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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是西餐,阮辞很少有机会吃这么正宗的西餐,刚想看一眼€€师,便被何泊南告知大厨已经煮完菜肴,提前离开了。
阮辞吃了一口黑松露香煎牛扒,喜欢得不得了,付燕亭便把自己那份也切好一小件一小件,分了一半给他。
何泊南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内,刚想说些什么,门铃就响了。
听说付燕亭最近要找天拜访何导,程止津特意提了两盒海鲜来加餐。他走进屋内,看到餐桌前的付燕亭,还装作很是意外。
阮辞今日心情好,见到程止津也没什么反应,他也不意外,毕竟付燕亭和他是同学,也是从小就认识的朋友。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后,阮辞终于得到批准可以下水活动,他高兴得欢呼,就往泳池冲。
没想到这人根本不会水,刚下水就在扑腾,把付燕亭吓得够呛,连忙脱了上衣,跳进泳池把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咳!咳咳!!”阮辞也吓得不轻,泳池看着浅,能见到池底,但他没想到实际站上去是那么深的水,他的脚怎么也沾不到地。
他挂在付燕亭身上,缓了好一阵,才敢放开手,刚松手,又看到付燕亭光着上身,腹肌分明结实,肌肉勃发的模样,他顿时目定口呆,心跳加速让他脸红耳赤,头晕目眩得差点又一头裁进水里去。
付燕亭向何泊南要了一个泳圈,才敢让阮辞继续玩水。
泳池差不多有公共泳池的大小,装得下很多人,但付燕亭没下水,只换了件衣服,坐在不远处的池边,盯着阮辞看。
他没脱T恤,泳圈是黄色小鸭形象,程止津也跳进了泳池,幼稚地向阮辞泼水,两人正在疯玩,打得有来有回。
付燕亭一阵出神,连何泊南来了也不察觉。
“决定了吗?”
何泊南拎了张椅子,坐在付燕亭旁。
见来者是他,付燕亭的肩膀放松下来,他向后靠向椅背,说道:“是的,机票已经买好了。下个月就出发。”
他眼角余光依旧看向池中的人,阮辞被程止津打得节节败退,他碍于被泳圈困住,不好发挥,索性爬到池边,在花圃处抄起一个盆子泼水,用工具反击。
“好,我也不劝你了。这条路不易走。”何泊南拍了拍付燕亭的肩膀:“但如果科研取得理想的成绩,你能省下不少时间,起点也会比一般人高。”
“是的,这个科研项目多亏了您在牵线。”
“我可不敢居功。”何泊南摊了摊手:“邀请函是发给你的,全球顶尖的研究所可不养傻子,总不能我推荐什么人,他们就要吧。”
玩到旁晚,阮辞和程止津都没了力气再闹腾,他们坐在吧€€,难得心平气和地挑水果吃,时不时讲上两句,倒也挺融洽。
何泊南想留他们吃晚饭,但付燕亭看阮辞呆坐着不发一言的样子,就明白他是困了,所以决定先离开,改天再拜访。
他们和何泊南讲了再见,便走出了别墅区。
程止津不跟他们的车,出租车便载着阮辞和付燕亭两人直接回到三板街。
阮辞依旧很沉默,起初付燕亭以为他玩累了,但他察觉到阮辞流露出来的情绪也不怎么高兴。
他们并肩走在裁满青果榕的小道上,付燕亭率先开口:“怎么了?被程止津欺负了?”
阮辞摇了摇头,说不是。
日头将落未落,整条道路洒上橙黄色,阮辞看到路边的便利店还挂着去年的新品白提冰棍,便进去买了两条,还分了一支给付燕亭。
吃上了甜食,他好像还不高兴,汁水淌到了手指上还在发呆。
“你要走了吗?”阮辞停了步伐,抬头看向付燕亭,落日余晖将他的头发镀上一层金黄,他的脸颊,眼睛,甚至是随意的一根睫毛,都像按照教科书的黄金比例制作而成的,就如他的一生,理应平步青云,无往不利。
阮辞就是长在他裁满鲜花的康庄大道上的一颗发臭石子。
看着碍眼得很,但又无关痛痒,看不顺眼了,一脚踹走便可。
发臭石子开口讲的都是泛酸的话:“程止津说美国的一所特别厉害的学院取录了你,要读5年,他还说,毕业后你就不回来了,直接在那边工作。”
“你是要走了,对吗?”
付燕亭看着眼前的人,冰棍只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都融化成果汁,淌了一地。
而那木棍则被阮辞咬得坑坑洼洼,好不难看,现在的阮辞像一只知道自己即将要被人抛弃的小小狗,难过得要咬棍子泄愤。
付燕亭想帮他把垃圾扔了,却被阮辞躲开了。
他只好取出湿巾,转为替他擦手。
阮辞依旧一动不动的看向付燕亭。
付燕亭:“我拒绝了那所学院。”他仔细地拭擦阮辞的手指,湿巾滑过指腹,又游走到手背。
他接着说:“但我的确要出国,不是5年,我受邀到另一所研究所研习半年。”
阮辞追问:“那半年之后呢?”
半昼 第29章
“半年之后...”付燕亭攥着那张黏稠湿润的纸巾,用干净的手蹭了蹭阮辞的眼角:“半年后当然回来了。”
“回、回来...”阮辞一字一句地分析:“回到这里吗?”
“不然呢?我申请了直博,回来还得工作。”付燕亭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阮辞跟着他的脚步走,脑袋还是有点发懵。
付燕亭说他要出国,但不是不回来了,他说他还要回来,回到三板街,他的身边。
付燕亭继续说:“401我继租了三年,我出国这半年你别偷懒,每天我都会打电话来确认你有没有打扫。”
阮辞沉重的脚步变得轻盈,他好像逐渐理解付燕亭的意思。
他问:“一定要去学习半年吗?”
“嗯。”
如果要解释,付燕亭还有很多可以讲。
这半年的成果是他回国后申请许多资格的“敲门砖”。他这半年认识的人脉、得到的荣誉和认证,能省去走许多弯路,他必需要尽快在这个领站稳根基,甚至,他需要更高的成就和位置,才能在和付谨文的周旋中有能力护住身边的人。
阮辞太没安全感了,他不希望将来阮辞在他身边仍要担惊受怕,怕他有一日要离开。
付燕亭捏了捏阮辞的手,停了下来。
阮辞察觉到身边的人不走了,疑虑地看着他,但随即,付燕亭的手抚上他的脸颊。
阮辞察觉到付燕亭的手,先是顿了顿,随即又眉眼弯弯地向付燕亭笑了起来。
付燕亭在这段时间想了好多,他几乎推翻了之前所有建设及规划。但他世界在塌陷后会在阮辞笑意下重建。
付燕亭的手掌滑过阮辞的耳朵,蹭过阮辞丰润的下唇,那处刚吃完冰棍,湿得发红,他忍不住重重压了压。
“阮辞。”
付燕亭深沉的双眸看向阮辞的眼睛,他放缓声道:“等我回来后,我也告诉你一个事情。”
【作者有话说】
阮辞是长在付燕亭康庄大道上的一只小小狗。
哥哥要牵一辈子的!
第30章 €€神
“等我回来后,我也告诉你一个事情。”阮辞喃喃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他已经琢磨了好几天,他总觉得付燕亭那日的眼神很怪,沈甸甸的,带着别样的情绪。
阮辞把口中冰棍慢慢含得半融化,再一下咬断,浓郁的葡萄味瞬间在口中炸开。
“是他回来后就要收拾你的意思。”坐在阮辞旁边的小女孩说道:“阿爸经常这样说。”
她学着她爸爸的口吻,特意压低声音:“等我回来后!我再告诉你要怎样教育教育你!”
另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坐在阮辞另一侧,她不同意这个观点,便皱起眉头,咽下口中那块雪糕,说:“不对啦!是有奖励的意思啦。”
“妈妈不是经常说,乖乖等我回来,就有神秘小礼物吗?”
阮辞无比希望付燕亭也是奖励的意思,他比较想要神秘小礼物,并不太想被教训。
今天下午陈阿姨出门买菜前把两个孙女交给阮辞照看一下,她们9月就升小学了,正是闹腾的年纪,并不愿跟去菜市场那么沉闷的地方,脑袋里只想着吃和玩。
三人就这样排成一排坐在石级上,吃着冰棒,讨论起来。
盛夏一到,就算已经到了旁晚,吹过来的风都仍是带着丝丝热气,口中的冰凉也不能缓解心头的热,阮辞吃完了冰棒,就打算带着双胞胎回楼梯口坐着乘凉,那边有屋檐,也好挡挡头顶的太阳。
他站了起来,双胞胎眼尖,一眼就看见从街尾那头走来的陈姨。
俩小女孩异口同声道:“奶奶!”
陈姨拎着大包大包的菜和肉匆匆走来,向阮辞道完谢,便领着孙女上楼去了。
于是坐在楼道里的只剩下阮辞一个。
天色变得昏黄,路灯逐渐亮起,他要等的那个人还未回来。
直至他看着眼前那块被路灯照得暖黄的地板,都快昏昏欲睡了,耳边才传来一句声音。
“怎么坐在这里,不回家等?”
阮辞看到眼前出现一双黑皮鞋,与他的球鞋并在一起,他仍有些迷糊。
接着付燕亭便俯下身体,把他拉了起来。
阮辞抱怨说:“因为你今日回来得太晚了。”他跟随付燕亭的脚步走,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楼梯:“陈姨很早就来接走了她的小朋友了。你是最后一个来的家长。”
付燕亭走在前头,听见这话,装作惊讶道:“我记得阮辞小朋友已经到了可以自己回家的年龄了呀?”
阮辞嘀咕:“那你就不用来了吗?”
付燕亭无奈,但还是回答:“要来的。”
付燕亭开了401的门,客厅放着一个行李箱,深灰色的,和他搬来的时候拉着的那个一模一样。
阮辞看着这个行李箱心里就开始发闷,他问:“东西是不是已经全部收拾好了,明天就要走了吗?”
“嗯。”付燕亭看见阮辞蹲在行李箱前,蔫了吧唧的样子,对他说:“待会去超市再买些日用品就足够了,别的到了那边也可以买。”
阮辞只能说好。
两人吃过饭后,付燕亭便出门买东西去了,阮辞却偏要跟上。
他们走到附近的一个24小时营业的连锁超市,付燕亭目标很明确,很快地取了套洗漱用品便去结帐,却见阮辞磨磨唧唧,看着货架,踌躇着想挑拣些什么。
付燕亭走了过去,看见他捡了两盒葡萄味冰棍,快速地扔进购物车。
“你最近吃太多了。”付燕亭不赞成地拧起眉头,说:“你不能把冰棍当饭吃。”
“...没有啊。”阮辞还想拎起第三盒,却被付燕亭阻止了。
阮辞看着那盒被放回雪柜的冰棍,又看看付燕亭的表情,最后也没敢拿回来。
付燕亭一起结了帐,走到街上,阮辞就迫不急待想拆开包装盒,他拆了一盒,看了看里面,又想拆另一盒。
付燕亭替他拿着那盒已经打开了的包装盒,不明所以。就见阮辞把另一盒的开口位置递向付燕亭。
“你替我打开吧。”
阮辞深吸一口气,向付燕亭说道:“来吧!”
付燕亭顺着他的意思,拉开了撕条,打开盒子。
一看盒子里面,付燕亭便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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