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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迟警告洪子宵:“你别成天在群里胡说八道,把好好的秦总都教坏了。”
洪子宵立刻捂住自己的脖子:“他这么说的?”
江迟不置可否,模棱两可地说:“你自己想你都说了些什么吧。”
洪子宵万分惊惧,仿佛已经看到死神在向他招手。
他看了眼腕表,准备提前开溜,就跟方思折说:“我得回家了,老方,你送我吧,我喝酒了。”
方思折冷酷地拒绝了洪子宵:“我爸还让我找机会和秦总搭话呢,没时间给你当司机。”
洪子宵围着方思折,又开始施展‘磨’字诀。
方思折不胜其扰,几分钟后投降般举起手,拿了车钥匙站起身:“行行行,送送送。”
江迟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抽空朝二人扬扬手:“回见。”
方思折和洪子宵刚往外走了两步。
正这时,一道修长地身影迈进休息室。
看清来人的刹那,方思折和洪子宵同时僵在原地。
秦晏站在休息室门口,身姿清贵,玉树临风。
江迟淡淡道:“方思折,你不是要找秦总?我把他叫来了。”
方思折动作一滞,卡顿地堪比生锈的机器人,他极缓、极缓地回过头,看向江迟,用眼神质问:我把你当兄弟,你为何要坑我?
江迟不坏好意地笑了笑,同样用眼神回答:都是兄弟,早晚要见面的。
洪子宵还没有进化出用眼神交流的系统,呆呆愣愣地杵在休息室正中央,像只受了惊吓的傻狍子。
秦晏目光从三人身上转了一圈,见往日里和他还算熟稔地洪子宵都不说话了,难免有些怅然。
情绪如同一面镜子,秦晏原本就不太擅长与人做朋友,因为江迟的兄弟们过分热情,才让秦晏短暂地融入进去,一旦洪子宵和方思折的态度发生变化,秦晏身上那种若有若无地疏离也立即浮现,如同一层铠甲般把他保护了起来。
秦晏侧身将休息室的门让出来,声音清冷:“请便。”
洪子宵宛如被赦免的囚犯,登时贴着墙边往外溜。
见状,秦晏的脸色越发寒冷。
方思折朝秦晏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还没来得及措辞说几句客套话,就被洪子宵拽走了。
二人走后,秦晏很明显地沉下脸,质问江迟:“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江迟都冤死了,他举起手作投降状:“我什么都没说,倒是他俩,揶揄我半天,说我是赘1。”
秦晏没听懂‘赘1’是什么意思,便自动略过不懂的词汇,冷声问:“你没说什么,他们怎么这样怕我。”
江迟回答:“你是秦氏集团的总裁,随便动动手就能让芜川资本圈喝一壶,他们怕你......那不是很正常的吗?”
秦晏也不作声,只是满心不悦地瞥了江迟一眼。
江迟站起身,哥俩好似的揽着秦晏的肩,哄道:“你以为谁都跟我一样狗胆包天,不怕你报复啊。”
秦晏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地笑意:“哪儿有说自己是狗的?”
“我不早就是了吗?”
江迟揽着秦晏往休息室外的露台走:“我兄弟都没心没肺的,过两天就好了,你别忘了心里去......不说这个了,今晚五星连珠,咱们去看星星。”
芜川的冬夜很清澈,天空透明度比其他季节更高,是极深的墨蓝色。
凛冬凉夕,风月甚美。
星汉横亘在天,浅薄乌云被风推着移动,银河缓慢流转,争相辉耀。
秦晏望着遥远的星空,不解风情地评价道:“很闪。”
江迟同样不解风情,说:“冬季气旋围绕极地旋转,西向环流,空气流动速度加快,星星的光在穿过空气时剧烈晃动,看起来就会更闪。”
秦晏反驳道:“你说的是极地涡旋,但从前天开始芜川气温骤降,所以今晚令星光闪动的风不是从极地吹来的,是从西伯利亚南下的冬季风。”
我在冲喜文里捞人 第106章
为了引证自己的观点,江迟和秦晏旁征博引,就这个无聊的问题展开讨论。
这么好的月色与星光没人去看,二人引经据典地争执起今夜的冷风从何而来,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直,江迟和秦晏就着这个问题争论了一番,最终谁也没有说服谁。
又一阵寒风袭来,秦晏伸出手,感受风从指缝中流过的感觉,倏然间感受到人生际遇的奇妙。
一年前的今天,他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和一个男人站在露台上,兴致勃勃地论证一阵风起源。
不知来处的风从身上穿过,又不知吹响何处。
就像从天而降的江迟,如一道辉光降临在秦晏的生命中。
在这一刻,秦晏突然很想拥抱江迟。
他对江迟总是很直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江迟总是会第一时间回应。
秦晏侧过身:“江迟,我想抱你。”
江迟转头朝秦晏笑了一下,深邃的五官在星光下格外俊美。
他对秦晏说:“你抱啊,我又没不让你抱。”
秦晏鸦羽般的眼睫垂了垂,很矜傲地没有动作。
江迟觉得很有趣,他面向秦晏,莞尔道:“怎么?等着我抱你呢?”
秦晏对江迟明知故问的行为不甚满意,眸光自江迟身上一掠而过。
江迟忍不住揶揄道:“你在等着我说‘王子请抱我’吗?”
秦晏不是很懂网络上的梗,奇怪地看了江迟一眼:“江迟你有病。”
江迟讨了句骂,只怕再玩笑下去秦晏又要恼了,便展臂抱住秦晏。
二人在寒风中紧紧相拥,彼此的体温是唯一的温暖。
这抹温度很舒服,秦晏情不自禁地往江迟怀里靠了靠。
江迟微微退开些许,开玩笑似的抱怨:“原来你是冷了,又把我当暖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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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晏单手钳住江迟下巴,盛气凌人地逼问:“暖宝宝不好吗?”
江迟叹了一口气,故作哀怨道:“行吧,暖宝宝也是宝宝,我不挑的。”
秦晏凤眸含笑,微微倾身,在江迟唇角落下一吻,语调深沉:“好,你是宝宝。”
江迟玩心大起:“那你说:宝宝请亲我。”
隔壁露台忽然响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江迟和秦晏同时循声望去,看到了江父黑如锅底的脸。
江父神色极其复杂,几次开口,却都欲言又止。
江迟:“......”
完了。
第055章 第 55 章
秦晏不愧是资产千亿的上市公司总裁。
在如此尴尬的场面下, 他仍能面不改色地后退半步,同时松开掐着江迟下巴的手。
他若无其事地看向江父,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江总, 晚上好。”
江父:“......”
他不好, 非常不好,不好到极致, 可能再也好不了了!
*
是夜, 江宅。
江迟站在书房正中央, 跟犯了滔天大罪一样, 面对家人的三堂会审。
江母尚不知小儿子惹了什么祸,和大儿子江€€对视一眼, 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些许茫然, 都不知道江迟做了什么事引得江父如此震怒,大晚上把他们叫来开家庭会议,全家一起审问江迟。
江父虽然惧内, 但在家中大事上有着说一不二的权威。
此刻见他只沉着脸一言不发,江母与江€€也都没有开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气氛寸寸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 江父忽然站起身, 从柜子中取出江迟祖父的遗像。
江迟从小在祖父身边长大,与祖父的感情极其深厚。在十岁以前, 他见过父母的次数屈指可数,仿佛只有祖父一个亲人。
但江迟的童年并不样单调,甚至可以说是精彩纷呈。
他的祖父是一名高级工程师,在别的小朋友只能从玩具店买塑料变形金刚时, 江迟就拥有了一台能够遥控的变形机器人。
在江迟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工程师有多了不起, 知道什么叫工业改变世界,所以他毫不犹豫地选了理科,并在填报高考志愿时,填报了哈市工业大学。
那也是江迟祖父的母校。
可惜在江迟读十五岁那年,祖父永远离开了他。
无论时间过去多久,每当看到祖父照片时,江迟都忍不住眼眶发热。
江父知道祖父在江迟心中的分量。
对于这个从小不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幼子,江父和江母的心情可以说是比较复杂的。
当年,江母怀上二胎属于意外怀孕,原本是不打算要的,后来虽然生了下来,也没时间拉扯小孩,才过满月没几天,就把襁褓中小江迟送走了。
他们用了十年时间在芜川站稳脚跟,在豪门圈创立了属于江氏一席之位
直到那个时候,江父才把江迟从父亲那里接回芜川,送到贵族私立学校念小学。
别看他们一家四口现在其乐融融,但江迟刚回到江家时,和父母大哥都不太熟,即便三人很努力地关心江迟,但江迟依旧表现的像个客人。
江父也不记得到底是过了多久,江迟才和他们逐渐亲近一些。
因此,对待自己这个小儿子,江父管教起来总是有些底虚。
可这次事关重大,决计不能再袖手旁观,任由发展。
就算小儿子将来恨他愿他,他也断然不能让江迟和那么个危险人物厮混在一起!
江父请出父亲的照片来,主要也是在心理上起到一个支撑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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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父把相框放在墙边的小桌上,背对着众人说:“江迟,你过来跪下,对着你爷爷的照片说,你错了没有。”
江迟还穿着参加晚宴的西装。
闻言,他先是摘下领带袖口腕表等一切装饰,而后走到小桌旁,二话没说就跪了下来。
江€€下意识阻拦道:“爸!”
江父面沉如水:“江€€,这事你别管,你也管不了,你弟弟无法无天,惹了尊大佛!”
江母仍旧不明所以,惊讶地倒抽一口凉气:“这到底是怎么了?大过年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江父眉头皱成川字,看向江迟:“你自己说。”
江迟端正地跪在小桌前,望着相片中慈祥的老人,语调温柔而轻快:“爷爷,我谈恋爱了,和一个男人。”
江母悬着地心落了下来,埋怨江父道:“这也算是好事,你不要总那么古板,早就知道咱们儿子喜欢男孩子,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你怎么又发这样大的火。”
江父冷笑一声:“喜欢男人不是稀罕事,可你问问你的好儿子,他和哪个男人在一起了?”
江母走过去,安慰地拍拍江迟的肩膀,紧接着一连六问:“是谁家的小孩?哪儿的人?长得怎么样?多大了?性格好吗?家里是做什么的?”
江迟侧头看向母亲,耐心地逐一回答:“他很好看,芜川人,今年22岁,姓秦,家里条件很好,也是做生意的。”
江母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姓秦?”
姓秦,22岁,芜川人,家里也是做生意的,条件还很好.......
江母越寻思越不对劲,这些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芜川最大的豪门里,不就那一家姓秦的吗?秦家有能和自己儿子相配的孩子吗?
难道是秦家的私生子?
江母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眼神越发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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