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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他明早就走。明天我们俩在家看电影怎么样?最近我准备多看点电影观摩他们的演技。”
“行啊,我都可以。你朋友就来一天实在辛苦,早上几点的车?送送他也好。”我打了个哈欠,“是以前的哥们吗?”
“一个普通同学,出差路过B市,顺便来看一眼罢了。”宋澄摸了摸我的头,“睡吧,看你困的。”
公交车摇摇晃晃的前行,我靠在他怀里闭上双眼,安心的任由自己被睡意席卷。
要是这一刻能永恒就好了。
周末还算畅快,尤其是杨沉不在这里,我不必笼罩在被他发现的阴影下。宋澄有一个小本子,专门记录他关于演技的见解,还买了不少名电影的剧本和我对戏。我不是什么专业演员,不过对着台词本做他的搭档还是绰绰有余。
宋澄对每一件事都很认真,我看得出他在努力把自己放到每个角色的处境。他不是在扮演某个人,而是试着成为这个角色。虽然现在他的演技看起来还有些拙稚和不成熟,但我相信只要给他时间,他最终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演员,或许还会是个很好的明星。
和宋澄在一起的时间是我难得的轻松时光。尽管如此,今天晚上我也不得不回去了——安德烈的消息轰炸已经到了我无法忽视的地步。我还记得自己答应过他什么,因此婉拒了宋澄让我留下来的请求,说我刚回去上班,有不少东西要学习。
他虽然失落,却还是笑着鼓励我:“加油!君彦又聪明又努力,肯定会做的很好。”
明明是一样的话,从宋澄嘴里说出来却让人格外信服。他松松垮垮套着一件米白色毛衣,赤着脚站在地板上,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匆匆忙忙打开冰箱给我拿他做的点心:“这些你带回去,上班饿了就吃一个,不要饿肚子,记得按时吃饭……”
“宋澄。”
我从他身后抱住他,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克制着心底汹涌翻腾的复杂情绪。
“怎么啦?”他无奈的转过身抱住我,“不想回去?我都说了晚上在这休息,你又不愿意。”
这么好的男人,我许俊彦何德何能可以拥有他。
“没什么。”我抬起脸看着他说,“就是刚刚突然觉得你超——酷。”
宋澄笑得眉眼弯弯,在我嘴角亲了一下:“难道我不是一直超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哼哼。”
既然让我拥有,也别指望我主动放手。在他面前无论如何都要保持单纯干净的一面,因为这是我身为“君彦”的责任。至于许俊彦,反正这个身份什么无耻的事都做过了,更无所谓堕落得更深一点。
就算我知道……划得再界限分明也没有用,除非真能割裂自己成为完全不同的两人。
我的理智在脑海里叫嚣:承认吧,你就是自私又懦弱,妄图通过这种方式逃避现实——
“当然。”我也跟他一起笑,一边轻声喃喃道,“好爱你,怎么办呀。”
我回去的时候安德烈正坐在沙发上。我没有拿走他那里的钥匙,他也早就发短信告诉我在家里等我。我换了鞋进去,灯没有开。他坐在昏暗的客厅中央,只穿着一件衬衫,身影看起来有几分寂寞。
“怎么不开灯?”我按下开关,安德烈嘴唇颜色淡红,一双湛蓝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我。我结下围巾搭在衣帽架上,“坐在那里做什么?怪吓人的。”
“去哪儿了?”他的声音冰冷,像外面的寒风,轻易刮得我一哆嗦,“今天那个男人不是出差吗?”
“什么语气啊你?”回来的路上很堵,我在出租车里坐得头昏脑涨,顿时有些不快的皱眉,“我出去还要和你报备吗?而且你怎么知道杨沉出差?”
“还有别人对不对?”他执着的追问,“除了姓杨的那个男人之外,你还有别的情人,对吗?”
我有点窘迫的低声斥道:“安德烈,别胡说!这不是你要管的事情……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来给你送礼物。”安德烈面无表情的站起来,他从沙发后面拿出一幅油画似的东西,内容被深色缎布严严实实的遮住,我只能看到装裱它的画框形状。他的眼神忽然柔和,脸上也带上了笑容,“哥哥,我特意给你准备的。”
这笑容如此熟悉,八岁那年我第一次和安德烈见面,那天使般的男孩就是这样对我微笑。
我猛地想到一种不好的可能性,往后退了一步:“不——”
“多美啊。”他一把扯下遮盖的布,照片的深红色背景衬托的中间人物的脊背白皙得刺眼。安德烈修长的手指落在照片里的我身上,几乎柔情的抚摩着,让我的后背一阵阵发麻。他低声说,“花了我五十万,我总得看看是否划算。这幅作品的名字很有意思,你知不知道叫什么?”
我从未如此想逃离这件曾充满温馨气息的房子,可安德烈只是淡淡扫我一眼:“哥哥现在离开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会做什么。说不定我因为哥哥的抛弃太过悲伤,把这幅照片和那个男人的信息直接寄给杨先生呢?”
“哥哥,我不会伤害你的,不要害怕。”安德烈的中文越来越好,好到我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意味深长的语气,他舔了舔蔷薇色的嘴唇,“你不想知道自己参与的作品名字吗?”
“你要做什么?安德烈,如果你还认为我是你哥哥,我们最好冷静下来谈谈。”我咽了咽口水,“我承认我这段时间有点忽视你,但我工作很忙,你也知道的。我不是故意……”
他抱着胳膊打断我的话:“脱光衣服。”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我说,请哥哥你现在脱光衣服爬过来。”他漫不经心的把那幅照片放到茶几上,懒洋洋的在沙发上坐下,忽然抬头对呆站在他面前的我露出漂亮的笑。他一字一句的说,“不是哥哥说要给我补偿吗?那就照我说的做,直到我开心为止吧。”
甜美的,快意的,孩子气的,恶作剧得逞的。
金发恶魔的笑容。
第78章
“恕我拒绝。”
我往后退了一步,“安德烈,这没有意义。”
他歪了歪头看我,没有下一步动作。我顿了顿继续说:“我们的初衷是约炮……呃……享受性,对吧?就算你把这一切都告诉杨沉,让我和他闹掰之后分手,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我反而会因此憎恨你。”
“如果你觉得被我忽视了不开心,我道歉,而且今晚我们好好做一次。随你喜欢,什么姿势都行。但用这种方式折辱我有什么意思呢?”
安德烈凝视着我:“你也会这样说吗?”
“嗯?”
“如果这里坐着的是别人,你会这么说吗?”安德烈的手指百无聊赖的抚过那幅展品,他抬眼对我笑,继承自母亲的漂亮五官仿佛一副美丽的画,“是杨沉也好,那个地下情人也罢,在他们面前,哥哥也会这么巧舌如簧吗?”
他放慢说话的速度,在唇舌张合间多了暧昧黏腻的吐息声。我愣了下:“这根本没有可比性。”
“但我就是想知道。”他固执的发问,看我无法回答便翘了翘嘴角,“哥哥不敢解释吧——或者说哥哥你超级胆小,根本就不敢让他们知道自己脚踏……嗯,三条船的事情,更不可能狡辩的说出这些话了。”
他眼波流转,流露出近乎柔媚的神情,只是垂下眼睛时显得有点悲伤:“既然费心隐瞒其他人,那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
我一时无言。我的确从来没有想过隐瞒安德烈其他人的事,因为心底还把他当做弟弟而不是一个情人,自然无需担心他是否会因此吃醋。但显然他会,而且非常在意这些事。
说不出什么感觉,有被重视的窃喜,也有对弟弟占有欲的微妙欣慰。只是这心情变质过度,混杂入很多不堪的情绪。我轻轻叹了口气,向他走了两步,放柔语气: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在乎,以后会注意。你想要什么补偿?只要不过分都可以的……”
“哥哥这么肆无忌惮,是因为我看起来很好哄吧。”
安德烈现在看起来好说话了一些。他向我勾勾手,我顺势跨坐着和他面对面,他的呼吸落在我领口,滚热微痒。我亲了亲他高挺的鼻梁,唇瓣擦过他长长的眼睫,伸手顺着他的脊背轻拍,低声问:“不跟哥哥生气了好不好?Mon Coeur(我的心)?”
安德烈摇了摇头。我放下心,刚准备继续说几句甜言蜜语,却被他狠狠的在我喉结处咬了一口,痛得我叫出来。我想往后退离忽然发作怒气的他远一点,却被他紧紧困在怀里,挣脱不了半分。
“你疯了!!痛啊!放开!”
柔软的咽喉处猝不及防的被狠咬了一下,我又痛又急,被反抗的生存本能支配,不经思考反手就给了安德烈一耳光。这一下并不算特别用力,但安德烈的脸还是被我打偏到一边,白皙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红痕。
我捂着喉咙咳嗽两声,他仍然死死搂着不放开手,深呼吸强行冷静下来之后我第一时间就是查看他的脸:
“安德烈你还好吗?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咬得太痛,我没控制住……”
他大概是生了气,耍小性子往另一边偏过头不让我看。我心里懊恼,这下完蛋,好不容易哄好了这个难伺候的主,怎么刚刚就一冲动抬手给了他一下呢?
就这样僵持了片刻,安德烈带着颤意的声音才响起:“……我好伤心。”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不该打你,痛不痛?”我虽然心里还有点气,明明就是他先不打招呼下的口,又咬得那么发狠,几乎让我有种被狼叼住脖子的恐惧感想,下手当然没分寸些。但这时候也只能忍下不忿连忙道歉,“是哥哥错了,你打回来可以吗?或者,或者别的道歉方式也行,别难过了……”
“哥哥,你是不是搞错了?”
安德烈慢慢转过脸微扬下颌,眼神带着一点轻蔑。我呆呆的和他对视,他此刻的表情称得上冷酷,连吐出的话语都像一块坚寒冰,让我先本能的打了个哆嗦才反应过他的意思:
“不过装了几天好弟弟就让你晕头转向啦?我可是这几个人中……”
“——最不好哄的那一个。”
我被他从客厅一路拖拽到浴室,被扔到早就放满热水的浴缸里。
我浑身湿透,费了好大力气才扶着湿滑的浴缸边缘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从外面进来,轻易制服我的反抗,下手快准狠的扣着我的喉咙给我灌进不知什么成分的药——虽然尝起来是甜度过高的糖浆,但那液体仿佛滚烫的烈酒,顺着喉管一路灼烧进胃袋。
“不要给我喝这种、这种奇怪的东西啊!!”
我呛咳两声想吐出来,却已经太迟。怒吼到一半就没了声,我喘息一声抱着膝盖坐到热水里,浑身如针扎,却并不疼痛,只是细密刺骨的痒意混杂着快感一阵阵上涌。我努力睁开眼睛辨认快感来源,绝望的发现是因为浴缸里温热浸没我皮肤的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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