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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拾西蜷在席凛怀里,小声道:“你放我下来。”
“不要。”席凛径直抱他进了自己卧室里的浴室,一进门就把林拾西压在墙上,吻住他的唇。
林拾西这次没有任何犹豫,热烈回吻上去。
这么多年来,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如惊弓之鸟,防备这个,警惕那个,整天担惊受怕,唯恐稍微放松心防,就要被抓回炼狱。直到沈淮序给了他一丝温暖与光亮,可这束光出现的时间太短,离开得太突然,林拾西有时不禁会想,也许果真像那个院长说的,他们这种人就是天生贱命,注定要在泥坑里打滚,一辈子孤苦伶仃。
他本来也做好了认命的打算。
可是,席凛偏偏在这时候,从同一棵树上一跃而下,将同样酸甜的果子塞进他手中。
林拾西恍惚不已,仿佛在做梦。
从昨晚的逃亡开始,这短短的一天一夜,已发生太多让他震撼的事。
他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这一刻,身体切切实实被席凛拥抱着、亲吻着,鼻尖乃至唇齿间溢满的都是那缕令他心安的松木林的味道,林拾西才终于找回一丝真实感。
与昔日同伴重逢的惊喜、欣慰和激动,此刻压过了心头的诸多疑虑。
为什么是席凛,怎么会是席凛,这些问题都变得不重要,林拾西也不想在此时讨要答案,因为他很确定,至少在当下这一秒,他在席凛怀里汲取到了他渴望已久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那颗漂泊许久、孤寂难安的心,亟需一个按到骨头里的拥抱,一个吞掉呼吸的热吻。
席凛呼吸很烫,身上的擦伤、骨裂泛起的疼痛,都成了最强烈的催情剂,他狠狠咬住林拾西的脖子,一把撕烂林拾西的衣服,拥着对方走到花洒下。
最初浇下来的冷水,冰得林拾西一激灵,咬破了席凛的舌尖。
席凛退后两分,灼热的视线沁着水汽从林拾西潮红的脸颊落在他沾了血色的唇角上,随后欺近,将那零星一点血丝舔去,再送回林拾西嘴里。
身上的脏污被冲刷干净,林拾西原本白瓷一样的肌肤完完全全暴露在席凛眼前。
热水落下,在富有弹性的皮肤上溅出水花,很快泛起一层漂亮的粉红,席凛拉起林拾西的两条腿,让他盘挂在自己腰间,把林拾西整个人抵在墙壁上吻得更凶。
林拾西仰起头,嘴唇微张,似乎有点呼吸困难,颈侧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席凛便去吻他滚动的喉结,瘦削的锁骨。
林拾西觉得痒,一边扭动着脊背想躲开,一边揪住席凛的头发想阻止他的亲吻,却欲拒还迎般,把胸口挺到席凛的唇边,邀请他品尝。
席凛不太温柔地一口咬住了那点绯色。
林拾西痛得闷哼了一声,挣动得越发厉害,盘在席凛腰后的两条腿轻轻踢了两下,“别咬。”
席凛充耳未闻,单手托着林拾西的屁股往上抱,另一手掐住林拾西的脖颈,迫使对方把腿夹得更紧。
林拾西快被这疯狂涌动的痛感与愉悦弄哭了,带着哭腔叫他:“席凛……我难受。”
席凛才终于肯补偿他,改咬为吻,掐颈的手也改为安抚,顺着颈侧滑到脊背,最后指尖陷进一片柔软饱满的丘壑。
入口紧闭而湿润,席凛轻轻刮了下指尖。
林拾西打了个激灵,直接毫无征兆地喷了席凛一身。
席凛眸色微深,气息不稳地问:“今天弄了这么多次,怎么还这么激动?”
林拾西失神地说不出话,只是抱紧浮木一般,更用力地抱住席凛。
席凛仰头去吻他的唇,于唇齿交融间轻声问:“如果真的进去,你会更激动吗?”
林拾西笨拙生涩地回吻他,堵住席凛更羞人的提问。
衔尾蛇 第51章
水流哗啦啦冲刷而下,他们像在雨中接吻。
第42章 在害羞吗?
两人洗澡洗了近一个小时。
蒸腾的水汽氤氲着馥郁的玫瑰松香,熏得林拾西目眩神迷,被席凛抱放在柔软的床上时,四肢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席凛便捡了个高兴差事,给他穿衣服。
床尾凳上,放着冯叔贴心送来的干净套装。
贴身内裤不是合适的尺码不舒服,席凛就没给他穿,反正家居服套在身上大了不止一个码,上衣衣摆遮住,倒也看不出在挂空档。
他轻拍两下林拾西潮红未消的脸蛋,说:“跟我下楼去。”
林拾西侧过身,躲开他的手,不太想去。
席凛摸了下他的额头,再试试自己的额温,说:“你如果害羞的话,那我就把医生单独叫上来。”
林拾西立刻否认:“谁害羞?”
席凛说:“谁不下楼就是谁害羞。”
林拾西坐起来,理了理自己半湿的头发,瓮声瓮气地说:“我没有不舒服,不用检查。”
“这事没得商量。”席凛态度强硬。
他挤开林拾西的膝盖,俯身作势要把他扛在肩上,林拾西手脚并用又踹又推,整个人往后溜到床头枕边,席凛一把握住他的脚踝,把人拽拖回身前。
“小玫瑰,别勾我。”
席凛把林拾西的脚搭在肩头,又把人往身前拽了一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拾西,“现在跟我下楼做检查,否则你再想下去,至少也在两天之后了。”
话音未落,他用力挺了下腰。
林拾西心跳突突加速,连滚带爬地挣开席凛的手,下床同手同脚地往门外走。
席凛低笑,提醒他:“穿鞋。”
席凛拎着一双拖鞋跟在他身后,林拾西趿拉好,被席凛握着手腕下了楼。
一楼客厅里,席决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对着腿上的笔电批阅工作邮件;落地窗边,站着祁越和一位戴眼镜的青年,两人在低声交谈;而远处的餐厅吧台边,席家父母和冯管家正在煮咖啡、切水果、做简餐。
大家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听见下楼的脚步声,所有人齐齐抬头看来,林拾西压力瞬间倍增,默默往席凛身后躲了一下。
席凛侧过身,托住林拾西的后腰把他往前轻轻带了一小步,就着站在台阶上的高度优势,大方宣布:“正好今天重要的人都在,我介绍一下,这是林拾西,你们可以叫他小西,我未来的男朋友。”
林拾西先震惊了。
怎么就男朋友了?虽然他们确实做了很多亲密的事,可,可是谈恋爱这种事,席凛怎么能如此自信霸道地单方面决定了?他这个当事人脑子还乱着呢。
他默默地想挣开席凛的手,但席凛掌心又大又热,牢牢包裹着他。
林拾西脸热,小心翼翼瞟一眼大厅。
大家反应算不上震惊,站在落地窗边的两人一先一后鼓了两下掌,戴眼镜的青年还说了声“恭喜”,沙发上的席决只抬手看了眼腕表,便噙着一抹笑意重新看回电脑屏幕,倒是远在厨房的一名身穿黑色毛呢长裙的女人闻声探出头来,招呼道:“你们两个快过来吃饭,饿一天了吧。”
“是饿了。”席凛应道。
他牵着林拾西穿过客厅,来到餐桌边,闻到厨房飘来煎蛋的香味,他扬声道:“谢谢妈妈,小西喜欢全熟的。”
“好,那就做全熟的。”关璇很快从厨房端来两个餐盘,给林拾西的那份煎蛋上,还用番茄酱画了个笑脸。
林拾西拘谨无措地、极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关璇坐在他对面,保养合宜的脸上挂着温柔漂亮的笑:“阿姨很少下厨,你凑合吃,以后想吃什么就告诉阿凛。”
林拾西咬着筷子不敢多看她,只能无声点点头。
关璇说罢便去关心席凛的伤势,一见他手背上的血瘀,顿时心疼得直掉眼泪。席父拍拍她的背,回头叫了声窗边的人:“秦医生,过来给他们两个都检查一下。”
“好的。”秦瀚是席凛在海外六年来的主治医生,对他的身体异常情况掌握得最清楚。
随着席凛返回联盟,他也一道回来,平时在席决身边承担部分军医职责,但第一要务还是席凛。
席凛非要他先给林拾西做检查。
林拾西除了脸上有轻微划伤,并没有其他伤口。只是席凛惦记着他的记忆力问题,对秦瀚说:“他撞到了头,你看看是不是有脑震荡?”
“我的眼睛不是X光,”秦瀚一边给林拾西检查,一边劝:“最好还是去医院做次全面检查。”
林拾西抿着嘴,不肯松口。
秦瀚摸了摸他的脑袋,问他这疼不疼,那疼不疼,等摸到枕部靠近右耳耳侧的区域时,他摸到了一条细长的疤痕。
“你做过脑部手术?”秦瀚问。
席凛闻言皱起了眉。
“嗯,”林拾西不想多说,只含糊道:“撞了一下。”
秦瀚道:“那更有必要去做一下扫描,如果后续出现头疼、恶心的症状,就必须去。”
席凛替林拾西应下:“知道了。”
秦瀚检查完林拾西,又开始检查席凛,“手骨估计有轻微骨裂,我先给你包扎固定下,等休息好了,你们两个就一起去医院拍片。”
说着,秦瀚宽慰长辈道:“问题不大,只是淤青看起来唬人。”
席凛点头说:“确实不疼。”
关璇听后,才算稍稍安心,不哭了。
秦瀚开始给席凛处理身上的擦伤,消毒时,席凛胸口、锁骨和肩颈后背上的咬痕抓痕,就赤裸裸地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中。
红色指痕尤为新鲜,一看就知道是刚弄上去的。
“哇哦。”祁越在旁吹了声口哨。
正在喝牛奶的林拾西,唰地一下从脸红到了脖子根。
秦瀚打趣道:“年轻人身体素质确实好,伯父伯母不用太担心。”
稍顿,看到电子体温计通红的数值,他话锋一转,提醒席凛:“不过你高烧已经39度了,还是量力而行。”
“没什么不行,”席凛刚才只释放了一次,仍然燥热难耐,他懒散地靠在椅子里,坦然道:“还能再来三天三夜。”
秦瀚拨开席凛的衣领看了一眼,后颈皮肤红了一大片,温度也滚烫。
“看你的表现,应该确实到了易感期,可我看你精神状态还不错,”秦瀚觉得奇怪,他拿出便携药箱,一边戴医用手套,一边说,“放在以前,你烧成这样都恨不能泡冷水缸里不出来,这次有什么不同吗?”
“有啊,”席凛配合地低下头,将后颈完全暴露,供秦瀚做取样检查,“这次是和林拾西野占戈,很多次,咬他的时候感觉很舒服。”
这几年的治疗,让席凛早已习惯将隐私当病史一样陈述,在场的亲朋密友也已听过太多次,反应平平,但林拾西显然还没适应他的风格,一口奶噎在喉间,差点呛到。
席凛微笑着给他拍背顺气。
林拾西摆摆手,头低得恨不能要陷进盘子里去了。
因为低头的动作,加上穿的家居服尺码偏大,林拾西同样发红的后颈暴露在秦瀚眼底。
秦瀚眯了眯眼:“弟弟你……”
席凛抬眸对他说,“和我一样的,帮他也看看吧。”
秦瀚先征求了林拾西的意见,强调道:“只是取一点皮肤样本,我拿回去看一看,不疼的,也不会挪作他用。”
一瞬间,林拾西想起昔日沈淮序给他采样的场景,他愣了下,黯然低下头去,说:“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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