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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倒不是希望你死。”
“好像也没特别希望我活下来吧。”
如果我死了，他能少一个竞争对手，觉得赚了也说不定。
不过电话那头的声音并没有笑。
“不是说不能重启吗？”
“……”
“那就得活着啊，真是奇怪的说法。”
真是够了。
被这个疯子用不讲理的方式教训，实在是荒谬。
得了不出道就会死的病 第476章
不过我也不能否认，这之中竟有几分愉快。
在昏迷中见到的那个疯子，居然在谈论生命的宝贵，看起来时间确实是一剂良药。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他失去了“重置按钮”。
“嗯，谢谢关心。不管怎样，我挺好的。”
“是吗？那你为什么打电话？”
“有点事想问你。”
我心中计算好后，直接开口。
“你后天或大后天上午有时间吗？”
“问这个的理由是？”
理由很简单。
“方便探病。”
在当前的环境下我没办法出门，只能叫这家伙过来。
电话那头，这才传来了一声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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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番协商与调整后，青黎答应三天后的周末上午过来探望。
因为接下来的日程安排，几乎每天轮流来探望的其他成员正好利用周末回老家，所以这才成了可行的安排。
哦，除了一个人。
“什么时候可以吃哈密瓜？”
“医院允许的话。”
“那我去问问！”
“忍着点。”
车尤金因为周末无事可做，觉得自己待在宿舍太可怜了，于是每天都守在病房里。
听说这家伙受伤后，他的父母还特意从国外赶了过来，但上周又已经回去了。
毕竟，职场人士在国外逗留超过两周是很难的。即使是在美国，也很难再多请假了。
我递给车尤金几个大个的改良品种橘子，代替了哈密瓜。这是宣雅炫买来的。
估计是考虑到耐储存性，特意买了些可以等到获准进食时再吃的水果……不过大概等不到那时候了。
“吃吧。”
“甜度很高吗？”
是跟大世振学的吗。
“嗯。”
“哇！”
我看着车尤金剥橘子。
事实上，这算是一种“贿赂”。
“……大概半小时后会有人来，别跟其他成员说了。”
“哥的客人吗？”
“差不多吧。”
“谁啊？”
“VTIC的青黎。”
“哦哦。”
车尤金大口大口吞着橘子，同时耸了耸肩。
“Okay~”
搞定。
这种事情跟他讲很省心。他那种不多事的个人主义性格在这种时候就显得很难得了。
“可是为什么要来？”
这就是麻烦的地方。
“有些关于接下来的活动要问他。”
“问我不行吗！”
“……得问更有经验的人。”
“哎。”
好在他的提问到此为止了。不过青黎到来之后，这种情况八成会重演。
果然，半小时后。
“我也想听！”
不出所料。
“出去买点零食吃吧。”
“呜呜……”
还好，他在前面陪了我一会儿，所以现在这句严厉的话才有效果。
车尤金一边嘟囔一边出去了。不过他在出门前还是没忘记对青黎行个标准的韩式礼节。
“前辈您好！”
砰！
他鞠了个躬，然后豪爽地关上了病房的门。
青黎目送他离开，嘴角带笑。
“是个挺棘手的类型，不过团队气氛看来不错啊，还能控制住。”
“……”
“以前我也处理过类似的家伙……结果十六个月后放了鸽子。嗯，那是第六次了吧？哈哈。”
这家伙还真是有让气氛变得尴尬的天赋。
无论如何，我抱着胳膊直接切入正题。
“今天叫你来的原因，当然是因为紧急情况。”
“嗯。”
“任务可能要失败了。”
“……”
也没必要隐瞒。在这种需要借猫爪子的情况下，“无法重置的废弹”也能适得其所。
“这次的任务是？”
“动员四十万观众。”
“……”
青黎沉思了一会儿，沉默不语。
然后他歪了歪脑袋。
“相当具体嘛？”
“……”
“怎么能这么肯定……有意思。”
果然。
‘被什么压住了。’
关于状态窗的事情，就算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也得再拖一拖。
但眼下情况，讨论必须基于具体条件，别无选择。
‘需要更加精确的预测值。’
既然巡演取消，猝死的概率就一路飙升。
他或许会觉得，自己和我之间的差距是不公平的，但不能让他有更多的联想。
‘得转移话题。’
我耸了耸肩。
“嗯，能够知道得这么具体也不是坏事。毕竟，我刚因为一场车祸差点直接见了阎王，别提什么任务了。”
“…这行，本来就有很多变数。”
“没错。多亏了这份工作，我两年内差点死了两次。”
“两次？”
“嗯，第一次就是因为你。”
他笑了出来，但很快像是带着几分歉意地微微点头。看来神志终于恢复正常了。
看来赌上二十张狗狗照片的这场博弈成功了。
‘果然，多少还是留有一些负罪感……以及同伴意识。’
听到我醒来的消息后，能发狗狗照片过来，至少说明他还有一点好意。
不过，这家伙终究不太正常，还是赶紧切入正题，免得他又想歪了。
“总之，巡演取消了，我也被困在了医院里。但我还需要再见三十万名观众。”
“嗯，年底再安排一个巨蛋巡演会很难吧。”
得了不出道就会死的病 第477章
“是啊。”
年末年初是一年中的演出高峰期。TeSTAR原本可以使用的大型演出场地，周末档早就被抢订一空。
更不用说，如果他知道我还得面临官司的问题，别说巡演了，今年的娱乐活动都可能泡汤。
于是青黎提出了一个最符合常理、也是最应该考虑的替代方案。
“线上演出怎么样？”
“…这就是问题所在。”
我按了按眉心。
“统计标准很模糊。”
“……”
在我遭遇车祸前不久举办的粉丝见面会。
那场演出同时在线上直播，但无论是实时付费观众，还是非法观看者，都没有被统计在内。
只有现场观众才算是“观众”。
光看这一点，似乎线上演出完全没用，对吧？
不过，有几场完全以线上为基准策划的演出，却又被部分统计在内。
‘像几场通过实时付费 W-Live 直播的回归秀，就被统计了。’
那种演出的设计，是把观众的评论或反馈实时投放在大屏幕上。
综合所有这些情况，得出了一个非常模糊的标准。
“好像只有在演出过程中……当我能感知到观众时，才会被认定为‘观众’。”
我必须感知到观众。不是数字，而是观众本身。
他们的热情和活力。
“啊。”
青黎微微眯起了眼睛。
“是从戏剧的意义上理解观众吗？”
“戏剧？”
“反应（Reaction）的存在也是演出的一部分。嗯，这个……稍微有点土。”
“……”
看来他确实是个读过几本书的人，能迅速解释清楚概念。
青黎抚了抚下巴。
“总之……这样的话，会比较棘手吧。”
“没错。”
我咂了咂舌。
“要同时聚集三十万名能够实时互动的观众，难度很高。”
不仅仅是简单地购买点播内容，而是要让三十万人同时坐在电脑前观看。
‘……就算增加场次，也有极限。’
即使通过改变演出形式来增加场次，超过两场后，实时观看人数的统计数据也会不断下降。
这是由边际效用和稀缺性法则决定的。
现代人生活繁忙，往往先付款，再把观看的事情往后拖。
再加上，他们自己颁发的“反正已经买过一场了，剩下的看看免费的也没什么”的赦免令。
青黎看着我苦恼的样子，露出了一个笑容。
“嗯，如果真不行的话，要不要来做 VTIC 巡演的嘉宾？辛苦一两个月就……”
“你疯了吧。”
“哈哈！”
他明知这话不靠谱，还厚脸皮地问出口。
VTIC 演唱会嘉宾？
那简直就是地狱降临。
如果我刚从伤病中恢复，就跑去当别人的演唱会嘉宾，那 TeSTAR 的粉丝和 VTIC 的粉丝会一齐变成燃烧的地狱之火。
然而，青黎显得从容不迫。
“我觉得比死掉要好吧。想一想，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
当然，VTIC比TeSTAR会有更多的借口可以用，所以应该还能坚持下去。
‘但这终究还是亏本的买卖。’
尤其是这个对完美无瑕的顶级偶像有着偏执般执着的家伙，居然提出这种疯狂的建议？
甚至让我想起了当时昏迷时接到的VTIC主唱邀请提案。我不情愿地回应道：
“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吃亏不可。”
“嗯，大概是因为抱歉？”
“……”
我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仔细观察了他的神色，却没发现什么戏弄或者精神错乱的迹象。
反而是相当冷静。
“我曾经有几次……严重妨碍过你，就当是还债吧。怎么样？”
“…嗯。”
看样子这次的事故让我差点没命，这家伙似乎也因此开始反思自己的过去行为了。
‘养狗真的对心理健康有帮助吗，看来是真的。’
不过，我并没有兴趣投资在这种下策上。我重新梳理了一下目前讨论的内容。
‘我能动用的资源是……’
我的能力、人脉、时间、金钱……。
‘……钱？’
“……！”
我差点瞪大眼睛。
找到了。
“这种方法我不会用。”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办线上演唱会。”
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完全免费。”
“…！”
其他的限制暂且不提，至少我可以用钱解决入场的障碍。
‘演唱会的开销我应该能负担得起。’
毕竟闲置的资金还算充足，不需要依靠别人的支持。
“啊，赔偿金也算？”
所以，这种提议也就……
我轻轻笑了笑。
“不，我想换个方式收取。”
免费演唱会最大的难题并不是钱。
而是现有的合约。
‘TeSTAR和W-App签了三年的独家合同。’
而且W-App不支持免费演唱会。
由于TeSTAR的线上演唱会必须通过W-App进行直播，我需要一个替代方案。
“借用一下你们的平台吧。”
就是那个LeTi与海外众筹公司合作开发的展览和演出平台。
‘合约上并没有明确规定TeSTAR成员的个人solo活动必须通过W-App。’
至于其他道德问题或舆论压力，只要调整演唱会的形式就能解决。再加上这家伙的支持，一切都会更加顺利快捷，毕竟他可是公司的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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