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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就是如何破除地煞、获得积分、完成主线任务。
“其实我还是觉得怪怪的。但现在确实看不出来什么,先说地煞,”他接着说,“现在我们还没有遇到梁讳,阿朵说桑衣和姚苏死去的那个祭祀,一共死了三个人,梁讳很有可能在另一个人那边。我们都知道,桑礼之后成为了祭司,而且她并没有像桑衣想的那样终止这个谎言。但是桑衣最终也没有和姚苏在一起,桑礼还杀了姚苏和桑衣,发生的不幸太多了,这个地煞的执念很可能不止一个。”
很可能梁讳代入的那个人有自己的执念,姚苏也有执念,桑衣也有。
齐无赦明白了他的意思:“普通的地煞,进入者只需要仔细观察地煞里发生的一切,并且在地煞结束的时候对症下药,解决亡魂执念就行。但如果这个地煞盘根错节,视角错乱,除非他们三个人的执念都一模一样,否则的话,执念发生的时间很有可能完全不一样。”
那他们就不能等到地煞结束。
因为每个人需要破局的节点是不一样的。
这三个人里面,桑衣是最后一个死的,桑衣死亡应该就是地煞结束的那一刻。
可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说不定前两个人的执念节点已经过去了。
到时候,做什么都来不及了,顶多只有燕星辰能想办法破除桑衣的执念离开,齐无赦和梁讳怎么办?
要命的就是,他们这次进来的三个人都是同伴,没办法独善其身。
齐无赦看着他€€€€这人一直在看着他,虽然燕星辰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他现在在别人眼里,明明就是桑衣的模样,可齐无赦还是喜欢往他身上看。
这人出了地煞之后,假如不再蒙着眼睛,难道也是这样奇奇怪怪琢磨不透?
他没有把心思花在这种小细节上,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思绪再度拉回。
只听齐无赦和他说:“你既然这样说,说明你已经有想法了。你想怎么做?”
“是你想怎么做。”
“哦?”
“这个地煞时间跨度这么大,前面这些记忆对于亡者来说也是印象深刻、放不下的回忆,所以很有可能,三个人当中,有一个人的执念并不仅仅在于祭祀本身,而在于二十几年前做过的选择。”
梁讳那边怎么样且不说,他们这边,可是看到了很多姚苏和桑衣一起经历的事情。
燕星辰又说:“别忘了,你是随机玩家,如果是我和梁讳一起进来,那我们分到的人物绝对是随机的。但我和你一起进来,即便机制是随机的,你分到的人物,也比我危险。”
齐无赦点头:“所以分配给我的亡者身份,一定是最危险的。而执念发生的节点越早,进入的玩家越容易错过破解的时间点,也就越危险。”
“对,所以,姚苏的执念很可能是三个人当中出现得最早的。我猜,桑衣和姚苏年轻的时候,也就是现在,应该有什么无法放下的执念,这个执念取决于姚苏。只要你能在这个时间段破除姚苏的执念,整个融合的地煞就会因为缺少了核心而土崩瓦解,这是我们最快也是最稳妥的破除地煞的方式。”
[我没听错吧,燕星辰是在利用赴死者的规则机制来破局?]
[他刚才就在用齐无赦的身份破局……你们忘了他是怎么快速准确地进入这个地煞的吗?]
[我好恍惚,怎么会有人不仅不怕赴死者的身份,还在那边一直利用樊笼的机制啊!!]
[这个副本直播看得我甚至觉得赴死者是个好东西……]
[你们醒一醒,燕星辰能利用随机玩家的身份,是因为他就是冲着最危险的情况去的,就连破除地煞,他都是冲着最难破解的地煞去。这种事情放在我身上,那就是自寻死路。]
[但这也很离谱啊!!!怎么会有人在樊笼恶意下如鱼得水的啊!!]
[……]
燕星辰和齐无赦稍稍这么一商量,不需要多说,齐无赦便能明白。
既然如此,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及时抓住姚苏的执念并且破解。
这一次,燕星辰配合齐无赦。
齐无赦觉得什么时候该开始行动,燕星辰便会立刻代入桑衣,配合齐无赦的举动。
燕星辰将三人破局的希望都压在了齐无赦的身上。
两人做好决定便又切换到了旁观视角。
桑衣和姚苏到家之后没一会,桑礼就来了。
她好像真的对桑衣挺好。
桑衣明明都没说要找她干什么,她居然听到消息后就来了。
之前桑衣生病的时候,也是桑礼陪在桑衣身边照顾。
难怪桑衣当时那么信任桑礼。
桑礼刚到,桑衣根本没有怀疑过桑礼,将人拉进屋里,便一字不落地告诉桑礼他们昨晚遇到了什么。
桑礼猛地摇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老师和族里的长辈都说,恶灵是枉死的厉鬼,是脏东西,是神灵要驱逐、消灭的对象,怎么可能是那些去陪伴神灵的族人?”
“我也看到了。”姚苏说。
“你们真的不是夜里没看清吗?也许是幻象呢?如果恶灵真的是去陪伴神灵的人,那岂不是说神灵便是恶鬼!?”
姚苏惨淡地笑了笑:“桑礼,我不可能认错我的亲生父亲。”
桑礼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她神色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反应了好一会,突然拉着桑衣的双手,压低了声音说:“这件事□□关重大,桑衣,我知道你一直都很随性,但是这事没有处理好可能会有危险,你和姚苏,一定要保密,谁都不要说,你知道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就行了。”
这本来就是桑衣和姚苏的打算,他们自然同意。
桑礼走后,桑衣坐在床边,姚苏站在一旁,轻轻拍着她的肩背。
分明看到故去父母的人是姚苏,可他却仍然在安慰着自己面前十六七岁的少女。
但他们都觉得前路并不黯淡。
等到老祭司离世,桑衣可以和桑礼慢慢将青山族带回原来的样子。
当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又过了一天,祭祀终于举行。
青山族的祭祀,只要是还活着的青山族人,无论男女老幼,都要参加。桑衣不想去,却不得不去。
老祭司身体撑不住,坐在一旁,指导着年纪更大一些的桑礼主持祭祀。
桑衣站在台下。
神圣的祭祀礼乐响起。
选择性小白脸 第125章
祭坛下青山族人乌泱泱地站满,里面也许就有梁讳代入的另一个人。
被选中的青山族人被祭祀执行者拖了上去。
燕星辰透过桑衣的眼睛,在那几个年轻的身影中,看到了阿朵的父亲年轻时候的样子。
年轻时的阿朵父亲手中长叉落下的那一刻,祭坛下,姚苏遮住了桑衣的眼睛。
燕星辰听到了桑衣在内心中重复了无数次的话语。
最后一次了。
桑礼会帮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72章 巫女祭神(15)
燕星辰心底突然泛起细细密密的难受。
他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往事。
他也知道他代入的桑衣已经死了, 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已经发生的悲剧,也知道这些情绪不过都是凝结不散的亡魂带来的。
可他还是不想让桑衣再这样想下去,思绪一动, 代入了桑衣的视角。
他不是桑衣, 不怕看到这样的场景, 抬手便想偷偷把姚苏的手推开一些,观察一下祭坛上的情况。
身后,“姚苏”竟然预料到了他的动作,拦住他的手,仍然捂着他的眼睛, 微微低头, 在他耳侧低声说:“没什么好看的。和我们进入副本之后看到的那场祭祀过程一样。”
燕星辰推开了他的手,说:“如果真的一样,你知道我代入桑衣之后, 就不会继续捂着‘桑衣’的眼睛了。”
身后的人沉默了。
“你还不如给桑衣遮一遮,给我遮实在是没必要。”他叹气,“我们这种要在樊笼中挣扎的人,本来就应该主动习惯残忍。”
祭坛旁青山族人众多,又有人在上头奏着祭祀的乐曲,空灵乐声和底下乱七八糟的低语声中, 他们两人交谈的声音实在太低。
低到险些融入乐声之中。
燕星辰等了片刻,还以为这人没听到自己说话,正想重复一遍,却听到这人说:“担心你头疼,影响破局, 耽误我们的进度可不好。”
【被保护值+10, 请玩家再接再厉。】
燕星辰微怔。
……口是心非。
齐无赦放下了手。
他抬头, 往祭坛上看去。
那被选中的人一开始还有些无所谓,对接下来要面对的一切是茫然的。
所有的青山族人都在祭祀的环境下长大,每一次的仪式,祭坛下方满满都是人,不论是流水还是鲜血,自巫女石像手中流下,万中无一地挑中一个人而已。
很少有人会有“如果我被挑中了会怎么样”这样的心理。
因为以往的每一次,他们都只是看客。
直到那个人被架上祭坛。
青山族人和那个和燕星辰同一时间载入副本的西装男人玩家不一样,他们遵循祭祀规则,执行者不会像对待西装男人一样,将人捆住,让人无法动弹。
在桑衣的记忆里,以往的祭祀中,甚至有人笑着跪在巫女石像前,期待着巫女的到来。
但这个人并没有如此狂热。
他没有被捆住,刀叉刺入他双眼的那一刻,疼痛席卷而来,瞬间侵蚀了人的理智。
那人撕心裂肺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猛地站了起来。
执行者想按住他,可那人失控之下,竟然借了神力,一手捂着那已经被挖空了眼珠的眼睛,一手猛地推开了身边没反应过来他借神力的执行者。
顷刻间,那人居然连滚带跑地冲下了祭坛!
燕星辰掰开齐无赦捂着“桑衣”双眼的手的时候,正好瞧见一个满头是血的人在阶梯上,鲜血洒了一路。
祭坛下方,青山族人一片高喊。
“你干什么?”
“神灵会生气的!”
“如此荣耀的事情,他居然破坏祭祀流程。”
“抓住他!抓住他!”
那人刚滚下祭坛,后方的执行者还没有追上来,祭坛下方赤手空拳的青山族人们便一拥而上。
离得远喊道:“不要耽误了祭祀的时间!巫女已经选了他,去迟了神灵会不高兴的!”
周围的其他人纷纷附和。
最早冲上去的人按着那人,有人直接上手,掏出了那人的另一只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和哄叫声混在了一起。
燕星辰在现实世界中就因为小舅舅做的生意特殊,见过不少贪嗔痴恶、血腥与冷漠,可那些基本都是有仇有怨,亦或者是有利可图。
从未像这一次一般。
燕星辰记得很清楚,徒手挖下那人另一只眼睛的青山族人,方才还和这个“祭品”站在一起。
他们是一起来参加祭祀的朋友,也可能是亲人。
这一回,不用齐无赦遮住他的双眼,他自己便撇过头去。
不是看不得这种血腥的场景,而是不想看。
混乱中,他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祭坛上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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