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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没有父母。”
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我看到这位疑似编剧的女性眼中闪过了一丝火光。
她大概已经将这视为一个颇具刺激性的素材了。
确实，在生存类节目中，煽情故事是必备元素。即便被骂卖惨，也是种反向的热度。
或许她觉得这是个不能错过的素材。
不过，她很快掩饰了这种情绪，用更加柔和的语气，仿佛带着一丝歉意地说道：
“哎呀……真对不起。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没关系。”
“我只是随便说说的，你就当参观一下电视台嘛，放松点去看一看，这种经历可不是随时都能有的哦~”
“……嗯。”
是时候答应了。
我装作犹豫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看到我同意，女性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喜悦。
“啊！你做了个明智的决定！电视台就在前面！”
就这样，我达成了第一个目标。
比预想中顺利得多的开端。
Chapter €€€€ €€ €€€€ €€€€ €€ €€€€ 3€€
我几乎是被作家拖着去了电视台，那里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就只是简单地做了一次采访，面对镜头说了几句话而已。
甚至连形式上的跳舞表演请求都没有。也没有人建议我去舞蹈学校看看。
这恰恰证明了他们对我期待的角色已经非常明确。
不过，这些都不太重要。真正重要的是，我已经在参与者名单上，名字被列进去了。
然而，确实有一些意外的情况。
那就是，第一场录制的日期比我预想的要近得多。
“……十天后？”
“对的。朴€€€€君您是最后才加入的，原本位置非常紧张，能有这个机会真的是非常幸运~ €€€€君您本身就很优秀，所以才能拿到这个位置。”
他把“补位”这件事包装得相当巧妙。
尽管我有些慌乱，但还是冷静地思考着。
他话里再怎么修饰，也不会影响实际的安排，何况这也并不会带来额外的成本，所以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当然，如果实际情况打开后发现根本没用，我会立刻改变态度。
在这个圈子里，人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再说，怎么可能对普通人没有任何建议，突然就让你一个人准备好十天后的拍摄和评估歌曲？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合理的要求？
他若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聊得那么自然，可若是其他有公司在背后支持的参赛者，估计他们公司早就抗议了吧。
编曲什么的根本不重要，反正就随便配个伴奏，反正也不会被骂得太惨，要是运气不好直接就删掉了。
不过这种情况我早就预料到了。
“……好的，谢谢。”
我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虽然拍摄日期临近，还是有点紧张地低头回应。
作家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我们应该感谢你~ 那么，具体的事我再联系你。”
这就是告辞的信号。我毫不犹豫地离开了电视台，开始规划接下来十天的行程。
准备时间短，所以我得采取一些极端的方式，可能得比原计划更加激烈一点。
* * *
经过这十天的忙碌，第一场拍摄终于来临。
按照生存节目的一贯安排，首先进行的是对每位参赛者的单独评估。
初次评审。
如果看过偶像生存类节目的人应该能猜到，通常在这时留下的印象，会一直延续到节目结束。
所以，如果是一个没有特别引人注意的参赛者，做得过于平庸，反而是最糟的结果。
比起这样，倒不如彻底失败，成为笑柄，之后也许可以通过剪辑加入成长的故事线。
但是，如果在这里完全没有什么特点，最后被通篇剪掉，那可真是毫无希望了。
当然，我并不是想当观众的反感对象。
“请记住自己的编号，按号码叫到时进入，听到叫到请沿着这条走廊走进来~”
拍摄从让参赛者一个个走过布景厅的走廊开始，这看起来很做作。
这是为了制作预告片所用的镜头，但为了这四十秒的画面，拍摄已经花费了超过两个小时。
原因很简单，因为参赛者一共有77个。
‘都是些小孩子啊。’
我环顾四周，看到那些坐在堪称“休息室”的布景空地上的年轻面孔，心情有些失落。
尽管这是状态窗和回归的剧本，但在这些孩子中间，想要立志做偶像，逐渐感到有些尴尬。
“嘿，您好。”
有一个在四处和其他人攀谈的孩子走过来和我打招呼。
我也不清楚他是单纯高兴，还是故意想和我套近乎。
不过，显而易见的是，他看起来像个中学生。
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和中学生混社交圈，真是……。
“你是自己报名的吗？”
“嗯。”
“哇，我也是呢。对了，能问一下您多大了吗？”
“……二十岁。”
虽然想要骗他说自己九岁有点难为情，但意外地感觉有些愉快。
“那你有公司吗？”
“没有。”
得了不出道就会死的病 第5章
“哦，原来如此！很多人都从公司出来参加节目嘛。你之前在哪个公司？”
“其实我之前就没有公司。”
“哦……原来是这样。”
中学生立刻就不再有兴趣了。
他简短地回应了一下，随即转身去找别人聊天了。
这小子倒是很会察言观色，知道该怎么在这里“混”得更好。
当然，躲开镜头的这点小心思，他自己知道就好。
总之，竟然连中学生都这样打算，真是个残酷的圈子。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误入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局面，做出了一些荒唐的决定，但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我们要转场了，请跟我来！”
因为直播拍摄终于开始了。
我跟着成群结队的中学生们，像一只梅尔凯猫一样，向着第一场评审的主舞台走去。
我要在这里等我的轮次。
我大概是被叫到的是中途时分。
* * *
“这一位参加者……第十五位！请就座。”
“谢谢！”
MC的话刚一说完，正在接受评审的其中一名参赛者低头表示感谢。
他是和其他三位参赛者一起被归为同一经纪公司的，四人一起接受评审。
这些人里，虽然他是最有潜力的一个，但制作组的心情依旧有些沉重。
‘真是极端啊。’
正在转动钢笔的编剧柳瑞琳皱了皱眉。
第三季的投入相比前一季大幅减少，这一点毫无疑问。毕竟第二季的失败，才让这一季勉强得以继续。
为了去除第二季的阴影，制作组甚至给这季起了个像‘再上市’这种滑稽的副标题，大家都咬紧牙关准备节目。
但不管怎么通过关系和策划来填补和遮掩，总有些地方是掩盖不住的。
其中一个问题就是人才的短缺。
一些经过适度训练的候选人，已经被其他的选秀节目挖走了。
为了凑够77个人，制作组只能将一些看起来合适的选手填补进来，结果是表面看着不差，实际内涵却空虚。
参赛者中有太多表现不佳的，哪怕通过后期剪辑来制造精彩，也总有局限。
在韩国的选秀节目里，把没有能力的选手捧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没有实力的选手一旦出错，马上就会遭遇各种口诛笔伐。
人们的讨论点更多围绕着‘无聊’和‘欺骗’这些负面标签，而非‘有话题性’的讨厌情绪。
幸运的是，已经为头号参赛者提前选定了1号选手的名额，尽管节目组已经完成了招募工作，但想没有黑马也要顺利进行节目，难度依旧不小。
‘现在出来的这个也差不多。’
这一位即将接受评审的选手，是在距离第一场拍摄仅剩十天时才匆忙加入的新人。
因为在最后一刻，有一位选手因酒后驾驶被迅速除名，才选中了她，所以大家对她并没有太大期待。
‘她的名字……叫什么来着？等评审时应该会说吧。’
这位选手有着不算差的嗓音和外貌，如果情况合适，甚至还有可以利用的故事。
因此，她的标准也在匆忙之中下调了很多。
尽管如此，所有这些优点加起来，也不过是比补位选手好一点而已。
‘嗯……也可以拿来当对比用吧。’
评审们翻阅着选手的资料表，除了家庭背景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然后就开始随意聊天了。
这时，她不禁有了这样的想法。
‘对，干脆表现得很差吧，至少能引起一些关注。’
如果那种不怎么样的选手一直表现得平庸，观众会感到厌烦，但若干个不合格的选手，反而能为节目提供一些别样的丰富感。毕竟“被嘲笑也算关注”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一个普通人在十天内，且完全依靠自己准备的舞台，表现得极差的可能性还是蛮高的。
她带着轻微的期待感，看了一眼舞台。
“下一位参赛者，请入场！”
正巧，这位普通人参赛者正走向舞台。
幸运的是，她的形象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可能是造型师帮她定了个好造型。
问题是，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无聊、沮丧，一种很微妙的情绪。
上一次大家还以为她是因为家庭问题，但这次面对这么多镜头，她的态度竟然还是这样？
说实话，作为一名兼职摄影师，我见过无数次镜头前的这种情形，早就见怪不怪了。可是编剧根本不知道这些，只觉得有些不解。
‘……是那种不太容易显现紧张的人吗？’
不过，事实也无关紧要。如果她表现不好，那就把她的傲慢形象作为素材，反正也不是什么好选手。编剧暗自构思着下一步该怎么做。
与此同时，朴€€€€已经走上了舞台，听着MC的话语。
“好的，参赛者，请做一下自我介绍。”
“…我叫朴€€€€，请多关照。”
她鞠了一躬，台下的评审席上传来几声轻笑和鼻音。
“就这些吗？”
一位拿着麦克风的男评审带着笑意问道。
语气中隐约带着一种批评，意思是你怎么不多说一点？但朴€€€€却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的，我没有什么可以介绍的经历。”
听到这话，评审席上一片哄笑。
“哎呀，这小姑娘真有意思！”
“有趣，挺好玩的。”
几个人低声交谈着，当然，他们的声音清晰地被麦克风捕捉到。
“啊，看来你在申请表上真的什么都没写呢。”
“嗯，确实。”
现在已经开始有人在心里想‘那你来干嘛？’之类的发问了。
不过，似乎他们觉得还是在舞台后的表现更能吸引人，所以大家都收敛了一些笑意，准备等着看看她的表演。
编剧们则在心里想，这或许能出几段不错的镜头。
“那么，就请开始你的表演吧。”
“是。”
带着一种带有恶意的好奇，朴€€€€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麦克风。
没过多久，音乐的前奏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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