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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买的什么啊,我们晚上不是选好餐厅了吗?”楚扶暄好奇。
祁应竹说:“轮椅。”
楚扶暄已经恢复不少,作势要迅速下来,还朝祁应竹蹦蹦跳跳,示意自己用不上那种东西。
晚饭是楚扶暄想吃的料理,白天翻山越岭,他已经筋疲力尽,握着筷子都有些抖。
所以他没注意到大堂经理的欲言又止,以及祁应竹再三观察腕表,还催对方去机场候着。
祁应竹买了最晚的航班,这会儿行程不是很紧,难得在店门口磨磨蹭蹭。
蛛丝马迹得那么明显,楚扶暄再迟钝也该瞧出端倪了。
只是他刚要询问,便见到有外卖员提着保温袋,风急火燎地询问哪位是祁先生。
楚扶暄潜意识地循声望去,继而意外得凝固在原地。
哪里有所谓的轮椅?这位祁先生订的是蛋糕!
“你心急要送我,包厢里拦都拦不住。”祁应竹说。
楚扶暄登时一言不发,有些晃神地打量着保温袋,好像在审视某种很陌生的东西。
“不过今天你最大,想做什么都对。”祁应竹说,“能不能让我先祝你生日快乐?”
楚扶暄走神半晌,颤了颤眼睫:“你怎么会知道?”
“结婚的时候看过你身份证,那会儿没记住,印象是在九月底。”祁应竹道。
“所以我上个月一过,看了你的入职合同,上面有你的信息。”
紧接着,经理牵着一只卡通人偶出来,里面的演员很机灵,朝楚扶暄做了个飞吻。
经理看楚扶暄惊讶,解释祁应竹原先想请人偶送蛋糕,不料配送的节点出了一些差错。
楚扶暄看向祁应竹:“你能不能帮我端?”
祁应竹说:“想到哪里许愿,听你的指挥。”
楚扶暄这些年总是形单影只,现在也不想被众星拱月,但如果是祁应竹出现,那他觉得可以接受。
他没犹豫,拉着祁应竹去外面,走之前人偶依依不舍地挥手,仿佛有一些受到冷落。
对此,楚扶暄没有停留,但牵过人偶毛茸茸的右手,很风度地往上亲了一下。
“我还没好好到江边吹风呢。”他转头道,“店的后面就是,但蜡烛会不会点不起来?”
祁应竹示意他别顾虑:“不会,我帮火苗挡着。”
后面有一片河堤,他们稳稳当当地坐在上面,祁应竹点好蜡烛,但不太会唱庆祝歌曲。
楚扶暄不介意他这点笨拙,当下天色已经很晚了,一簇微光映着彼此的脸庞,令他们的身影格外亲昵和煽情。
生疏地闭目片刻,楚扶暄心想,可以有什么愿望,惯例是不是只能许三个?
第一个,肯定是家里身体健康。
第二个,能否不死心地再肖想一遍,执着的泡影也可以得偿所愿。
他有些纠结最后的名额,究竟是自己攒到数额尽快离职,还是要与身边人息息相关?
晃神的片刻,楚扶暄感觉他不是很盼望离开了。
他面试鸿拟说得那么期待,其实原因很现实,他们开的薪水够高,足以让他提前赚够存款,从此不需要为生计奔波在格子间里。
他比众人所以为的更向往自由,然而感受着火苗的温度,他好像没自己以为的那么坚定。
因为无法控制地多出了感情吗?
说来好笑,他这方面的想象力颇有限制,以往尝试过代入红男绿女缠绵悱恻,便贫瘠又滑稽地构思出一团马赛克。
楚扶暄不认为他容易动心,可他再度思绪松动时,遐想的画面有了另一位主角,现在每一处线条都清晰。
几乎是看清的瞬间,他心虚地睁开了眼,然后没有扭过头核对。
“双手合十纠结了那么久,你是不是列了一串清单?”祁应竹说。
楚扶暄虔诚地说:“哪敢这么贪心。”
语罢,他接过蛋糕盘,小心翼翼地吹灭了蜡烛。
他们被月色笼罩,却一时间都没动作,楚扶暄用余光去瞧着祁应竹,而对方明目张胆地凝望他。
“昨天,你说的都是真话么。”祁应竹问。
与之肩并着肩,楚扶暄捧住蛋糕,鼻尖萦绕一股香甜。
“你讲的是哪个,昨天被他们问了那么多,我应该有瞎扯不少,你怎么没来帮忙解围。”
祁应竹说:“怪我比他们更想知道你偏爱谁。”
楚扶暄说:“被诊断了没有桃花债,我的归类是一棵铁树。”
听到他支支吾吾的声音,祁应竹笑起来:“你的那些答案,大部分没有乱讲,除了有的不好意思承认。”
祁应竹注视他的眼神并不凌厉,楚扶暄却怀疑自己从里到外被看透。
他含糊地说:“没有啊,我哪里需要难为情,初吻?这个是别人开玩笑,我刚刚还亲过那只玩偶。”
“所以我会嫉妒它。”祁应竹答复,“但是它不算,人和人、嘴唇和嘴唇的才是。”
楚扶暄支支吾吾:“那就是留着,谁平白无故的纠结这些?”
“可我有在想。”祁应竹慢条斯理道。
“之前没有心仪的选择,小芽,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想过愿意和谁一起吗?”
楚扶暄恍若如梦初醒,在温柔的晚风里,意识到了某种紧急的信号。
然而他没有后退。
或许是江边的天气太好,使得他沉浸在夜幕下。
或许是暑气散去,四周蝉鸣却嘈杂不休,仿佛在为他们遮挡,使得他不知不觉忘记边界。
又或许是手上的蛋糕妨碍、发烫的脸颊干扰,总之楚扶暄如同被摁下定格,顺从地没有推开祁应竹。
楚扶暄感受到唇边柔软的触感,与奶油不一样,却更有引他错乱的诱惑力。
虚拟与现实交织在一起,楚扶暄差点没有勇气去分辨。
祁应竹在吻他。
假结婚还要接吻? 第97章
第83章 内心余震
被慢慢靠近的时候,两人将贴未贴之际,楚扶暄情不自禁闭上了眼。
这相当于一种羞赧的默许,他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几乎是瞬间屏住了呼吸。
楚扶暄从脖颈到指尖都绷紧,这时候不懂怎么做才合适,察觉到祁应竹覆过来,任由对方试探、摸索乃至品尝。
先是唇角被蜻蜓点水地碰了碰,湿润又轻和,带着体温晕开一团,惹得他更加不知所措。
楚扶暄快要因此战栗,那抹温度却没有撤去,反而持续上升和深入。
自己应该睁开眼睛,还是后仰一些?他有顷刻的走神,但这很快被发现,随即再也没办法分心。
祁应竹半是磨半是抿,咬了下他的嘴唇。
即使力道不轻不重,克制地徐徐诱导着,但楚扶暄已经慌张地乱了节奏,不得不聚焦专注一处。
他们并排坐在偏僻的堤岸上,侧过头互相拢在一起,修长的脖颈交缠着,连带唇齿之间细微的动静也难分彼此。
远处有重峦叠嶂,江面波光粼粼,泛着朦胧的月色,山与水替他们埋下这个秘密。
楚扶暄太青涩,眼前发展到底来得突然,其实有些被吓住,继而觉察到有舌尖抵在他的牙齿前,单薄的后腰都弓了起来。
饶是这样,他却依旧没有反抗,单单是惶惑着,僵硬的胳膊端住蛋糕搁置膝头,整个人幅度很小地略微吸气。
此时此刻,楚扶暄没准备好,可祁应竹已经做什么都可以。
耳廓时不时拂过一阵气息,逐渐从压抑变得局促,楚扶暄若有所感,以为对方会更进一步的时候。
然而,就在他暗暗调整放松的时候,祁应竹小心翼翼地松开了他。
楚扶暄久梦乍回,空白的表情变得复杂,匆匆抬起手背,惊魂未定擦了下嘴角。
尽管祁应竹攻势再三放缓,但是他皮肤太细,摩挲片刻便会发红,加上肤色白皙,视觉上被衬得更明显。
除此之外,楚扶暄的脸颊像是要烧起来了,哪怕努力埋下脸,也没有办法掩饰丝毫。
一时间,他怯怯地没有吱声,收起了以往的张扬和伶俐,好像被这段插曲弄得有些蒙。
祁应竹说:“刚才咬的有点重,你疼不疼?”
楚扶暄起初打算摇头,又觉得对方也没讲客气,转而迟疑地点了点脑袋。
他这么做完,祁应竹啄了下他的额头,如此还嫌不够,眉心也被碰了一碰。
楚扶暄登时被刺激得有些抖,想质问他在干嘛,然后被祁应竹圈住了手腕。
“我也是第一次。”祁应竹说,“害你难受了,是我没有做好。”
楚扶暄再度安静下来,然后往外挪了挪,终于在晕头转向之中找到一些清明。
“没有咬伤我,只是感觉有点奇怪。”楚扶暄艰难地说,“你很喜欢这样吗?”
祁应竹说:“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可以不做让你困扰的事情。”
之前他举止那么大胆,这会儿却温柔款款,搞得楚扶暄有些恍惚,提不起怒意去责怪。
不过楚扶暄千头万绪,认为自己还是有些生气。
这股情绪比起负面的发泄,更像是自我躁动着,以至于堵塞在心头无法排解。
紧接着,他戒备地端起架子,意图以此藏住内心的余震。
楚扶暄喃喃:“嗯,你一下子凑过来,我不明白你在干嘛。”
“像恶作剧。”他眼神游移,“说起来不是不舒服,可似乎有点多余。”
在他的视野里,他俩有生理需求在所难免,关上门来相互解决也能理解。
楚扶暄承认这步着实放纵,但他自认界限明晰,身体与身体的碰撞总是直白,欲望之外没有更多的索求。
他还以为这是各取所需,没有横生任何累赘,双方调情或是抚摸,都属于床笫间赤i裸的助兴,坦率得没有地方需要动摇。
但是,楚扶暄现在摇摇欲坠。
自己要如何解释一枚吻?
楚扶暄情感上有些懵懂,却不是头脑愚昧,如今他再迟钝也足以意识到,这种动作与肉i欲并非一码事。
它可以代表爱的隐喻,也可以纯粹到寄托一具灵魂。
这份含义太沉重,楚扶暄感到超过了,继而无奈地想着,有可能是他心慌意乱,自顾自曲解得太多。
被祁应竹垂眸注视着,他脑海里一团混沌,然后被捏了下耳尖。
“不要紧。”祁应竹打断他的思绪。
楚扶暄分明什么也没袒露,祁应竹的意思是,这会儿面对他,无论做出什么反应都不要紧。
蛋糕订的三寸大小,他们晚上有主食,对甜品没有多少胃口,关键是为了庆祝的仪式感。
切了一人一半,楚扶暄吃完,感叹他很久没筹备过生日。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在加州上班,差三个月能认识你。”他叙述,“那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祁应竹说:“如果没有可以回忆的事情,那不要回头去看了。”
楚扶暄说:“谢谢,光这一句就是很好的祝福。”
“嘴上说说哪够。”祁应竹说,“我买了礼物,回家记得拆开试一下。”
没想到有这一招,楚扶暄诧异:“还有别的东西?”
他担心祁应竹花冤枉钱,再听对方解释:“不会浪费,关于这一样,我觉得你肯定用得到。”
十四五岁拖着行李箱开始留学,常常是楚扶暄被送行,大洋那端是同学朋友,大洋这端是父母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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