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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扶暄以为祁应竹会打住,那就大错特错了,换句话说,他如今理当换一种思路去相处。
可他尚且天真,怀有一份蒙混过关的憧憬,瞧着祁应竹翘起了嘴角。
祁应竹道:“我确实在猜,你是不是会对我有性幻想?”
最后三个字蹦出来,楚扶暄登时耳边嗡鸣,慌慌张张捂住了祁应竹的嘴。
随即,他如遭雷击地睁圆了眼,非常仓促缩回了胳膊。
诧异地扭头看了看对方,楚扶暄脸上有些空白,再低头瞧了眼手掌。
他磕绊道:“祁应竹,怎么蹭我……”
祁应竹歪过头,牢牢地盯着他:“你觉得恶心,还是这样很痒,或者有那么一点点享受?”
被他的用词折磨,楚扶暄脸红到要滴血。
“什么也没有,我没想那么多,那张胶片是漏掉了就没说,你要是感觉被冒犯,我可以马上清理。”
祁应竹嗤了声:“我都没反对,你怎么比我难为情。”
楚扶暄道:“偷偷藏你的东西是不好,我这就还给你,没备份到别的地方,你大可以放心。”
“不需要,它本来就属于你。”祁应竹推拒。
楚扶暄目光躲闪,认为他有别的意见,摆出认错认挨的乖顺姿态。
但祁应竹注意到他的彷徨,一本正经地补充:“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冒犯你老公。”
彼此之间纠缠得越来越深,他完全没纠正,反倒一错再错,放任乃至怂恿楚扶暄愈发混沌。
楚扶暄思绪起伏不定,表面板着脸状似无语,谴责祁应竹没脸没皮。
他嚷嚷这些是无心的意外,祁应竹顺着他,学着他的腔调重复。
“嗯嗯,全赖我偷窥你隐私,全赖我是自恋狂。”
楚扶暄险些咬碎后槽牙,附议:“就是你!能不能知道羞耻?”
这人闹别扭不是一次两次,虽然嘴上言辞凿凿,心里也信誓旦旦,但真相具体如何,祁应竹如今被锻炼出了独立的分辨能力。
听着他抗议,祁应竹差点压不住嘴角,但没敢惹他生气,硬是忍住了笑意。
在楚扶暄的责怪声里,祁应竹状似落寞,慢吞吞地披上了被子,再口头通知自己要耻辱地休息了。
楚扶暄见到他主动投降,犹豫刚才是否讲得没轻没重,担忧地倾身瞥过去一眼。
感觉祁应竹没有问题,他笨拙地缩到了旁边。
之前出于逃避心理,楚扶暄逼着自己往边缘压缩,现在已经捅过篓子,也没有必要继续惶恐。
彼此亲密地打破过距离,无形之中也给他带来了影响。
他潜意识变得没那么注意隔阂,不自禁往中间挪过去,找到一个舒服又宽敞的位置。
楚扶暄睡得没有特别稳当,依旧需要确认环境带来安全感,偶尔揪一揪被单,再碰一碰祁应竹。
后者身为触感较为陌生的活物,没那么容易彻底得到认同,被他额外巡逻了好几遍。
楚扶暄伸过来五次,祁应竹能察觉到四次,由着他稀里糊涂地贴近和检查。
期间,楚扶暄感觉祁应竹大概无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尝试把手搭到对方腰间。
祁应竹转过眼珠愣是没动,过了会儿,楚扶暄翻过身,脑袋抵着他的肩头,屈起膝盖挂在他腿上。
祁应竹做不成君子,肌肤相贴之际,自然心猿意马,但看着楚扶暄的侧脸,沉默地朝外腾出地盘。
不过他会错了意,楚扶暄并非想要伸展,只是喜欢挑个可靠的地方挤作一团。
很快,祁应竹不解风情地挪了多次,差点掉到地板上。
楚扶暄无知无觉,手指勾着他的衣摆,他低头瞧了眼,最后在水仙花的香气里没有挣动。
周六,以楚扶暄的习惯,一般上午寻不到踪影,家里总共四个人全部见惯不怪。
儿子那么喜欢睡懒觉,郑彦仪和楚禹的观念潜移默化,年轻人就是这样,而且上班那么忙碌,空了也应该多多歇着。
但早晨八点多,他们缓缓洗漱完,见祁应竹在厨房里,两个人着实吃了一惊。
“小祁,你醒那么早?”郑彦仪道。
祁应竹说:“嗯,伯父伯母吃不吃馄饨?冰箱里正好有几袋。”
郑彦仪好奇:“你和扶暄之前在家做早饭吗?”
“工作日的话都很简单,我们打包在路上吃,有时候会买面包备着。”祁应竹解释。
想想也不可能是楚扶暄下厨,郑彦仪笑了笑,询问他俩的日常情况。
“你起得来呀?好少见,我当是和我儿子一样,每天睁开眼也累得够呛。”
楚禹也疑问:“对啊,你订八点半的闹钟么,这样时间够不够?”
祁应竹思索:“我每天八点前起,习惯了没什么困难,锻炼一下再准备早饭。”
郑彦仪和楚禹被刷新认知:“……”
他们虽然上了年纪,但不是和时代脱节,如果了解得没错,大都市里许多人至少零点后睡吧?
“那么自律,去小区楼下跑步?”楚禹搭话。
祁应竹犹豫了下,答复:“没,我出去得少。”
楚禹捧场:“偶尔动动也不错了。”
祁应竹补上后半句:“家里装了一间健身房。”
楚禹和郑彦仪哑口无言:“…………”
两位家长不约而同地想,楚扶暄在家里能躺下绝不坐着,竟喜欢这种和自身反着来的类型?
想到楚扶暄的作息,楚禹唏嘘着搓了搓手,想替孩子找回场子。
“我以前天蒙蒙亮,清晨五六点到教室开门,让学生可以过来自习,扶暄跟着我一起去,小时候也是没能睡饱。”
郑彦仪嘴角抽搐:“说得对,以前挨了太多困,现在补也补不回来。”
祁应竹说:“二位之前做生意肯定很累,我听他提到过,赚的钱非常不容易。”
“刚起步免不了吃苦,你们也都一样。”楚禹道。
祁应竹问:“现在几家店吃力么?”
郑彦仪道:“早年是亲力亲为,上完一天课,挨个和家长打电话,反馈他们家学生情况,别说管五家店,开一家都累到够呛。”
“后来我们家也走运,没多久把牌子办起来了,规模越做越大,不过忙是真的忙,扶暄他爸爸不是生过病么?团团转压根顾不上身体。”
闻言,祁应竹道:“他读大学的时候吗?”
“不不不,他那会儿刚工作。”楚禹感慨,“我也是上了年纪,放在前几年哪会有事。”
郑彦仪冷笑:“要不是扶暄回来一阵闹,你还不打算消停,可以把他气死。”
楚禹朝祁应竹解释:“毕竟一手做起来的机构,说放就放我也心疼,而且招外人进来不得分钱出去?”
祁应竹选择与楚扶暄统一战线:“健康最要紧,要是人不好,攒再多钱有什么用?”
“这种话我说破嘴皮子也不听,好在儿子回国吵几句能管用,现在我们俩是清闲很多了。”郑彦仪说。
楚禹诉苦:“老大远的不打招呼跑回来,到我病床前脸色比我白,谁敢和他对着干啊。”
他们聊着,馄饨热腾腾地出锅了,祁应竹熟练地泡了点紫菜和葱花。
他稳当地端起其中一碗,表示要让楚扶暄去吃掉,示意两位家长在这边怎么自在怎么来。
本来郑彦仪准备过来给儿子好好做几顿饭,没想到完全派不上用场,祁应竹的厨艺看上去有些本事。
假结婚还要接吻? 第87章
有些假模假样的花架子,总共没开过几次火,稍一观察便能发现端倪,但祁应竹的动作游刃有余,从刀工到烹饪挑不出错处。
他没有让长辈搭把手,挽起衬衫衣袖,利落地烧了一桌菜肴。
在中午开饭前,楚扶暄无需被喊,闻着香味慢吞吞地飘了出来。
没懂短短一上午发生了什么事,他与母亲打招呼,被回了句十二点为什么还梦游。
楚扶暄:“。”
您不是过来帮我把关的吗?为什么来审我了?他倍感不可思议。
他揣摩片刻,认为问题就出在枕边,肯定是祁应竹出风头,干扰了郑彦仪的认知。
继而楚扶暄握着筷子扭过脸,暗戳戳地朝便宜丈夫撇嘴。
祁应竹瞧见他的表情,不由地怔了怔,完全忘记手上盛的汤要先给长辈,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递给了楚扶暄。
将这人的神色和举动尽收眼底,楚扶暄阅读理解了一番,将其读取为:可怕,被震慑,于是进贡,从此夹起尾巴做人。
可是祁应竹移开眼,在心里闪过一句。
……好想亲。
作者有话要说:
你俩阅读理解的水平都够呛,幸好不是校园文
第74章 混乱呢喃
桌上有五道菜一道汤,炒了甬州带来的莴笋,大部分味道鲜美清淡。
其中有红烧排骨是浓油赤酱,没吝啬于放盐放糖,有意迎合谁的口味一目了然。
楚扶暄比较偏食,喜欢吃这些,很买账地吃了许多。
祁应竹捞完两碗蛏干炖菌菇,礼貌地递给长辈,然后目光便挪到他身上。
不等祁应竹开口,楚扶暄心领神会,自觉往碗里添了些紫甘蓝,保持营养搭配均衡。
“甬帮菜是咸口,海鲜和调味料多,不过现在除非亲戚做客,我们都不怎么碰。”郑彦仪说。
楚禹道:“舌头吃惯了那些,后来我被告知要忌口,真纳闷没点荤腥怎么下饭。”
楚扶暄颇有共鸣之处:“多被管管也可以习惯,还能怎么样?离家出走?”
楚禹感叹:“周围那帮老伙计陆续有毛病,我和你妈没别的基础病,吃吃喝喝算是潇洒的了。”
这么描述是苦中作乐,胰腺炎恢复期间,他必须严格禁食,康复多年依旧需要谨慎,日子压根谈不上所谓潇洒。
作为常年谈生意跑应酬的人,被要求往后处处是禁忌,其实保持下来的难度非常大。
不过按照祁应竹的观察,楚禹对他的家庭格外负责,为此能够严苛地管束自身。
祁应竹与父母的缘分很浅,没接触过这么融洽的家庭,对美满的认知大多来自于外界描绘。
在加州的时候,他听楚扶暄解释回国理由,说爸妈岁数上去了太牵挂,虽然自己能从客观角度接受,但完全没有办法共鸣。
以及楚扶暄免得爸妈担心,兜一大圈子去结婚,祁应竹也认为不可思议。
世间最牢固的该是利益共同体,为什么血缘能够那么强的羁绊?他没有办法感同身受,偶尔想到了总是觉得不真实。
如今近距离地打了交道,亲眼见到他们如何相处,那些空白被一点点填上画面。
祁应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边听楚禹和楚扶暄斗嘴,一边给后者夹了黄鱼的鱼肚肉。
“小祁,之前扶暄说你在家做饭,我当是他吹牛,原来真的有两下子。”郑彦仪夸奖。
祁应竹摇了摇头:“下厨的次数不多,水平勉强能煮熟。”
楚扶暄不肯让他谦虚,捧场:“我们基本周末在家吃,妈你看这个清蒸鱼的手艺,是不是比家里厉害?”
郑彦仪说:“我看他排骨做得你最喜欢,这个是本帮烧法,小祁在沪市长大的么?”
“不,我是四川人,工作以后来的这边。”祁应竹答复。
楚禹道:“四川?好地方啊,我去自驾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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