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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屹合上眼,眼睛被玫瑰刺扎出更多血丝,他只能求那支玫瑰。
“不要生哥哥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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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宴被宋承屹摁在床上,强行搂着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宋时宴醒来,床旁空了,人不见了,双臂又酸又麻,像是过年被捆了一晚的猪。
宋时宴脸色不太好地活动手臂,一个人吃了早饭,随便抓了一个钥匙,开车离开了。
油箱是满的,宋时宴却不知道去哪里,又能去哪里,开了一路,最后将车开到半山腰那栋别墅。
梁慎两个月前就出院了,手术虽然复杂,但他年轻,底子好,恢复期短,留院休养了两周,在主治医师的建议下出院回家了。
宋时宴把车停在不起眼的角落,徘徊在别墅院墙外,从洋铁栅栏里看那栋红白相间的别墅。
这是他从小生活的地方,每个角落都印着一段回忆,这些回忆大量掺杂着宋承屹、方惠素。
现在这里已经不是他的家,方惠素也不再只是他跟宋承屹的妈妈,她有了另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从小缺失母亲,在贫穷困苦中长大,他没有像他的养父一样烂成一摊泥,反而向阳而生,跟宋承屹一样优秀、出类拔萃。
宋时宴徘徊了几分钟,没看到方惠素的影子,折了一支栽种在院前的天竺牡丹,放在方惠素窗口能看见的地方,然后走了。
兜转了一圈,无处可去的宋时宴又回来了,他没将车开进车库,而是停在离房子一公里远的公园。
这个时间段公园人流不多,宋时宴降下半扇车窗,看着公园前那棵盛开的秋海棠发呆。
大脑一放空就会想到宋承屹。
他跟宋承屹做了二十几年的亲兄弟,现在没有血缘关系了,宋承屹突然失心疯说爱他。
宋时宴既不能理解宋承屹的感情,也无法接受哥哥变情人。
而且爱情哪有亲情稳固?宋时宴已经失去一个家,实在不想再经历动荡的感情变化,比起一个情人,他更想要一个哥哥。
正当宋时宴心烦意乱时,一辆车停在附近,严立京从车里走出来。
他今早刚回国,听说宋时宴在酒吧发生意外,了结完手头上的工作,立刻飞回来见宋时宴。
但宋时宴手机关机,严立京联系不到人,驱车来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他见到了宋时宴。
宋时宴感到有人靠近,略微抬头:“你怎么在这里?”
严立京调查过宋时宴的住址,他不好透露这事,怕引起宋时宴反感,半真半假说:“见个朋友。”
宋时宴略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严立京一脸歉意:“酒吧的事是我的疏忽,我不该带你去的,这样周良运就不会缠着你帮他的忙。”
宋时宴淡淡说:“跟你们没有关系,我和李晁有过节,在其他地方碰上一样会这样。”
严立京擅长察言观色,他看着宋时宴,温和地问:“心情不好?”
宋时宴抿紧唇线,既没否认也没承认。
严立京眼睛落在宋时宴鼻梁,上面映了一块光斑,树叶筛动,光斑在宋时宴鼻梁扫来扫去,像是在亲吻他。
严立京不动声色靠近一些,对宋时宴说:“现在是南极的春季,海鸟开始回到繁殖地,还有企鹅,这个季节它们要筑巢,进入十一月份就能看到大量企鹅孵蛋。我计划去南极玩一圈,你要是觉得烦心,可以跟我一块去。”
他当然是没有这个计划,但只要宋时宴点头,严立京立刻落实原本不存在的计划。
宋时宴表情有所松动。
严立京又说:“现在南极的冰雪正在融化,再过几天就能露出基岩跟苔藓,风景很不错。”
宋时宴有些意动,倒不是想去看那边的风景跟企鹅,而是觉得这个时候离开一段时间,或许能让他哥那颗发热的大脑冷静下来。
就在宋时宴即将答应的当口,一辆车平滑驶进宋时宴的视野,停在宋时宴车头几厘米的地方。
车门打开,宋承屹走出来,手臂撑开,手摁在车门,眼睛直视宋时宴,眸色很深。
宋时宴拧紧眉头,隔着半个车身与宋承屹对视。
严立京敏锐察觉到俩人间涌动着一种奇怪的暗流,还不等他深究,宋承屹开口了。
他对宋时宴说:“回家。”
这句话像是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严立京看到宋时宴表情有一瞬间别扭与僵硬,肩背都绷紧了。
严立京以为宋时宴不想回去,开口提议:“上次看你喜欢粤菜,我知道一家粤菜馆子,味道很不错,要不要尝尝?”
随后他抬头,冲宋承屹提提嘴角,礼节性邀请:“宋总一块去吧。”
宋承屹不答,反问宋时宴:“你要去?”
宋时宴脸上几度浮现犹豫挣扎,最后对严立京摇摇头:“下次再说吧。”
严立京看他皱着眉,抿着嘴,一脸不情愿,但还是走向宋承屹。
宋承屹目光一直盯着宋时宴,在宋时宴走近后,他收拢双臂,也收拢了踞守的姿态,把猎物叼进窝里,这才露出心满意足之色。
黑色的商务车载着宋时宴远去,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严立京却久久不能回神,心里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但又觉得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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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宴坐在副驾驶,车是宋承屹开的,他的司机去开宋时宴的车。
车内没有外人,宋时宴说话没有顾忌,直接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宋承屹长久不开车,似乎有点手生,车速并不快,淡淡回宋时宴:“你的手机有追踪定位。”
宋时宴皱眉:“我没拿手机。”
手机被他扔房间了,估计是没电了,自动关了机,严立京的电话才打不进来。
宋承屹拐进别墅区:“你开的车也有追踪定位。”
宋时宴无话可说了,如果是半年前,他可能会骂宋承屹控制狂,这次却长久沉默着,直到宋承屹将车开进车库,宋时宴突然开口:“你能不能改?”
他这话问的没头没尾,宋承屹却明白他的意思,言简意赅回了两个字。
“不能。”
说完解开安全带,推门往下走。
宋时宴扯下安全带,砸上车门,追在他身后。
“你这是边界感模糊,角色混淆!我仔细想了想,我们小时候可能太过亲密了,在外部环境骤然剧变时,就很容易产生错位的感情。”
“其实你一直把我当亲弟弟,所以你接受不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不再像以前那么亲密,你就想通过另一种情感,跟我继续链接……”
宋时宴只顾说话,没注意到宋承屹突然停下来,一头撞上去,被宋承屹强硬地掰过脸,咬开了嘴。
宋承屹用力吻着宋时宴,抓着宋时宴的手摁在自己身上,宋时宴眼睛一下睁大了,僵在原地。
宋承屹放开他,盯着他唇上的水色,面无表情问:“还要继续说吗?”
宋时宴很急地呼吸了两下,手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触感,喉结滑动,从唇瓣挤出一句:“我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
宋承屹垂下眼,没理他,径直往房间走。
宋时宴冲他背影吼:“是你说我需要一段稳定的婚姻,现在你怎么又变成这样?”
宋承屹停下脚步,背对宋时宴,高大的背影像座冷峻的山,仿佛不为任何事动摇。
宋承屹转过身,脸上情绪很淡,语气也淡:“我变卦了。你不适合有稳定的婚姻,你适合跟我在一起。”
宋时宴瞪圆眼睛,骂宋承屹:“这种恶心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宋承屹任由宋时宴骂了一番,脸色变也没变,等宋时宴骂完,他警告:“不管严立京跟你说了什么,不要跟他来往太密切,他喜欢你。”
宋时宴本来就心烦意乱,听见这话更烦:“你不要因为你是同性恋,就觉得全天下的男人都喜欢男人,严立京他有女朋友!”
宋承屹压下眉峰:“他跟你说的?”
宋时宴振振有词:“我长眼睛了,我看见他跟一个女孩关系很亲密。”
宋承屹冷冷说:“高盛跟了我五年,今年一月份工资才涨到七万。”
高盛是宋承屹的二助,负责安排行程。
想起凌晨还兢兢业业回消息的那位助理,宋时宴一下子哑了,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人生第一份工作月薪好像是有点高。
宋时宴原本觉得自己占理,气势高涨,陡然被宋承屹噎住,不甘于落下风,冷着脸回了自己房间,故意将门狠狠摔出很大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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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宋时宴把房门反锁,为了防止宋承屹像上次那样拿钥匙开门,他上了两道锁。
十点钟的时候,宋承屹敲门:“该换药了。”
宋时宴砸过去一个抱枕:“前天刚换过药!是不是换药,你心里清楚,别想我给你开门!”
门外没动静了。
宋承屹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这不符合他的性格,宋时宴怀疑他用钥匙打不开门,去拿电锯之类的撬门工具。
宋时宴倾耳听了一会儿,光着脚下了床,耳朵贴在门板,门外静悄悄。
两分钟后,宋时宴打开一条门缝。
觊觎(策马听风) 第28章
走廊跟客厅都没开灯,光线很暗,宋时宴探出半个脑袋,没发现宋承屹的踪迹,把门拉开,往书房的方向去看。
拐角处阴影略动,宋时宴转身要回房间时,一只手把他拽进怀里。
第24章
宋时宴吓到了, 心跳骤停,惊声骂道:“我艹。”
身后的人脸贴他脸,吹起的热气吻过耳根, 宋时宴闻到白松香的味道, 紧绷的身体有一瞬的放松,很快又怒不可遏。
宋时宴恶狠狠抬肘去搡宋承屹精壮的胸膛,宋承屹却将他抱得更紧, 宋承屹抓住他受伤的右手, 似乎防止他在挣扎中加重伤情。
“别动, 小心伤口再出血。”宋承屹轻声说:“手还疼吗?”
宋时宴手上的劲儿卸了一大半, 肩背塌下, 半天都没吭声。
他不知道身后的人此刻到底是他哥, 还是一心想将他拐上床的变态。
如果是他哥,那可能真是关心他手还疼不疼。如果是变态,那温情只是幌子,是用来钓猎物上钩的饵。
宋时宴攥紧手, 干巴巴问:“你就不能只做我哥?”
宋承屹手臂一僵, 睫毛的影子垂下,直直扎进眼里。
好半天他才认命地低下头,环住宋时宴, 亲了亲他额头,说:“哥哥爱你。”
宋承屹比宋时宴大七岁, 在宋时宴经年的记忆里, 他哥总比他高, 能轻松把他抱起来,亲他需要低头。
儿时记忆一夕间全变味了,他的哥哥现在抱着他, 说爱他。
宋时宴的世界轰然坍塌,用力挣脱宋承屹,喉头发堵,语气很急,也很焦躁。
“你简直不正常!天下没有哪个哥哥会对看着长大的弟弟说这种话,天下也没有哪个弟弟能接受哥哥这种感情!”
他像只被头狼咬伤的小狼,还没完全长大,还依恋仰慕头狼,被咬伤咬痛了,也没想过离巢,只会压低前肢,呲着尚未坚固的獠牙,暴躁委屈地冲头狼低吼。
宋承屹抚上宋时宴发红的眼周。
宋时宴扭过头,别开脸,很倔地抿着唇,不让宋承屹碰他。
宋承屹重新将宋时宴拥进怀,拍他的背,亲他发顶:“不要跟哥哥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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