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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深看了一眼他手背上的疤,是昨天被闫世舟的烟头烫伤的。
瞬间明白了,像衣五伊这样一根筋又忠心的人,什么脏活都会办的好的。
可能是考虑到今天参加葬礼,闫世旗的早餐看起来比前几天还要简单,只有水果和蔬菜清粥。
八点半,闫世旗准备上车前往白家吊唁。
今天的车是一辆黑色林肯,闫世旗踏上踏板时,谢云深依旧抬手护住车顶,防止大佬碰头。
大佬上车的动作行云流水,只是闭上了眼。
这时候后排座位里,仅剩闫世旗对面的两个座位是空的。
衣五伊愣了一下,决定坐前面副驾驶,和司机作伴。
谢云深还想抬手挽留他,但车门已经无情地合上。
现在在这个密闭空间里,只有他和闫世旗两人。
挡板上一边播放着今天的新闻,一边是各种股票指数。
路程比较远,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谢云深早起锻炼到现在,还没吃早餐。
他捏了捏裤兜里的那包牛肉干,料定到了白家,肯定会有高档餐厅给他们享用的。
忍到白家吧。
闫世旗显然是听见了,但没做任何表示。
白家葬礼在邻市别墅中举行。
门口两位礼仪小姐为他们在西装上别上白花。
在这期间,谢云深和衣五伊站在大堂外面,没看见有什么高档餐厅,只能拿出口袋里的牛肉干,咬了一口,硬邦邦的。
吃的时候还不忘递给衣五伊:“要吗?”
衣五伊道:“可是,这是葬礼。”
“不要有负罪感,白家老头是假死的。”
衣五伊震惊地看着他,然后接过了牛肉干。
这边大堂内。
上完香后,白家新任家主和两位元老相继走过来,和闫世旗握手。
几位元老看起来伤心过度,面容有多痛苦就有多痛苦。
谢云深觉得这演技太浮夸了。
闫世旗则眉峰低垂,表示宽慰。
在白家人后面站着一位气质高雅的蓝衣女性,谢云深顿感危机,这独一份儿的打光和运镜,必然是本书女主,白家千金无疑了。
现在男主说不定就藏在某个地方盯着女主呢……
白家一位元老道:“闫先生,我来为您引见一下我的侄孙女。”
说罢,元老转身向女子示意:“锦言,这位是闫氏的董事长,闫先生。”
只见闫世旗的目光正礼貌性地向白家人移动,已经向白家的千金扫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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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偌大的灵堂,宾客众多,白布垂盈,哀乐轻鸣。
谢云深注意到大柱后面的一个男人,那身形体态,再加上穿着一身殡葬服装,正是装扮成丧葬队成员,正在走剧情的男主。
此时的男主,也正用阴沉的目光盯着闫世旗。
小说虽然标榜男频爽文,但以“纯爱”闻名,文中男主是醋缸子转世,占有欲太强,就算是女主身边飞过一只公苍蝇,都恨不得给阉割了。
现在看见白家要撮合女主和闫世旗,估计连怎么对付闫家都想好了。
这时候,白家千金已经走上前,看向闫世旗:“闫先生,谢谢您能来出席我爷爷的葬礼。”
“白小姐,请节哀。”闫世旗点头。
白小姐率先伸手,眼看两个人就要握手了。
这时候,那位元老似乎是站立不稳,猛然往前一栽,阻在两人中间。
所幸闫世旗抓住了他,才免得他丢脸。
白家元老喘过气来:“刚刚我的腿,怎么一下不听使唤了……”
“二爷,您是不是太伤心了?”白家千金扶着元老。
这么一闹,总算岔开了事情,握手也就不了了之。
“我怎么感觉是有什么东西打了我膝弯?”老头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大厅的灵位。
闫世旗垂眸看见地上那块硬邦邦的牛肉干,用皮鞋踩住了。
谢云深走到闫世旗身旁,这个位置刚好可以挡住男主的视线。
两个人视线碰上,显然男主也认出了谢云深就是在闫家和他交手的保镖。
“呵!”他看着谢云深冷笑了一声。
“呵呵!”谢云深冷笑了两声回敬。
搞得好像谁不会冷笑一样。
此时后面的衣五伊也跟了上来,他亲眼所见,谢云深用牛肉干击中了白家老头的膝弯。
虽然不知道谢云深这么做的原因,但也注意到了柱子后面可疑的男人,自然感到危机,也紧紧跟在闫世旗身后。
闫世旗皱眉扫了一眼后面的两个家伙。
那白家的元老还不死心:“锦言啊,你不用管我,闫先生是贵客,不可怠慢,你先带闫先生到后院的花厅休息一下吧。”
看来这老头是真的吃定了要和闫家联姻,不达黄河不死心。
穿成大佬的废物保镖后 第9章
谢云深盯着闫世旗的后脑勺,心想,千万不要答应啊。
要知道在小说中,和男主当情敌的基本都死光了。
结果闫世旗一动不动。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拒绝,就是同意!
谢云深开始反思,难不成,自己的穿书反而加快了闫家最终的命运?
也许无论剧情如何改变,闫世旗就是小说的一部分,终将会成为男主成功路上的垫脚石NPC。
于是,白小姐和闫世旗走在最前面,衣五伊和谢云深走在身后,男主遥遥在后跟踪。
还没到花厅,闫世旗忽然道:“白小姐,麻烦你带我去餐厅。”
白锦言怔了一下:“好。”
于是,几人转而绕道去了旁边一间餐厅。
谢云深看见了跟在后面那道鬼鬼祟祟身影,男主此刻一定在心里把闫世旗碎尸万段了。
到了餐厅,只见桌上早有摆放好的甜品点心和各类精美食物,看来是为参加葬礼的客人准备的。
白小姐很体面地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闫世旗看向谢云深:“去吃吧。”
谢云深一脸懵:“什么?”
“来的路上不是饿了吗?还有,不要在葬礼上乱扔东西。”
意有所指。
衣五伊惭愧地低下头,虽然事情不是他干的,闫世旗也没有点他,但他却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当成同谋了。
谢云深一双眼睛散发出感动的光芒:自己刚刚居然还在心里说闫世旗是个NPC呢。
这怎么会是NPC,这就是他那位闪闪发光的重情重义的大佬啊。
闫世旗坐在沙发上,闭目,大概是受不了他那副过于直球的表情。
“老五,快吃。”谢云深还不忘塞一碟给一脸严肃的衣五伊。
男主跟着女主走了,唯一的危险因素离开了,他们的神经不必紧绷着。
衣五伊看着谢云深,冷不丁道:“你€€€€究竟是谁?”
谢云深不说噎死,喉咙差点被哽住。
衣五伊立刻道:“你吃吧,吃完再说。”
谢云深:“……”
他目移看向旁边的闫世旗,后者稳坐如山,没有一丝波动,眼神在思考,以及盯着他。
谢云深突然涌现起一丝滑稽的想法:闫家家主正在把宝贵的时间用在看一个保镖吃早餐上。
衣五伊走到闫世旗身旁:“闫先生,有件事我不知道是真是假……谢云深说白家老先生是假死的。”
闫世旗怔了一下,随后似乎是觉得过于离谱而笑起来。
衣五伊道:“您需要我怎么做吗?”
“不,不用做什么,这点把戏骗过别人就算了,怎么能骗过他们?”
衣五伊发现,闫先生居然没有怀疑过这件事的真假。
十分钟后,一位白家人到餐厅,走到闫世旗面前:“闫先生,顶星门派人来参加葬礼了,我家先生让我来告知您一声。”
闫世旗点点头,眉峰拢起一片阴影,他站起身,扣上扣子,走出餐厅。
谢云深心中一凛∶果然来了,顶星门的人。
在小说中,顶星门是A国最神秘的一个组织,以预言和风水命盘出名。
半年前,顶星门门主预言白家家主在今年的七月五号归西。
但剧情中,这场预言其实失败了,白家家主为了不得罪顶星门,竟然决定假死,来以假乱真。
于是有了今天这场葬礼。
虽然荒谬,但顶星门的威慑力可见一斑。
几人到了灵堂,见一名身着白色西服的青年男子正站在灵堂前拈香祭拜。
来参加葬礼的宾客,包括白家人,都站在两旁静候。
上过香后,那位青年男子走到冰棺前,看着躺在里面的白家主,随后拿出一道用金粉画成的符咒。
“这是我师父亲自写的金符,放在白老先生的身上吧。”
一位白家人将符咒放置在老人胸口。
白家人都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顶星门门主亲写的金符,可是有价无市,千金难求的。
只有谢云深在闫世旗背后偷偷道:“那东西有毒。”
闫世旗没有任何反应。
上官鸿€€€€小说中一位纯粹的阴险卑鄙的反派,可以说,他参与了一切阴谋,一步步推波助澜,完成了对闫世旗的谋杀。
就连前期的男主也是被他当枪使。
而他今天拿的那道符咒,也不是什么往生符,而是带着剧毒的催命符。
白老头原本是假死的,但在冰棺中吸入符咒上的毒气,而真的归西了。
所以从某方面来说,顶星门的预言也算成真了?
不过嘛,此文是男频爽文,男主定然会及时出场,救下白家老头,既成了白家的救命恩人,又博取了女主一波好感。
后期男主甚至靠着白家的帮助,收购了闫家不少资产。
但是,现在他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闫世旗,不知道闫世旗会不会选择做个顺水人情,收服白家。
做完一切后,上官鸿的目光在一众人中掠过。
“闫先生,别来无恙吧。”他的视线定在闫世旗身上,笑道。
“上官先生,好久不见。”闫世旗嘴角扬起一个最低极限的弧度。
“听闻闫家老先生前两个月不幸逝世,我刚好在国外,不能亲往吊唁,还望见谅。”上官鸿十分谦逊的模样。
“闫家已收到门主亲写的挽联,上官先生没必要自责。”
上官鸿的眼神冷了一层,似乎是闫世旗的态度没能让他满意。
这时候,上官鸿忽然将目光落在谢云深身上。
“怎么回事呢?闫先生,从刚刚开始,你的人一直用那样可怕的眼神看着我,不知我是哪里得罪了这位。”
“会不会是您太敏感了?”闫世旗声色微冷。
这么硬钢的吗?谢云深激动到就差高呼大佬万岁了。
在场一百多号人,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闫世旗。
闫家是南省五大家族之首,闫家上任家主对于顶星门十分尊敬,甚至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然而这种推崇,在闫世旗成为新任家主后,就变了。他对顶星门的态度,可以说与他的祖父大相径庭。
其实,其他几大家族对顶星门何尝不是又敬又怕。
上官鸿嘴角僵硬了一瞬,然后笑起来:“不错,是我太敏感了,那应该不是闫家的人,想来是丧葬公司混进来一些不入流的阿猫阿狗。”
他撇了一眼身后:“青獒,把那些不入流的家伙丢出去,不要扰了白老先生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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