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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了缓,才有重新装出正常的样子:“那我们今天干什么?”
顿了顿,“我听你的。”
谢云深长嗯了一声,后仰着转了一圈头,在闫世旗探询的目光中再次靠近:“私奔怎么样。”
闫世旗被他这个词吓住了,闻所未闻:“云深!”
“逗你的。”谢云深回去坐正,把手机里安排的好的温泉给他看了眼,“小兰之前一直吵着要去,说服务很好,正好最近我们有时间,先替她去一趟。”
闫世旗点点头,扭过脸看着上面的介绍:“可以啊,看起来确实还不错。”
谢云深看出他脸红了,但没有出言提醒,在闫世旗专注时在他耳边轻轻道:“那你能陪我多久?”
太暧昧了。
闫世旗的耳朵一阵酥麻,咬着舌头才按捺住躲闪的冲动,眨了眨眼似乎很专注屏幕:“……我听你的。”
是由本能带动的欲望, 谢云深需要克制自己那点不争气的冲动和鲁莽, 但闫先生却把手心放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像鼓励他一般,循循善诱, 令人浮想蹁跹。
谢云深就开始漫无节制,吻了又吻,亮盈盈的水丝浸润在唇角,闫先生一直纵容他,就算他将他的腰压低,还是张开双唇任他逼近自己, 他的手也一直放在他肩膀上, 毫无防备的状态。
眼看着他要倒在沙发上,谢云深又将他重新揽在自己怀里,保证他的身体在自己双臂中,这是闫先生给他的安全感。
他的唇在他颈侧摩挲攀蹭:“……好香。”
如果这是梦, 那也太过幸福了。
闫先生一手抱住他肩膀,一手迅速地勾开自己的领带,松开领口,这样就能保证落在颈上的亲吻不会被衣领阻碍。
他希望这一次就成功,尽快地确定关系。
当闫先生向旁边扬起脖子,谢云深的亲吻就顺理成章地落在他颈侧上,沿着肌肤的纹理和皮肤下的脉络,滚烫有力,青涩坚定。
闫世旗动了动唇,发现自己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在陈宗的抱怨声中打了开通讯软件,想看看有没有人联系自己。
能期待谁啊?
除了谢云深,他几乎就没有额外的亲人了。
他走到谢云深的卧室门口,握住门把,冰凉的黄铜质感,没有去推开。
只是把额头抵在门板上,闭上眼。
脑海里不是画面,而是声音。
是谢云深少年时熬夜看书,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是他感冒时,自己轻轻拍着他后背的节奏;是更久以前,孩子被噩梦惊醒后,钻进他被子时带着颤音的呼吸……这些回忆比任何控诉都更清晰地提醒他,他们之间,早就织进了一整段人生。
傍晚,保姆小心翼翼地问是否开饭。
闫世旗摇摇头,说没胃口。他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看着热气在冰冷的空气里扭动,然后消散。
最终没有喝那杯水。
夜晚,陈宗带着外面的潮湿气回来,俊秀的脸上满是烦躁。
看到闫世旗在客厅沙发里看书,他先是愣了一下,很无语的扭过脸,实在是没眼看闫世旗了。
“怎么不开灯?”他打开大灯,刺眼的光让闫世旗瑟缩了一下。
“晚餐在桌上。”闫世旗以为他饿了。
“谁问你这个了,你不来他们就欺负我。”陈宗撇撇嘴,把自己摔进对面的沙发,开始抱怨今天工厂的琐事、组长的不公、同事的蠢笨。
他的话很多,很密,像另一场令人疲惫的雨。
闫世旗安静地听着,目光却落在陈宗不停开合的嘴唇上,神思飘远。他忽然想到,云深小时候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会抿紧嘴唇自己消化,然后在深夜装作不经意地,把头靠在他肩上。
“不是,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陈宗提高了音量,很是不满。
穿成大佬的废物保镖后 第107章
闫世旗回过神,轻轻嗯了一声:“你继续说就好了。”
这一声太过敷衍,陈宗脸上顿时挂不住,恼火地起身:“6,我真服了,你就惦记你那个宝贝养子吧!”
他踢踢踏踏地往卧室走,再次把房门摔出巨响。
巨响之后,是更深的寂静。
闫世旗没有心力去拉着他哄了,垂下头痛苦的深呼吸,他不该期望陈宗有和谢云深一样的素质。太强求了,倘若谢筌没有把陈宗弄丢,陈宗肯定会是一个举止得体的好孩子。
他不该怪陈宗,都是他和谢筌的错。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一向不爱眨眼睛的闫先生频繁地眨了两下眼睛,呼吸有些热切,手心从谢云深的后颈逆着发根一直抚过他后脑,能感受到年轻蓬勃的血液和脉搏正为他奔腾涌动。
那些镇定,冷静,克制的理性,随着眼前的人而烟消云散。
闫先生只是把领带松开,衬衫还在身上,谢云深心急地随手一扯,金属扣子叮叮地掉了一地。
忽然,他紧急停了下来,问了一个惊世骇俗的不合时宜的问题:“闫先生,你是喜欢我吗?”
“笨狗……现在该做什么……”闫先生眉间一蹙,声线已染上沙哑,喘息不定。
“对不起……”谢云深的鼻梁抵在他脸颊边,呼吸又痒又酥地黏在彼此的脸庞。
忽然他听见闫先生叹了一声:“……是喜欢你……非常不可思议的喜欢。”
谢云深怔了一下,抱住他的身体,惊喜道:“对吧,我也爱死你了,闫先生……”
陈宗一时反应不过来,“他答应了要陪我在这里呆着呢,怎么去找你了。”
谢云深有点想骂人,厂子离这边得半个多小时的车程,闫世旗不会开车,也没有让公司的司机去接,十有八九是在app上高价打车。半夜还不好打车,估计也得等上一段时间。
要不是因为有陈宗,至于吃这个苦么。
“哥,我妈在哪。”
“都睡着呢,你有事儿等醒了再说。”谢云深不等他再开口就挂断电话,给闫世旗的手机关机扔到一边去了。
他重新躺回闫世旗身边,理所应当的把人朝怀里拢了拢。
可怎么也睡不着了……
一堆心眼子和心事的谢云深只能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脑子里乱哄哄的交战,一大堆事情。就比如说,他想不通也不理解陈宗的脑回路,给他个工作就好好干啊,将来少不了他的好处,跟个没断奶的似的。
又比如,闫世旗也很离谱,明明陈宗三岁就丢了,并没有太多的相处时间。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惯着他。
谢云深真的想不通,他现在算不算七情六欲只有食欲是真的?……好吧,也没多真,他并没有什么很喜欢的菜,能吃饱就行,再事儿妈点儿就是得吃的健康。
到底是谁有病。
直到闫世旗醒了才打断他的思路,含糊着要和他打招呼,结果刚说一半就睁大眼睛清醒了。边说着糟了边要转身去床头柜上摸手机,突然就嘶了一声停住了。
谢云深看着他慌慌张张,温声关心道:“怎么了?”
“你压我头发了。”闫世旗跪坐起来整理头发,拢在一侧露出白净修长的颈子,线条流畅漂亮,“云深你快帮我找找手机,我怎么又睡过了,我答应过靖年今天陪他的,这下真的糟了。”
身旁谢云深的笑容渐渐消失,甚至有些厌恶闫世旗这种折腾的行为。
把他当什么了?陈宗不在时的乐子?
好像确实是。
他之所以会被谢筌拽过来,推给闫世旗就是因为他的孩子丢了,谢筌为了敷衍过去就让他来当替代品。
谢云深的眼神变冷了,坐起来看着闫世旗着急忙慌的翻找,毫不掩饰对把陈宗放在第一位的偏心。
“你觉着这样很有意思?”
闫世旗正抬起头打领带,垂眸看着谢云深这耷拉的模样,领带下端随着动作,时不时地扫过他耳朵和侧脸。
谢云深干脆把脑袋埋进他怀里,蹭来蹭去。
闫世旗含着笑意道:“是大狗转世吗?”
“闫先生起这么早做什么?”谢云深的声音闷在他怀里。
“要回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今天有个会议。”
谢云深突然抬起头:“我是不是当了小三?”
闫世旗怔了一下,无可奈何地笑起来,轻轻捏一下他的后颈:“你最厉害,谁能争得过你?”
第93章
“那你走, 我也走,我得缠着你,给我五分钟。”谢云深一脸郑重说完就爬起来, 到洗手间去刷牙洗脸。
去洗手间前,余光看见桌上那本小说,不动声色地将小说藏进那一摞高高的书里。
如果闫先生知道自己是小说里的人物,会不会造成心灵冲击?
谢云深用关爱智障孩子的眼神看过来,“我还行。”
谢怀兰决定生个更大的气,跺着脚快步抢到他前面。蛋卷头随着她气鼓鼓的步伐活泼地颠动,整个人像只愤怒又蓬松的卷毛猫,她用恰好的声音嘀嘀咕咕:“朝自己妹妹撒气的人最没本事了。”
谢云深有点冤枉,本该清净的早晨弄成个批斗大会,他再好的心情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我哪朝你撒气了?”
“你哪儿没朝我撒气。”谢怀兰转身埋怨,低着头但眼睛朝上看他,和基米对哈的前摇如出一辙,“刚才开会的时候对那几个高管和颜悦色,对我是垮个批脸,我哪招你惹你了?啊!”
谢云深被她吼得尴尬微笑,双手挡在身前:“现在笑了,行了么。”
谢怀兰愤愤控诉:“那个陈宗一来就没好事,本来你除了小妈就最关心我,现在连回我个消息都难。我给你推的番,你连解说都懒得看了,我的梗你也接不住了€€€€”
尾音如怨如泣。
但把谢云深稍微动人的感动给赶走了,叹了口气,在谢怀兰头上摸了摸就补偿她一个脑瓜崩。气的谢怀兰喊着友情啊羁绊啊一个人就冲了上来,要肘击她哥,为世界维护正义。
谢云深陪她闹了一会儿才进办公室。
一直到晚上七点将近八点才得到解放,出来时,谢怀兰已经蹲在办公室门口和郭显玩井字棋。
还跟没长大似的。谢云深像是听不懂他的话,有点懵:“你想上学?”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着急地往前凑了凑,脸色微微泛红,“我是说,去总公司,在你身边当个助理什么的都行,车间……车间我能学什么啊?”
谢云深看向陈宗,眼神依旧平静,却像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
“靖年。”他用了正式称呼,温和的语气像在教导一个不开窍的下属,“公司的根基是业务,业务的核心在生产和销售。不了解一线,怎么管理全局?怀兰是你另一个姐姐,高考完三个月的暑假就是在仓库开叉车度过的。”
他顿了顿。陈艳君缓缓转过头,脸色枯黄憔悴,三白眼森冷僵硬的盯着他:“你去哪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陈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姚华呢,你把她藏哪去了?!”他顾不上回答,几乎是吼出来的,转身又想冲向其他房间确认。
“她勾引我儿子,当然是被她爸妈带走了。”陈艳君的声音平板无波,却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开陈宗最后的侥幸。
陈宗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眉头皱在一起,很是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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