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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陆承安什么事?”
“你先是不愿意接他电话,这会儿又想去我家里,不怕你的好哥哥知道了吃醋伤心?”
林拾西拧起眉头:“……不懂你在说什么鬼话。”
“那你们分手了吗?”席凛单手托腮,笑吟吟地看他,“我可不想成为你们play的一环。”
林拾西简直在听天方夜谭。
“你说我跟他?!我……”
辩解的话说到一半,又硬生生止住。他担心自己说多错多,被对方察觉到不对。
席凛挑眉:“你们怎么了?”
“我……”
林拾西欲言又止,舌头和牙齿正打架时,门铃忽然响了。
席凛起身去开门。
林拾西如蒙大赦,长舒口气。
听见门口有动静,他探头看去,就见一名身穿白衬衫、黑马甲的中年男人推着辆小型餐车来到桌边,上菜、摆盘、放甜品。
甚至还铺了鲜花,倒了两杯佐餐红酒。
“祝二位用餐愉快。”
那人布置完毕后,便推车走了。
林拾西扫视一圈餐桌,抬头问:“你管这叫简单朴素?”
席凛耸肩:“你都饿得到我房间找东西吃了,我怕只煮面喂不饱你。”
他坐回桌边,挪走林拾西面前的酒杯,说:“吃菜,看看比起我的清汤面如何。”
话题被彻底切断,林拾西不好重提去席凛家的事,只能拿起筷子专心吃菜。
再没碰过面条一下。
席凛静静看着他,等他吃得差不多了,忽然问:“你和沈淮序是怎么认识的?”
林拾西差点噎住。
席凛抿了口酒,和朋友闲聊似的随意:“因为陆承安的关系?”
林拾西艰难咽下嘴里的东西,“那是谁?”
席凛放下酒杯,定定看着他。
林拾西硬着头皮说:“不认识。”
“哦?”席凛问,“那你今天去墓园是看谁?”
墓园?
林拾西愣了下,眼底渐渐泛起冷色。
“……家人,”他咬牙反问,“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席凛和他对视片刻,倏尔摇了摇头:“林拾西,你真的不会撒谎。”
“谁撒谎?”林拾西强硬道,“我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
“好吧,”席凛依着他,“不认识,是我想多了。”
嘴上虽这样说,但事实已心照不宣。本来融洽轻松的气氛,急转直下。
林拾西吃不下去了。
头又隐隐作痛,他低下头,努力回想今天的每个细节。
很快,席凛再次闻到了那缕玫瑰香。
他看见林拾西被薄汗打湿的雪白颈子及蜷曲的黑色发梢,感觉口有点干。仰头一口喝掉杯子里的红酒,他伸出手去,摸了下林拾西的额头。
还在低烧。
衔尾蛇 第15章
“给你的退烧药,没吃?”席凛起身,打算去拿药。
手腕却被一把攥住。
席凛回眸,就见林拾西抬起头来,灯光下,布满血丝的眼底深处闪着盈盈一点泪光。
“你呢?”林拾西声线发抖,听起来要哭了,“你今天去墓园,是去散步的吗?”
席凛垂眼凝视着他,半晌才道:“当然不是。”
他坐回椅子里,补全回答:“去看个朋友。”
“什么朋友?”
“普通朋友。”
“怎么死的?”
“陆承安是怎么说的?”席凛反问。
“我在问你!”林拾西语调拔高了几分。
席凛看着他,慢慢欺近,琥珀色的瞳孔宛如一面平静的湖泊。
他一字一顿地说:“被人杀了。”
腕间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但席凛仍面色平静地注视着林拾西,一动没动。
林拾西似乎没意识到自己的指甲几乎嵌进了男人的皮肤,沉声追问:“被谁杀了?”
席凛迟迟不答。
林拾西死死盯着他,竭力保持镇静。
两人对视良久,席凛才开口:“货车司机酒后驾驶,肇事逃逸,判了十五年。”
“……”林拾西拧着眉,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席凛说的,也算是实情。
联盟警方在雨夜第二天,确实抓到了和沈淮序撞车后逃跑的货车司机。
可一个正常人,一个不知内情的正常人,应该会用“意外”“车祸”描述这场不幸,总之绝不该像席凛这样,说成“被人杀了”。
席凛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亦或说,他根本就是幕后凶手?
之前住院期间,陆承安曾和他推测过,席凛大概率不知道硬盘的存在。
会不会陆承安分析错了?
还是他也隐瞒了自己很多内情?
……
千百个念头在脑子里飞速旋转、打结,乱成一团。
林拾西头疼欲裂,冷汗直往外冒。
房间里的玫瑰香气越发浓郁。
席凛闭了闭眼,缓而用力地抽回手,沉声说:“你该去休息了。”
林拾西手肘支在桌面上,按着太阳穴,抬眼看他。
席凛已经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卧室走去。
“客房随你挑,哪间都行。餐盘放着,等会儿有人收拾。”
话音一落,卧室门随之关上。
席凛背靠房门,呼吸算不上平静。
缓了很长时间,他抬起手腕。
那里被林拾西的手指抠破了,伤口月牙儿似的,弯弯浅浅。
血丝中隐约透着玫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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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凛:我(闻闻)才不是(闻闻闻)变态呢(闻闻)都怪他(闻一大口)好香
第11章 我们可以背着他偷偷联系
林拾西头疼得厉害。
吃了颗止疼药后,在桌边坐了近二十分钟才缓过精神。
外面天色已经全黑。
借着灯光,能窥见鹅毛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往下落。
他没劲再折腾,索性决定在这里过夜。
这间公寓他已经摸索过一遍,知道有三间客房,他挑了间离席凛卧室最远的住下。
进门后,他第一时间反锁房门,再躲去露台,拿出录音笔,将脑海中盘旋的各种念头一股脑倒了出来。
说完了,疑惑虽然还在,但脑子轻松许多。
回到房内,林拾西拉开椅子坐在桌前,拿出便签本。
【姓席的】
他提笔写下这三个字,顿住笔尖,思考总结后,又继续写:
【应该知道我认识序哥了,他肯定还知道别的!!!】
那硬盘呢?
席凛到底知不知道硬盘的存在?
为了避免以后再看时产生误解,林拾西一般不会在便签里作过多猜想和假设,只写确定的事实。
他写下“硬盘”两个字,思忖良久,又把它默默涂黑。
勾勾画画时,手机的日历提醒再次响了起来。
已经晚上十点整。
提醒事项上的“序哥生日”四个大字,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
林拾西关掉提醒,打开相册。
里面的照片只有寥寥几张。
他不爱拍照,大部分照片都是生病后,为了提醒自己而拍的重要人物或物品。
仅有的两张和沈淮序的合影,还是春节时,沈淮序说要做新年留念才拍的。
他还记得拍照时,沈淮序嫌他表情僵硬,揪了揪他的脸,打趣问他怎么收了礼物还不高兴。
“我高兴,”林拾西小声解释,“只是我第一次过春节……不习惯。”
“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沈淮序笑着拍拍他的肩,“以后有我在,你就有朋友,有家人。不止春节,我们还会过很多节日。”
话犹在耳,人却不在了。
手机屏幕慢慢变暗,变黑,直到锁屏,映出一双泪流不止的眼睛。
这时,房门被敲了两下。
席凛在门外言简意赅:“开门。”
林拾西深吸口气,扬声问:“干什么?”
对方不答。
他只好收起便签,擦干净脸,过去拧开门锁。
一开门,怀里就被丢来两件衣服。
“睡衣,干净的。”
席凛倚墙而立,神态慵懒,全然没了一个小时前谈话对质的冷锐。
他上下打量几眼林拾西,问:“哭过?”
“……没有。”
席凛笑了笑,说:“这间客房没浴室,你可以用旁边的卫生间。洗漱用品都是新的,没人碰过,你随意。”
说完,他迈着大步朝自己卧室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席凛微笑提醒,“睡前锁好房门。”
林拾西:“……”
虽是冬雪夜,但室内气温宜人,席凛拿来的睡衣很薄很软,一看就很舒服。
林拾西丢到床边,不打算穿。
只是烧退之后,发了一身汗,黏黏腻腻的很难受。纠结再三,他又把睡衣捡回来,出门洗澡。
临近零点,外面的客餐厅已熄了灯,黑漆漆的,唯独远处席凛卧室的门缝下,还透出一丝光亮。
等他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那丝光亮也消失了。
林拾西快步回到房间。
反锁房门时,忽然想到席凛那句调侃意味十足的提醒,他气闷地缩回了手。
他还真就不锁了!
能怎样!
林拾西三步并作两步,走向床边。
可恶的是,席凛身型比他大了一圈,上衣还能将就,裤腰却挂在胯骨上,要掉不掉的,裤腿也长。
衔尾蛇 第16章
短短几步路,他踩了好几下裤脚不说,到床边时,裤子已斜斜掉到大腿根。
完全穿不住。
林拾西气恼地踩掉裤子,踢飞到一边。
关灯,睡觉。
他不认床,以前睡涵洞的时候,头顶车来车往都不影响他睡觉,可今天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黑暗中,似乎总能闻到一缕若有似无的松香。
是席凛睡衣上沾染的味道。
那缕香气无孔不入,缠绕全身,燥得他血热口干,心跳加速,在床上煎鱼似的来回翻面。
两腿无意识地绞紧被子,半压住血气上涌的部位,似乎才能好受一点。
可他没穿裤子。
细长的腿露在外面,凉飕飕的。
简直冰火两重天。
“啊啊啊€€€€!”
林拾西受不了了。
他诈尸般弹起,下床锁门,然后脱掉上衣,掷铅球似的把睡衣举过头顶嗖嗖转了两圈,扔飞三米远。
随即他跑回床上,钻进被窝,双手安详搭在胸前,长长舒出一口气。
呼€€€€
舒服。
仿佛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林拾西瘫软地陷在床垫里,慢慢阖上眼睛。
睡意终于袭来,他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里,林拾西走进了一片松树林,大雪压弯松枝,幽微的松木香气钻进毛孔,丝丝凉凉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悦。
难得梦里没有下雨,他这一觉竟安然睡到天光大亮。
林拾西光溜溜地躺在被窝里,愣了好半天,才惊醒般坐起。
第一时间去看枕头。
手机、录音笔和便签本,三样物品按照习惯被整整齐齐摆在枕头边,方便他醒来第一时间查看。
他松了口气,拿起手机看了眼日期和时间。
竟然八点半了。
他噌的跳下床,迅速穿衣服、收东西,着急忙慌地打开房门往外走。
席凛正在客厅沙发玩手机。
见他出来,懒洋洋地打了声招呼:“早。”
林拾西绕着沙发转了两圈,问:“我外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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