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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姨妈为什么认识你?”
闫先生道:“十几岁的时候,我在你外公家住过一年,那时候,你姨妈和你舅舅都在老宅生活。”
“我呢?”
“你……你和你母亲有时候也会回老宅,我记得你那时候只有五岁左右。”
谢云深皱眉:“可我为什么没有关于你的记忆?”
“你还小。”
闫先生笑起来,又是那种笑,类似于是对宠爱的妹妹,谢云深喜欢这笑容的展开,却不爱这种被当成妹妹的感觉。
虽然他真诚的回答了,但云淡风轻,似乎早预备好的一套说辞。
谢云深察觉到问题:“按这样说,闫先生家和外公家应该是很好的关系,可我从没有在我妈和外公口中听过你的存在,直到外公死前,你才出现,好像你的出现,就只是为了来接手我的生活,让我平稳度过初显期。”
他意识到闫先生一直有事瞒着他。
闫先生尽管面色如常,谢云深还是看见了他眸中微微的闪躲。
“我不懂,究竟有什么事必须瞒着我?在医院的时候,外公和你说了什么?”
车内的气氛有些焦灼,前面开车的清江不禁也悬起心来。他还从没有见过闫先生和云儿小姐这样的氛围。
闫先生目光深邃,“云儿,有些事情,不知道会更幸福一点。”
谢云深那时候毕竟太年轻,还总是容易感到愤怒,仿佛胸口有一道裂开的岩浆,从里面冒出滚烫的雾烬。
“所以所有人都瞒着我,如果我不问,你也什么都不打算告诉我,对吗?”
他和其他人一样,对他有所隐瞒,这一点这让他感到格外难以忍受。他希望闫先生是不一样的。
而闫先生的沉默让他更沮丧,更不甘。他根本不懂,自己不可能也不想当一个被他保护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更让他感到可笑的是,尽管他生气到想要直接下车走人,却又知道这么做一定会让他难过,也更不忍心对着他发怒。
因此,他只是强忍着胸口的怒气,连想要释放威慑力信息素的本能也压抑着。
终于,到了校门口,谢云深头也不回地下车。
闫先生喊住他:“云儿。”
谢云深心里狠了狠,没有回头,径直进了校门。
闫先生在车上看着他的背影。
腿上的伤让他走路还有些不方便,可他那一往无前的步伐和无所畏惧的势头,让人感到惊讶。
清江长吁了一口气:“云儿小姐发起火来真吓人。”
闫先生揉了揉眉心,一言不发。这不是更严重吗?
闫先生见他无语的表情,露出笑容:”不用想太多,他也不是独断专行的人。”
“所以,他希望我离开这里,对吗?”
闫先生问:“那你想离开吗?”
如果是几个月前问这个问题,谢云深一定会毫不犹豫离开。
现在,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说:“你不是说,我是这里的主人吗?我为什么要离开?”
闫先生看着他那生来便自信从容的眼睛,若有所思:“是啊,而且,不只是这里,你会有更广阔的天空的。”
高考的前两天,谢云深头上的纱布刚好也可以拆了,伤口恢复得很好。
眼见着高考马上来了,只是有一件较为麻烦的事,按照往常的日期推算,高考前一天,就是紊乱期的发作日期。
为了不影响考试,谢云深决定服用药物促使紊乱期提前。
很多学生都会这么做,以避免在高考那天发生情热期或易感期。
只是谢云深比较特殊,信息素紊乱毕竟不是大众化的症状,所以药物也不一定能完全起作用。
穿成大佬的废物保镖后 第60章
为了不影响别人,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将催化药物注进体内。
在十分钟后,他的身体立刻感到明显的变化,尤其是腺体的部分,几乎像被烙铁烫过一样,滚烫发热,不断向外扩散热量。
这些热量就是他的信息素,此刻它们正不受控地往外倾泄。
他的每根神经都在发胀发痛,脑子沉沉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挤迫他的心脏。
信息素狂乱肆意地从他的细胞中奔涌而出,给周遭空气都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
催化药物虽然促进了他的紊乱期,但也带来了严重的并发症。
谢云深躺在床上,他想平息,却无能为力。体内各种指标的紊乱使他的情绪濒临癫狂,像野兽一般亟待发泄。
窗帘呼呼地摆动着,扰乱着他的视线,便被他用蛮力硬生生扯下。
还有那不断滴答滴答的古钟摆件,听得心烦,也被他扫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赵姨本想叫他吃饭,一进房门,就看见房间里凌乱的景象,再见谢云深阴沉可怕的脸,吓得呆站了一会儿,忙往外去了。
闫先生赶到的时候,也被房间内狂乱的信息素惊了一惊。
谢云深正捂着发胀的头,浑身发抖。
“云儿……”闫先生抱住他。
谢云深抓住他的衣襟,手指骨节泛白,将头埋进他胸前,似乎这样能缓解他的痛苦和燥怒。
闫先生见他的脸色也白得吓人,心中一沉。
“你不应该自己服用促化药。”他语气中难得带着焦急,其实,他也是在责怪自己,没有提前想到紊乱期和高考冲突的问题。
在他心里,高考也并非重要到必须服用促化药的程度。而且谢云深身为谢家人,在他的人生中,高考更不具备关键性。
他不明白,谢云深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此刻无暇懊恼,他把谢云深抱起来,放到床上,准备叫医生过来。
只是谢云深不肯放开他,一直缩在他怀里发抖。
“云儿,是不是冷?”闫先生忧心道。
怀里的人摇摇头,一言不发,浑身冒着汗。
看来,叫医生也无济于事。
“好,没事,我在这儿陪着云儿。”他就这样抱着他,安慰他。
他自己也正备受煎熬,alpha的信息素在侵蚀他的理智。
闫先生闭上眼,唇线紧紧咬着,他的手也发抖了。
他的背脊像石头一样僵持着,不能动弹一分,更不敢轻易放松。
风从窗外涌进来,不知多久后,才将信息素吹散了一些。
直到后来,信息素的浓度已经明显退下去了。
谢云深夜早已经睡去。
幸运的是,这一次的紊乱期没有像往常一样发烧。
闫先生将他放在床上,自己则狼狈逃出了房间。
谢云深一路上脸色阴沉,耳旁的风吹起他棕色微弯的头发,alpha的信息素昭示着主人的不悦。
“谢云深又在发什么疯。”
“经常都是那样,他的脾气古怪得很。”
谢云深厌恶这些窃窃私语,他习惯了,但不代表他要忍受。
“听说人家是未来的S级alpha,我要是他,我比他还拽呢。”
“他哥哥你们听过没,听说学校的体育馆是他哥哥赠送给学校的。”
“什么哥哥啊,他就是个私生女来着……都不知道那是他的谁。”
“对,他妈妈没有结婚的……”
闪光灯不断亮起来。
即使镜头已聚焦在他身上,对方俨然而冷静的脸庞依旧没有一丝变化,这天生含威的气场更没有一丝波动。
对于刚刚亲眼目睹的闹剧,更是冷静到不屑一顾。
人们立刻明白闫世英所说的话。
闫世英本就是人中龙凤,闫世旗更是天生掌舵者。
所以讲解这种需要交流接触的工作,还是让更为亲近的闫世英来吧。
谢云深在旁边激动地抓住衣五伊的肩膀:“老五,你看见没有,闫先生的睫毛在闪光灯下好长,嗯……好帅。”
衣五伊:“……你的关注点一向这么新鲜?”
这挖苦的讽刺,谁都听得出来,是在发泄今天的怨气。
陈家主和白家主都见识过闫先生对这两位保镖的重视。
尤其是对那位姓谢的年轻人的态度,比对两位亲弟弟还要温和。
闫世英则腹黑一笑,某些没眼力的家伙惹怒了大哥了。
现在他们就只准备看好戏了。
第51章
他缓缓放下手:“哦,明白了……”
原来,闫世旗说的诀窍就是不要眨眼睛……
自己脑子到底有什么毛病?还傻乎乎地按住自己的眼皮。
难道闫先生还能给他变个魔术吗?
简直要尴尬到耳朵冒火了。
不过仔细想想,确实如此,他印象中,很少看到闫世旗眨眼睛。
无论是看文件,还是与人对话,甚至用餐的时候,哪怕是喝水,那双眼睛永远坚定地看着自己前面的目标。
只有抬眸或转移视线时,眼睑皮肤会随之缓和。
比如现在,他就那样毫无阻碍地直视自己,眼神尚且带着笑意,很……温和。
最后,还是两个学生向谢云深道了歉,这件事才收了场。
主任让学生们回去上课。这声音太尖锐,原本热闹的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家纷纷看向大厅门口。
只见一男一女站在门口,两人四十多岁左右,打扮皆是中产阶级模样。
谢云深停下脚步,等着他们过来。
外公死的时候,他知道舅舅姨妈一定会争遗产,但想不到他们会闹到学校里来。
闫先生站在谢云深身前。
“谢云深,你可真行,你外公死了你就卷起遗产玩失踪了。”姨妈愤愤不平地冷笑。
“要不是我们在这堵你,还真抓不住你了!忘恩负义的东西!”舅舅也叫嚣起来。
谢云深转过身,声音虽不高,因其冷静的姿态,气势反而压了一大截:“公证律师那里有遗嘱的详细情况,你们去找律师谈。”
一听这话,舅舅立刻怒气冲冲:“我爸他老糊涂了才被你蛊惑的!你在我家白吃白住几年,到头来还想把遗产吃了,白眼狼……”
整个大厅都在看着他们。谢云深看了一眼闫先生,闫先生正在打电话给谁。
他的脸色很沉,让人感到心悸。
姨妈也立刻附和:“是啊,谢云深,你心机可真厉害,一声不吭把葬礼办了,遗产也吞了,到头来在亲戚眼里反成了我和你二舅的不孝了!”
谢云深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一个家暴的瘾君子,一个欠债累累的赌鬼,真是天大的孝子,外公在医院的时候,你们是在酒吧和赌场行的孝吗?”
“跟你妈一个死德行!”男人拳头抡起来便要打在谢云深脸上!
闫先生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反把他推了出去。
他那副被违禁药品侵蚀多年的身体早就弱不禁风,往后跌在地上期期艾艾的叫着。
这时候,姨妈才注意到谢云深身旁的闫先生。
他惊愕道:“啊,你……你不是……”
此时,学校的保安终于姗姗来迟,把两个人拉出去,结束了这闹剧。
姨妈却还一直回过头来,看着闫先生,看起来相当惊讶。
当时的谢云深没多想,闫先生认识他外公,那么舅舅姨妈认识闫先生,也没什么奇怪的。
保安部的人向闫先生连连点头道:“抱歉,闫先生,耽误你们了!抱歉!”
闫先生没说话。
谢云深一怔,难道所有人都认识闫先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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