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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给他腺体注射药物的人是何目的,这个行为都给林遇留了体面。
宴聆:“你觉得是珈蓝干的?”
徐文溪:“只有他有这个能力。制毒和制药本质上没有区别。”
宴聆没再出声,可一个念头反复在脑海里绕。
徐文溪喃喃自语:“可按照方兰音的说词,珈蓝在遇叔被俘虏后不久就脱离组织惨遭灭口。”
中直内部找珈蓝找了二十年,得到方兰音的供词才真正确定珈蓝已死,所有人都想不通珈蓝为什么那么早就死了。
徐文溪拍拍宴聆的肩膀:“太多年了,知情人大概全死了,别再想了。”
他说完又担心宴聆钻牛角尖给自己钻自闭了,大手搓搓他的脸颊,“就算珈蓝真的十恶不赦,我也不会反对你喜欢方兰音的。”
宴聆把脸从他手里抢回来,冷冷地说:“没有喜欢。”
他快步走远,但徐文溪的声音不要命地传来:“真的不去送送他?要出发了哦。”
宴聆停在原地。
徐文溪的笑声更不要命地传来:“其实早就出发了。”不用纠结了愚蠢的弟弟。
宴聆大步走回来,劈手夺过徐文溪怀里的一碗西瓜。
徐文溪:“段小刀切给我吃的。”
宴聆才不管呢,不给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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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副官陪在方兰音身边,一行人出发去了汐岛。
金副官:“这一波反扑非常极端,从东海岸蔓延到最南端,部分地区武装集结十分完备,我看情况不太对劲。”
方兰音早有注意,从他带宴聆上船回京的那天起,周边地区的集市菜场就出现抢购的情况,从那个时候就有苗头了。
方兰音:“不用急。”
仅仅两天,汐岛东海岸的叛乱全线崩盘,金副官难以想象这是如何做到的。
金副官:“你走之前布了局?”
方兰音:“他们擅长林战,太执着于把人往林子里引,还在用老一套方法形成割据。”
早期用这种方式确实易守难攻,但人一多,补给、资源就都跟不上。跟不上就会更努力地找各方势力借,中直内部的奸细就会暴露得越快。
金副官:“所以你一直放纵他们进行补给。”
方兰音嗯了一声,“羊得养肥了再杀。”
宴聆作战以快准狠著名,而方兰音则是个阴狠的野心家,他讲究欲使其亡先让其狂,在旷日持久的忍耐之后选对方野心最大的时候一击致命。
金副官看向天空,“今晚会是最后一场作战?”
方兰音笑了下,“不,倒数第二场。”
当晚,金副官被方兰音派出去,营地里只剩少数守卫,方兰音在月色最深的时候披着外套出门闲逛。
一个轻轻的脚步声在背后响起,方兰音站在原地没动。
他抬起头,一朵乌云遮住了月光,方块死的那个夜晚也是这样的月圆之夜。
他转过身,一道黑夜越到身前,心口突然冰凉。
方兰音没急着看眼前人是谁,他垂下眼,一柄锋利的匕首正中他的胸膛,暗色的血液染红了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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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聆!宴聆!醒醒!”
宴聆用力睁开眼,段小刀正抓着他的肩膀,见他醒来才松了一口气:“你烧晕过去了,心跳和血压突然降得很低,吓死我们了。”
徐文溪的手按着他的腺体,“突发排异了,医生在来的路上。”
宴聆茫然地看着他们,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傍晚,他在院子里吹风,突然心口剧痛,之后的一切都不记得了。
徐文溪的巴掌用力往他脸上拍,“眼睛睁大点,不要睡了!”
宴聆哦了一声,眼皮耷拉着要闭上,徐文溪更恼火地揪住他,“醒着点!不能死,听见没有!”
宴聆觉得奇怪,他只是好困,怎么会死呢?
何况方兰音还没回来呢,他去过方兰音的加冕仪式,方兰音怎么也得给他回礼才对。
他要等方兰音回礼,当然不会死的。
第122章 冰淇淋哭了
急救持续三小时,徐文溪跟段小刀并肩靠在墙边等待。
徐文溪侧过脸就能看到段小刀脸上那道很淡但很刺眼的疤,这alpha看似冷静其实心急如焚。
徐文溪想起宴聆四岁那年发高烧,他在忙一个重要考试,段小刀一向跟他寸步不离,那天却非要回去陪孩子。
徐文溪没让他回去。第二天,宴聆还病着,他依旧不让段小刀走,这死心眼的alpha竟顺着外墙从八楼爬到一楼,冒着摔死的风险也要跑回去照顾孩子。
宴聆那次病愈之后,徐文溪禁止段小刀看望、照顾宴聆。
也是从那之后,关系越来越僵。他不给段小刀孩子,段小刀就逃离他,想去跟别人结婚生子。
想到这里就来气,徐文溪剜他一眼:“你急有什么用,阎王要他三更死没人留他到五更。”
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段小刀只觉得他又疯了。
段小刀咽下想说的话,专心盯着急救室的门祈祷。
又过了半小时,门开了,医生从里面出来,说宴聆一切平安。
门口两人同时坐在地上,看到对方这窝囊劲儿之后又羞又恼地笑出声。
没笑几分钟,几个副官从远处跑来,急匆匆地说:“徐上将!汐岛出事了!”
汐岛艳遇 第124章
徐文溪收敛了表情,“怎么回事?”
“方大校在任务中身受重伤,不治身亡了……”
徐文溪一下从地上跳起来,仿佛看见他家承重墙的承重墙被人一榔头砸得粉碎。
徐文溪:“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副官把刚传回来的消息递给徐文溪,“是金副官传来的……报告已经出了……”
徐文溪接过报告,一个没站住直接倒地了。
段小刀大惊,抱住他,“徐文溪!”
徐文溪怔怔地靠在他怀里,喃喃道:“今年走的什么运啊?”
他一向是不信这些的,段小刀摸摸他的额头:“别说胡话了,宴聆这边怎么交代?”
徐文溪摇头。
他不知道。短短一个月他每天都在想他要怎样跟这个人交代怎样跟那个人交代,他真的想不过来了。
他真的已经精疲力尽了。
段小刀抱着他,眉心拧得很紧,“孩子肯定受不了的。”
徐文溪闭上眼,“他受不了我就受得了吗?”
段小刀擦掉他满头的冷汗,把他往怀里紧了紧,“你先休息吧,宴聆那边我守着。”
这种时候了,徐文溪没跟他犟,只能是能瞒多久是多久,可方兰音在组织内部地位极高,他的死讯哪里是想瞒就能瞒住的。
徐文溪歇了半小时,看完了金副官传来的战后报告。
这份数据极其漂亮,方兰音用一周时间和少量的兵力平定了整个汐岛的叛乱,一切都做得非常好,偏偏……
怎么可能……如此漂亮的一份数据里怎会混着方兰音的尸检报告!
方兰音死了……方兰音怎么能死了!
徐文溪把那份尸检报告看了一遍又一遍,段小刀来到他床边:“宴聆醒了。”
徐文溪翻身下床,去宴聆病房里晃了一圈,假装无事发生。
宴聆还犯迷糊,昏昏沉沉地问他:“汐岛的任务还没结束?”
徐文溪嗯了一声,手掌抹掉他额头的冷汗,“快了。”
听到这两个字,宴聆放心地睡着,这一睡就是三天。
这三天内,方兰音在汐岛收集到的所有证据全部移交到了中直内部,徐文溪全部看见了。
第三天深夜,宴聆醒来,床边是支着脑袋打瞌睡的文溪哥。
宴聆不太想吵醒他,但徐文溪这样睡觉肯定睡不好,他只能轻咳了一声。
徐文溪抬起眼,跟没睡过似的,给他倒了杯温水,“身上好些了?”
宴聆还是有点头晕,腺体在脖子里发热发胀,每一寸皮肤都干渴得想要被人拥抱和抚摸,一点也不好。
“好些了,你去休息吧,不用陪我。”
徐文溪哪里是想陪他,是担心有人说错话刺激到他。
方兰音的死讯不知怎的泄露出去,组织里八成的人都知道了,保不齐哪个政敌就会往宴聆跟前递话。
徐文溪不能允许任何人拆他家里的承重墙,如果这一榔头必然要砸下去,他宁愿自己动手。
等宴聆喝完水,徐文溪收起杯子,想要跟他坦白,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宴聆看出他有心事,“有话直说就好。”
文溪哥一向不是能委婉说话的人。
徐文溪抬手按住眉心,皱着眉闭着眼,“我直说你受不了。”
宴聆坐直了,隐约感受到出事了,“是方兰音……”
徐文溪点点头。
宴聆的声音开始颤抖:“他、他受伤了?”
徐文溪的双手抓了抓头发,深吸了一口气:“不是。”
宴聆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抖得厉害:“他怎么了?”
徐文溪沉声道:“在收尾的时候遭到暗算,被组织内部的奸细偷袭……没救回来。”
一双手用力抓住他的衣领,硬生生把徐文溪从椅子上提起来,“你再说一遍……不可能,你是骗我的,这根本不可能!”
方兰音怎么可能会死,毒物毒不死他,刀也捅不死他,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小的奸细给暗算!
他死死扯着徐文溪,要徐文溪说实话,可徐文溪说的就是实话,所有的报告都传回来了,方兰音真的死了。
徐文溪扶住他,把他按回床上,“你身体还没好,不要乱动。偷袭他的人叫蓝盛,是组织内部很著名的刺头,很不好对付……”
是蓝盛?那又怎样,蓝盛本就是方兰音的手下败将,方兰音怎么可能被他暗算!
“不可能……你是在骗我……你骗我的对不对?”宴聆抓着徐文溪的衣领,深色的眼眸里满是哀痛,“你骗我的……”
“宴聆,我没有骗你,方兰音什么都没有留下,但是他这次事变的全部讯息都传回来了……”
徐文溪已经看完,此时犹豫着要不要让宴聆知道。
宴聆摇头,“我不管,你把他找回来……他不会死,他不可能死的,没人能杀掉他,这是不可能的……!”
他的嗓子彻底哑了,“你把他找回来……!”
方兰音不可能死的。他那么顽强,从贫民窟里拼命地长大,在汐岛做过很多辛苦而且伤身的工作,在那样危险的地方用一副极端营养不良的身体努力地赚钱,很拼命地去养活自己和弟弟,他怎么会死呢?
是,方兰音是仇人的孩子,可他宁愿自己去死去终结这段关系也没想过要方兰音死,方兰音怎么能死呢……
他的日子明明才刚刚好起来,他怎么能死……!
宴聆用力抓着徐文溪的衣服,双眼无法聚焦,只是机械的歇斯底里地要徐文溪把方兰音找回来。
他像很多个朝徐文溪耍脾气的时刻一样摇着他:“你去找他……他不可能死,他肯定是躲起来了,他跟我生气所以躲起来了!”
徐文溪抱住他,无能为力地哄道:“遗体……很快就会回国。”
宴聆一头撞在徐文溪脖子里,喉咙里挤出一声很脆弱的哭腔,“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不可能的啊……他分明还记得方兰音临走前说想抱抱他,还把脸埋在他脖子里掉了眼泪,他那么不愿意走,那么想跟他多亲近一些,怎么可能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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