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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下行至九楼,门开了。
陆承安抬臂挡住电梯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席凛目不斜视,揽着林拾西大步走出电梯,迎面正好碰上周翰飞和祁越。
“哟!”周翰飞一吹口哨,远远地打招呼道:“咱们席二少吃爽了没有啊……”
话说一半,差点咬到舌头。
因为他看清了走在席凛身边那个头发半扎的瘦高人青年,竟然是林拾西!
“卧槽,我是眼花了还是没睡醒?”周翰飞指着不该出现在这的人,结巴道:“你、你怎么……”
“和我一起来的。”陆承安慢步走到席凛身侧。
“啊这?”周翰飞一脸震惊,视线在三人间来回扫过,“你们这是搞什么?”
不是情敌吗?
祁越也满眼不解。
陆承安耸了耸肩,莞尔:“席凛既然喜欢,我只好成人之美了,没必要为了这么点小事闹得朋友都做不成。”
“哈……”周翰飞干笑一声,总觉得陆承安今天说不上来的怪异。
席凛不理会他们的对话,搂着林拾西往餐厅走去,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他的话,你就当听不见。”
“我能不能现在一枪崩了他?”林拾西咬牙道。
席凛笑着问:“刚学会开枪,就敢杀人吗?”
林拾西没说话,转进餐厅时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眼身后,陆承安竟然又跟了上来。
“狗皮膏药!”
席凛搭着他的肩,用手臂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提醒林拾西:“走路看前面。”
这是个正常餐厅,没有搞人体盛宴那套把戏的奇葩在,席凛和林拾西挨在一起坐好,刚拿起菜单,周祁陆三个人也相继在旁边落座,一副要和他们共进晚餐的样子。
席凛懒洋洋的,一边浏览菜单一边道:“这么大的餐厅,这么大的邮轮,还不够几位去玩的吗?”
周翰飞看了眼祁越,祁越又看向陆承安。
陆承安稳坐如钟,看着席凛说:“我还想听听你的评价呢,不急着玩。”
“哦?”席凛抬眼,隔着林拾西对上了陆承安的目光,“什么评价?”
“当然是我的送货服务啊。”陆承安伸手搭在林拾西的椅背上,指尖轻轻勾了下他绑头发的红色绸带,挑眉问:“这个礼物,还算满意吗?”
林拾西猛地从座椅里弹起,周翰飞和祁越齐刷刷看向他。
陆承安却依旧紧盯着席凛。
席凛扬手抚过林拾西的后背,顺毛似的拍了拍,清冽的松香如一双无形轻柔的翅膀,将林拾西温柔包裹,轻而易举抚平了他胸中翻涌的怒浪。
林拾西一声不吭,坐了回去。
陆承安明知故问:“小西这是怎么了?脾气越来越大,我把你送给阿凛,他对你不好吗?还是你想回来,继续留在我身边?”
“你的阿凛对我很好,我对阿凛也很满意,”林拾西夹枪带棒,快言快语,“托你的福,我们今下午大干特干,我谢谢你。”
席凛扶额,还是没忍住笑意。
陆承安面色微僵,但转瞬即逝,继续道:“是吗?一个下午就能满足?身体不会发痒、流水了吗?”
周翰飞一口柠檬水喷出来,眼珠子都快瞪掉了。
他不知道陆承安今天是鬼上身了,还是被雷劈了,说话一句比一句炸裂。
“行了啊,”他不想让局面闹得难堪,于是出声打断道:“陆承安你少说两句,大家都是哥们儿,说这些没意思。”
为了转移话题,活跃气氛,周翰飞在桌下踢了踢祁越,笑道:“船上怎么样?下午那个妞儿呢,功夫不错吧?”
祁越随意摆摆手,“就那样。”
周翰飞来劲了:“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就那样?功夫还是船?”
“船,我说船!”祁越靠在座椅里,道:“早知道不能带手机上来,我就不来了,太无聊,我感觉还没咱们上次出海好玩。”
“啧,放着那么多帅哥美女你不去玩,玩什么手机呀!”周翰飞贼笑道,“你是不是不行,不行早说呀,我这有药你要不要试试?”
“滚滚滚,你才不行。”祁越一脸嫌恶地推开他。
陆承安抿了口香槟,客气道:“祁少请见谅,不让带手机也是因为之前差点出过事。”
祁越目光转了过来。
陆承安轻晃着酒杯,幽幽道:“我听长辈说起过,几年前吧,有个蠢货为了讨好追求对象,带她上船来玩,结果那女孩却是个记者,偷拍了很多船上的照片。行迹败露后,她还不死心,偷了客人的手机发信息求救,幸好当时她已经神志不清,发的不过是串乱码,不然自由女神恐怕当时就要沉没了。”
席凛越听眸色越沉。
当年祁越收到的那条乱码信息,通过追踪来源号码,他锁定了号码的主人,正是晨晖基金的会长,姚兆晖。
也正是通过姚兆晖的人脉关系,席凛和祁越这几年才得以一点点挖出、弄清楚姚兆晖和周述还有陆鸣谦这三人之间的交易情况。
姚兆晖通过救助基金会,控制多家类似江原救助院的机构,一方面借慈善名义大肆敛财,并骗取联盟福利公署发放的救助津贴,另一方面又在暗中源源不断向陆鸣谦的科研所输送人体实验所需的实验对象。
这些无家可归的流浪群体,多一个、少一个,都不会引起额外的关注。
而科研所表面和周述掌控的Vita科技联手研发新型合法药物、生产医疗器械,实则是将分化成功的Alpha和Omega送上自由女神号,供人玩乐取笑,赚取更多钱财。
揭开这一切的来源,少不了那条关键的、看似乱码的求救短信。
席凛不无担忧地看向祁越。
祁越脸上还算平静,但一双眼睛却慢慢浮起了血色。
“是吗?”祁越问,“怎么会神志不清?”
“一个天之骄女,突然间沦为玩物,”陆承安努努下巴,朝餐厅外一个正跪在地上为别人口,交的男人笑了笑,“谁能不疯呢?”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周翰飞突然开口,“你编的吧。”
陆承安道:“我编这个做什么?”
祁越道:“能付得起船票的非富即贵,即使她是暗访的记者,家庭背景也不算差,你们敢动她?”
“我们?可别把我算在内。”陆承安笑道,“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周翰飞最看不惯他这副故弄玄虚的样子,故意唱反调道:“绝对是编的,如果真有这么个人,我能不知道她是谁吗?她家里能没人来找?”
“一个玩物而已,用烂了,随便往海里一丢,谁在乎她是哪位。”陆承安幽幽扫了祁越一眼,最后目光落在席凛身上,“阿凛,你觉得呢?”
“我觉得,”席凛在桌下按住祁越冰凉的手,面色平静地迎上陆承安的目光,“你让我有点反胃。”
“反胃?”陆承安垂下眉梢,“我不过讲个故事而已,讲得不好,让你不开心了,是我不对。”
周翰飞察觉到氛围不对,疯狂冲陆承安使眼色。
陆承安视若无睹,继续对席凛说:“既然如此,那我请你看场有趣的表演,算我跟你道歉吧。”
说完,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餐厅灯光骤然全部熄灭,四周暗沉沉的,唯独旁边的木质百叶窗倏然绽出一道道割裂的白炽光。
木窗缓缓上升,隐匿在其后的空间逐渐展露在视野里,而浓烈刺鼻的硝烟味、朗姆酒味混着一丝甜腻的桃子味先画面一步冲击过来。
瞬时便呛得林拾西呼吸不畅,浑身发热。
他屏住呼吸,听见黑暗里陆承安冰冷的气息如毒蛇般贴在耳边,轻轻响起:“又痒了吗?贱货。”
陆承安:都别活,今天1v4
第72章 我和他说话,你插什么嘴
衔尾蛇 第80章
陆承安语调轻快,问出口的话却下流又恶毒。
林拾西无法忍耐,伸手要去抓桌上的酒瓶想给他开瓢时,空气中那股强烈的硝烟味忽然爆炸般猛涨,浓度飙升。
这味道甚至一时间盖过了席凛身上冷冽的气息,直直灌进林拾西的口鼻,滑进喉间,强劲勾动着他的每根神经。
手脚瞬间被抽空力气般,连抬根手指都变得困难。
不远处的木窗完全移除不见,被追光灯打亮的空间如同透明的玻璃展柜,三具赤条条纠缠在一起的身体,赫然出现在眼前。
夹在中间的青年,褐发黑眸,头发及肩。
乍一看身形轮廓,和林拾西竟有几分相似。
他声音嘶哑,充满痛苦,表情动作却又颇具讨好意味。
青年的后颈已被咬得血肉模糊。
鲜血滑落,在肤色映衬下,红得越发触目惊心。
可身边人毫无怜惜之意,甚至将血涂抹在青筋、蜿蜒的※器上,扇打青年神情迷离的脸颊。
Omega显然已经习惯了被这样对待。
他双膝跪地,张着嘴巴,乞求更多。
周翰飞笑骂:“玩得真脏。”
陆承安的视线越过林拾西,看向席凛。
餐厅光线昏暗,看不清席凛的眼神。
但能依稀从侧脸轮廓中看出他绷紧的下颌线,及沉郁的神情。
空气中充斥的信息素太杂、太浓烈,不仅对林拾西造成了冲击,对席凛的影响也不小。
全身细胞像着了火似的,长久以来靠药物压制、靠意志克服的暴虐因子似乎在这一刻,有了蠢蠢欲动的复苏迹象。
席凛倏然握住林拾西的手。
肌肤相贴,指腹剧烈的跳动感,透过皮肤传递给彼此。
林拾西低头趴在桌上,凑近两人相握的手,嗅到席凛腕间迸出的松木香气,他牵到唇边,轻咬了一下。
席凛直接将手指伸进他的口腔。
长驱直入,直抵喉间搅弄。
林拾西舌尖抵抗般向外挤,嘴唇却将男人的指节温暖含住。
“Omega这种东西,一旦进入发情期就没了自尊心、廉耻心。”陆承安冷不丁开口,声音刺激得林拾西动了动耳朵,“大脑不会思考,没有约束力,和那些没绝育的小猫小狗一样,只会叫春,到处求€€。”
林拾西身体一僵,不动了。
又听陆承安问:“阿凛,你觉得这种毫无个性、没有自我的生物,很有吸引力吗?”
林拾西直起身,偏头看向席凛。
唇边还挂着一丝与男人指尖相连的涎水。
席凛抬手为他抹去偷吃的证据,幽幽对上陆承安的视线,道:“那只是你认为的,别太高估自己的认知。”
陆承安笑问:“那你了解的很多吗?”
席凛没接话。
这时,不远处的Omega青年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短促的哀叫,竟是被第三者残忍咬破了脆弱的喉管。
他像只濒死的羔羊,瘫在一片凄艳的血色中,白皙的四肢偶尔虚弱地抽动一下,奄奄一息。
可甜美的桃子味,却如喷泉般迸裂而出,仿佛是他在这一刻燃尽全部生命力的盛大绽放。
空气中一时间全是甘甜的芬芳。
两位健硕的Alpha被浓郁香甜的气息激发出了更强的占有欲和攻击性,为争夺猎物的完全支配权,两人厮打在了一起。
血性相争,毫不留情。
没人去管Omega的死活。
硝烟与烈酒因子在空中激烈碰撞,排山倒海似的朝林拾西压来,林拾西难受得夹紧了腿,一头歪进席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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