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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握住他的手,不断重复着两句话:“还好,你来了,还好,你来了……我也是没办法……来了就好……”
“我早就应该来的。”他低头回答他。
“请喝水。”谢云深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看见他那黑密的头发,他很少见到一个男人身上有这么黑这么密的头发,和他那明朗清净的脸形成对比。
他接过水杯,向他示意道谢。
不知道这位闫先生是谁,他一来,感觉外公的精神都变好了。
谢云深站在那儿看着闫先生喝水,大有一探究竟的气势。
外公笑道:“……不是说人送药到了吗?”
谢云深这才出了门,拿了阻隔剂,又到洗手间仔仔细细地喷在身上,他想,回去的时候至少不要把信息素泄露出来,尤其是客人在的时候。
等他回到房间,两个人似乎已经聊得差不多了。
房间里有些安静,直到他进来,两个人都转过脸看着他。
闫先生准备告辞了:“请您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您。”
谢云深见他起身拿过衣架上的外套,瞥过桌上的手套,却没有拿。
不知道他是忘了,还是故意把手套放在这里。
谢云深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静观其变。
“请慢走。”他送他出了病房,忽然,他注意到闫先生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他的睫毛也在过度频繁的颤动,他的呼吸也稍稍不安定起来。
闫先生抬手,示意他停步,轻声道:“就送到这里吧。”
他那清而明的声音就这么送进他耳朵。谢云深觉得自己的骨头已经随着烈火被烧透了。
尽管他想起身,但无法做到。他想睁开眼睛,浑身却像被牛筋捆绑住一般,动弹不得,恶心脑涨。
在这期间,他能听见一些断断续续的声音。
有一只手抚上他额头,顺着他的额头从鬓角发丝抚摸到头颅顶,似乎是在安抚他。
好舒服。
他感觉得到那双手的分量和宁静。
在他头脑深处平息了一场风暴,它荡开了层层叠叠的涟漪,将束缚着他身体的某种沉重枷锁给打破。
在这水深火热的躁动中,他的身体感到一丝惬意。
“发烧了。”是闫先生的声音。
“那我去拿退烧药来。”是赵姨的声音。
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住,温暖极了。
在朦朦胧胧中,有人在喂他吃药,他的脸被汗水蘸湿了,便有人为他擦拭干净。他的身体因为冷在发抖,便有人用柔软的被子紧紧包裹着他。
“云儿……”又是闫先生的声音。
他看不清自己在何方,看不清前面的路又伸向哪里,脑中仅有母亲和外公死时的场景。
他不知自己的灵魂漂流了多久,才得以睁开眼。
一片明亮的光芒闯进眼底,什么东西压在他手背上,是闫先生握着他的手,他的额头压在两人的手上。
助理跟在他身后。omega的信息素正飘逸在空气中,自他的体内源源不断地泄露。
谢云深在夜间醒来,看着一地狼藉,看来他成功提前,并且度过了紊乱期。
房间内,窗户大开,窗帘掉在地上,初夏的风早就把所有的信息素都吹散了。
第二天,闫先生照旧在餐桌边等他。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昨天的事。
所有的一切都如往常一般有条不紊地进行。
熬过了紊乱期后,谢云深精神异常充沛,思绪灵敏,就像临近干竭的泉眼不断涌溢出水,也顺利进行了高考。
谢云深停在那里,一直目送他们的身影直到走廊另一端,见他们不进电梯,反而是走楼梯。
他突然后知后觉,这位先生可能是被病房里自己残留的信息素影响到了。
是的,谢云深所想的不错,闫先生确实是被他的信息素影响到了。
只不过这种影响不是alpha对alpha的,而是alpha对omega的影响。
楼梯上,闫先生停下脚步,向助理道:“清江,我的手套忘记拿了,帮我拿一下。”
“好的。”身后的男人转身走回病房。
等把人支走后,他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破绽,气息微微战栗着。
他一手抓住扶梯,一手在大衣口袋里找到一针药剂,颤抖着注入自己体内。
过了一会儿,他脸上的线条才略微舒缓,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似乎终于不再那么痛苦。
那间病房内充斥着的信息素十分霸道,这就是谢家alpha的强悍之处。
再加上,最近他的情热期也快到了,所幸他还不至于失礼人前。
穿成大佬的废物保镖后 第51章
“我已经送他到水厂的船上了,那艘船在半个小时前已经离开,对于陌生人来说,我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以后的事情只能靠他自己了。”
闫世英目光望着大海另一端,那艘已经模糊到消失的轮船。
闫世旗没有看他,也没有说话,只是按了按他的肩膀。
谢云深心想,这样的发展,跟原著出入太大了。
原著中,sand是跟着男主在一起两年后,才被秦家认回少爷的身份。
现在,sand独自在外,还能成为那个北界少爷吗?
“谢!云!深!”一声可怕的嘶吼忽然响彻云霄。
这嘶吼声几乎惊动了所有人。
谢云深转头一看,不禁眉头嫌弃地一皱,是财阀二代。
只见他坐在一辆机械辅助型轮椅上,身上还绑着几块绑带。
这家伙在船上的医院住了几天,居然这么快下床了?
第44章
闫世英震惊地说不出话。
“为什么要一个星期才能下地?”
谢云深在医院住了几天,已经开始憔悴了。
闫世旗白天要处理公务,晚上才能来看他,衣五伊为了保护闫先生,所以也一样。
白天能陪他的,只有爷爷和三叔一家子。
但是三叔成为商会会长后,也是公务繁忙,爷爷这个粗鲁的小老头说是去煲个汤可以煲一个下午。
而且,没有老五帮忙,这老头一个人也没法给他护理。
所以,爷爷请了两个专业的护工,一男一女,那位女士负责按摩理疗,那个男护工负责擦洗身体和辅助他起身什么的。
虽然各方面来说,都非常专业,但是谢云深不太喜欢。
那位男护工给他的感觉太怪异了。
谢云深说不上哪里不对,应该说太负责过头了。
尤其擦身体的时候,总是磨磨蹭蹭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谢云深都怀疑自己身上有那么脏吗?擦个上半身需要花半个小时。
所以,对方提出要给自己擦下半身的时候,谢云深还是拒绝了。
比赛要开始了。
谢云深十分钟前发了一条信息给闫先生,还没有收到回复。
在比赛前几天,他就邀请了闫先生来观看比赛。
对方也答应了他。
“云深,你老看手机在等什么?”一只戴着棒球套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云深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距离,收起手机:“没什么。”
对方笑起来:“马上轮到你击球了,要做好准备啊。”
谢云深看了看场上,第一局上半场已经快结束了。
“好。”他放下手机。
黄义阳是他们棒球部的部长,今年大三,也是个alpha。
平日里训练的时候,他偶尔对谢云深的关注和举动虽然有些亲密,但也在正常范围,看起来似乎是队长对队员的关注。
但谢云深不喜欢和别人有肢体接触,也不喜欢别人过多的关注自己,他有意拉开距离。
此时场上比分已经被对手先拿了一局。
黄义阳感叹:“东X大学的捕球技术还是一如既往厉害啊。”
谢云深道:“是很不错,但是胜负才刚刚开始。”
黄义阳看着他,见他冰蓝色眸子在阳光下折射的光芒动人心魄,永远充满自信和魄力,只是他对谁都太过冷淡,比他的眸子更冷上几分。
忽然,他看见谢云深冷如霜的眼中竟然出现了一丝笑意,他的笑容也毫无征兆地显露出在脸上。
他怔了好一会儿,才顺着谢云深的目光看去,看见观众闫楼梯上走下两个男人。
不过,焦点绝对在第一个男人身上。
那是个浑身气度极佳的男人。
他穿着灰色调的衬衫,步伐从容,一头黑色的发丝和黑漆漆的眸珠,黑到极致,相得益彰。
后面的那个男人显然是其下属或助手。
黄义阳忍不住问谢云深:“那是谁?”
谢云深脸上仍有笑意:“我最亲近,最敬爱的人。”
黄义阳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声,这还是这么久以来谢云深第一次向他微笑,居然还是沾了另一个男人的光。
他心里开始别扭。
下半场开始,他们队做攻方,谢云深第一个击球。
闫先生坐在看台上,看见他扎着高马尾,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泽,身上穿着红白撞色的棒球服,身姿轻盈而矫健。
在棒球极速飞来时,迅快精准地击飞出去,束起的头发随着挥舞球棒的动作而甩过一片漂亮的弧度。
球抛起弧线,直接越过了赛边的标杆,到了观众闫边。
这是一个很漂亮的本垒打。看台上学生们的情绪立刻被调动起来,欢呼雀跃。
谢云深跑到了本垒,随着这奔跑,他的目光在观众闫环视而过,直到看到了闫先生的身影,他正抬手为他鼓掌,带着一点宠溺的笑和矜贵的自豪。
攻守互换时,谢云深在外野,接杀了对方一球。
黄义阳的表现也十分出色,场上队友之间配合默契,整场比赛赢得了不少喝彩。
谢云深的队伍获得了胜利,几个性子急的队员已经举手庆祝了。
谢云深站在队友中,被众星拱月般簇拥着。
“云深今天表现太厉害了!”
“我们几个老人都比不上云深一个新人了。”
在这胜利兴奋的气氛下,黄义阳伸手揽住了几个队友,又紧紧地抱了抱谢云深。
棒球队里都是alpha,热血起来的时候勾肩搭背,抱来搂去的,众人都习惯了。
谢云深神色如常。
闫先生看着这一幕,降落的夕阳照在他眸中,微微凝起目光,面容冷峻。
观众开始往外散去,谢云深跑到看台边缘,闫先生也逆着人群向他走来。
太阳快下山了,谢云深的身影挡住了夕阳,却比晚霞亮眼。
闫先生心中那片冷峻消融了:”今天有点事来晚了。”
“不晚呀,在我上场前你到了。”两人隔着一道围栏,谢云深抬起头笑道。
队友们在喊他。
谢云深向他道:“闫先生,等我去洗澡换衣服,我们出去吃饭吧。”
“好,我到外面等你。”
谢云深回到更衣室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到了外面,正要上车。
棒球部的队友们正好也出来,看见谢云深便道:“云深,我们要去唱歌!一起去吧。”
谢云深正要拒绝,被队友抢了先机:“平时拒绝我们就算了,今天赢了比赛了,还拒绝我们呀。”
“是呀!”
“除非是要跟恋人出去的话,那我们就绝对不打扰了。”
“那是云深的哥哥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忽然,黄义阳走到谢云深前边,伸手按了一下他耳朵,那上面有一点轻微的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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