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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辞在装死,他早已把脸别了过去,趴了在付燕亭脖边,眼睛看不见,耳边却在等着付燕亭的宣判。
“我很喜欢,你帮我戴上,好吗?”
阮辞依旧在装死,然后后颈一酸软,被付燕亭拉了起来:“帮我戴上吧。”
阮辞嘟嘟囔囔:“...其实也不用勉强自己戴上的。”他一边把链子扣上,一边观察付燕亭的表情,见暂时没有不满,才稍微松了口气。
终于,链坠还是挂在付燕亭心口,那一颗小爱心刚好离他心脏的那块肌肤好近好近。
阮辞别开眼,抿起嘴忍住笑意,眼睛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礼物送完,他的心意应该也送到了。
他刚准备从付燕亭身上下来,就被付燕亭拉住,往怀里再带入几分。
“送完礼物,就想跑?”付燕亭看着阮辞瑟缩的双眼,问:“不是应该说清楚一点吗?”
“这个爱心不像小熊,可不会自己说话。”
付燕亭双手抱紧阮辞的腰,像铁钳一样,阮辞掰他手臂掰不开,只好求绕:“我要睡觉了!晚安!”
“不许睡。”
阮辞像只滑不溜的兔子一样在付燕亭怀里蛄蛹,把人撩拨得燥动难耐,爱心项链已经挂了在他脖子上但又不给予人一个答话。
“为什么送爱心?嗯?”
“心形只是一个图案啊...很多地方都有心心。”
“那之前那只爱心小熊呢?都只是一个图案?没有意义?”
阮辞不说话了,但仍是想逃,奈何力量悬殊,挣又挣不开,咬又不敢咬。
阮辞几乎要急哭,见人没有任向松手的意思,似乎今日他不说出那句话他就别想睡了,两个就在这沙发上耗一辈子,永远都别想再分开了。
又一阵沉默。
付燕亭没了办法,他此生的耐心全都给了眼前这人。见硬的方法行不通,只得软化了态度哄他。
“那让我猜猜。”付燕亭就着抱住人的姿势,把阮辞的手带到链坠的爱心皓石上,让他握住:“这个是谢礼?”
怀里的脑袋摇了摇头。
“这个心形只是随便挑的,阮辞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点头,又摇头。
“那是不是想要和付燕亭在一起的意思。”
阮辞没说话。
“不说话就自动归类为这个意思了。”
付燕亭看着阮辞,怀里的人眼睛低垂,耳尖通红,但就是不说话,不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付燕亭认为今天都等不到阮辞的答复的时候,他的唇边突然碰上一道温热湿润的东西。
带点迟疑,生疏,阮辞偏过头,嘴唇轻轻碰了碰付燕亭的唇角。
只一下,又迅速离开了。
人的理智是可以在一瞬间坍塌的,人的情感也可以在一瞬间被撩拨得极致。
好没意思,付燕亭突然觉得。他往前的二十多年都好没意思。
在阮辞吻向他的一瞬间,他才活了过来,他的意识才诞生,才懂得。
付燕亭一手托住阮辞后脑,把他按向自己。接着两人气息交融,鼻尖蹭过鼻尖,唇瓣再次交叠。
半昼 第46章
不同于阮辞的浅尝即止,付燕亭要凶得多,阮辞只看到付燕亭的脸在他面前一下子放大,接着他的嘴被撬开,被入侵。
吃跳跳糖的小人变成了他自己,舌间跟随付燕亭的每一个动作变得发麻,发痛,发痒。直至他呼吸逐渐急速,要喘不过气。
付燕亭才放开了他。
阮辞嘴巴轻启,大口大口喘气,唇边一片水光。
付燕亭忍不住再轻吻了一下他。
爱欲片刻间涌上心头,但阮辞仍是呆坐住不动的姿态,等到付燕亭细密的吻再次覆上去,他才有了更多反应。
“不要了不要亲了...”
他嘴里说着不亲,但人却是向付燕亭怀里靠,细软的呼吸落在付燕亭颈脖间,哼着:“不亲了...”
要人命了。
付燕亭怕再这样下去要擦枪走火。
他只一动,身体便骤然一僵,偏偏怀里这人还依偎着他,不让人走。
明明刚刚还是要推开人的姿态。
付燕亭好笑,问他:“现在还赶不赶人走了?”
“不走了,不走也可以的...”
付燕亭鼻息间都是阮辞发丝的淡香,他亲了亲,问:“那哥哥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好不好?”
他察觉到阮辞的瑟缩,便说:“就像之前说的,只是给我一个照顾的机会,这并不代表什么,如果你不喜欢,可以随时说。”
“但是房子很小...”阮辞想了想:“床也小。”
“那只好你搬来和我住了,就之前那间房子,你见过的。离你公司也不远。”
阮辞还不想搬,陌生的环境他要花好长一段才可以适应。
“...那还是你搬过来吧,现在就搬过来吧,我有新睡衣,新杯子,枕头也有新的...”
阮辞还在细数家里可以供付燕亭使用的东西,付燕亭听着,搂紧了人,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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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室和B室的门口不过3米距离,衣服用品都可以回去拿,但两人大概都被爱情冲昏了头脑,阮辞一时间没想到,而付燕亭不想回去。
导致早上起来,付燕亭被明显不合身,短了一截又窄一半的睡裤勒醒了。
但看到阮辞缩在他怀里睡得香甜,又觉得再勒紧多几分都可以。
他放轻动作,起床披了件衣服去隔壁洗漱。
没想到门一打开,程止津还在。
付燕亭皱起眉头:“你怎么还没走?”
程止津看着眼前这人穿着明显不属于自己的T恤和睡裤,表情凝住了,他顶着一双黑眼圈道:“...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你竟然就这样抛下发小在一间老破小出租屋里,然后就泰然自若地和别人一夜春宵去了!”
付燕亭没心思跟他闹,快速进房换衣服,穿戴整齐后程止津还在嚎。
“腿长在你身上,你不走,我也没办法。”
“我都是为了谁啊!我苦苦等到了半夜三点,就等你消息,撑不下去才睡过去的!!”
付燕亭打领带的手一气呵成,临出门,又不动声色地把领带拨正了几下。
程止津看着他动作,啧啧啧了几声:“他答应你了?”
付燕亭:“还不算。”
离阮辞彻底向他打开心扉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可是阮辞同意他住进来已经是一大进步了。
“呵。”程止津乐了:“你得谢我!出场费结一下谢谢。”
付燕亭眼底是藏不住的笑:“回头再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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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辞早上醒来时,他旁边的被褥已经冰冷,没有了任何人的体温。
他仔细回想起昨天的事,唇瓣的触感还在,应该不是梦。
他缓缓坐起身,窗帘被拉紧,阳光只透进来一点,天色昏沉间,他仍不太清醒,手机忽然发出滴滴两声。
是公司的群组,今日是和谢家投资的那个品牌拍摄的日子,同事已经到了现场准备,他待会也得赶过去。
正当阮辞还在低头看手机的时候,房门被打开了。
“醒了先去洗漱。”付燕亭踱步到床边,伸手揉了把阮辞的头发:“工作上的事吃过早餐再回覆吧。”
阮辞收好手机,摸索着下了床,迷糊间双脚已经被套进了棉拖鞋。
“早安。”付燕亭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阮辞的思绪在这一吻后才慢慢开始转动,他见到了身旁的付燕亭:“...早。”
绵密的暖意逐渐填满他身体,荒废多年的心间一旦被爱意浇灌,就足以在一夜间长出枝梗。
阮辞试探着拉过付燕亭的手,身体被欢喜的情绪一点一点侵占,他又重覆了一句:“早安,哥哥!”
“早安,宝贝。”换取的是付燕亭的低笑和轻抚。
第45章 不能让他知道的
阮辞就这样歪歪腻腻地和付燕亭吃完了早餐,直到付燕亭被医院的一通电话叫走。
付燕亭挂了电话,问还在盘子里挑包子吃的阮辞:“我载你去拾光,再去医院。你把包子带上,在车上吃?”
阮辞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今日出外景,你先去医院吧。”
“嗯,好。”付燕亭拎起车匙,大步走到门口。忽然又想起什么,脚步一拐弯,又折返回来。
阮辞还在慢条斯理地一口口吃肉包子,见人已经都打开门了,却又走了回来,顿时茫然地看着他。
“怎么了?”
付燕亭拿掉他嘴角的肉粒,道:“你拍摄完后打个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阮辞今日的外景在郊区,离医院挺远,他估摸了一下时间,还是拒绝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付燕亭还定在原地,双眼依旧意义不明地盯着阮辞看。
付燕亭提醒他:“我出门了。”
“…那再见。”
阮辞吃完了包子,擦擦手,就听见付燕亭长长叹了口气,俯下身扳过阮辞的下巴,在他嘴唇上印了一下。
“说点好听的话都不懂。”
腾地一下,薄红爬上了阮辞的脸,他张了张口,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想我亲你,要说出来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付燕亭笑道:“好,我以后知道了。”
“你不是要上班吗?”阮辞推开身上的人,无语又着急:“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
把人推出门口,阮辞羞怯的心才慢慢平复下去。
他替付燕亭关了门,便马上跑到窗口,扒着窗框往下望。怔怔地等了一会,看到一辆黑色轿车驶出车库。
阮辞看着它逐渐远去,直至完全消失不见,才回到餐桌前收拾。
把碗筷清洗好之后,他回了房间。
阮辞昨晚被付燕亭亲得头昏脑涨,心里被爱意填得满当当,没有了自我思考的能力,这个状态下基本上付燕亭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所以当听到付燕亭说要搬过来的时候,他一昏头就答应了。
现在付燕亭去上班了,留下他自己一个人,理智才回笼,才反应过来事情变得多么的不妙。
同居的话,以付燕亭的洞察力,知道他的病是迟早的事,他房间里的药也不能留了,他绝对不能让付燕亭知道他在吃药。
阮辞取出一堆贴着标签的瓶子,找了几个糖果盒,倒了进去。
小熊果汁软糖的铁盒此刻装住白花花的药片,左看右看都不对劲,付燕亭这么聪明,他一定会起疑心。
不能放在明眼处。阮辞摇了摇盒子,盖上,把盒子放到床边柜的最里面,怕这样都还是有点显眼,又放了几盒真正的水果糖、奶糖在外面打掩护。
只希望付燕亭不会心血来潮翻他的糖吃。
接下来是病历报告,他一向放在主卧的衣柜里。
这间出租房的客房一直没收拾好,付燕亭要住也只能住主卧,他以后一定会用到主卧的衣柜,病历就要放到别的地方去。
他现在就像做了什么违害法纪的事要赶紧在主人家回来前处理干净一样狼狈。
阮辞左思右想,也找不到一个藏东西的好地方,索性把报告用纸袋包好塞到柜子的缝隙里。
然后就到他的笔记本,付燕亭的兑换卷被他撕碎了藏里面,这个也不能被他看见。
阮辞把笔记本放到了相机的防尘箱里。
做完这一切,他早己大汗淋漓。手机不停响,群组里的同事在催促他马上到拍摄现场,阮辞仔细想了想没有遗留的细节了才敢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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