抓着浴缸边沿,闷闷地说道,“好。”
沈鹤鸣的脚步声再度远去。隔了五分钟,他还会再来,不回应的话,他就会闯进来,这又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卫凌砚从未想过那样做。太露骨就是低俗。
二十分钟后,卫凌砚洗完澡,从浴缸里出来,沈鹤鸣果然言出必行,已经接连在门口唤了四次,确定青年没有淹水才离开。
卫凌砚用毛巾擦掉身上的水珠,从洗脸台的抽屉里取出一瓶山茶花精油,均匀涂抹在皮肤上,又从下一格抽屉里取出一件纯黑真丝浴袍,松松地系上腰带。
然后他就坐在马桶盖上发起了呆。
泡了一会儿热水,酒气非但没散,反而顺着血液弥漫开来。他的大脑依旧是卡顿状态,行动非常迟缓。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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