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敦巴克尔不再说话。说起来,她在村子里住的时间并不长。因为她小时候就被赶走了。
「要给她洗澡吗?」
不知何时,那个孩子的母亲,仿佛成了追随者一般,走了过来。
恩克里德对她稍微有些警惕。
因为她的态度像翻手掌一样变了,性格似乎也跟着变了。
不,仔细想想,西方人就是有点这样。
他们热情奔放,无拘无束,少有虚伪。
听说他们刚刚阻止了诅咒后,一位中年男子也来访了。
「感谢,我表达我的感谢。」
他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只是大概地点了点头。
孩子的母亲看着敦巴克尔。
恩克里德读懂了她的眼神。
说了她会听吗?不听的话怎么办?
母亲的手伸进怀里。她悄悄握住一把卡兰比特短刀,陷入沉思。
「喂,去洗澡。别给我制造麻烦。」
恩克里德踢了敦巴克尔的屁股,把她送走了。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他主要的工作,就是偶尔看着希拉,听她有力地咀嚼着话语,看着病人的康复。
「愿守护这片土地。」
她喃喃自语着,不停地照顾病人。
那也是巫术吗?
她在病人的眼下贴上深灰色的药膏,帮他们翻身,擦拭脸和手脚。这看起来与其说是巫术,不如说是悉心的护理。
「可以在帐篷附近走动。」
希拉的态度也变了。她也对恩克里德恭敬起来。
走出帐篷,双胞胎正守在帐篷门口。
那是因为当莱姆被问到需要什么时,他是这样回答的:
「准备好练武场,还有陪练对象就行。」
「你自己不练吗?」
「我接下来会很忙。」
莱姆说完,便离开了。
只活今天的骑士 第1184章
恩克里德就这样成了图腾。倒也没觉得无聊。
坐着就用意象进行训练。
出去就活动身体。
帐篷前面留出了空间,所以有足够的挥剑空间。
也没有不适应这边西部部落而显得格格不入。
当佣兵、吃刀口饭的日子有多久了,哪会因为不适应而哼哼唧唧。
总之,恩克里德过得很好。
「请用。」
旁边孩子的母亲极尽殷勤地侍奉他。
没错。这已经不是照顾的程度了,而是侍奉。
「多谢款待。」
恩克里德随意应答着,用旱獭果润了润喉,吃了烤得很好的蜥蜴肉之类的。
他们的烹饪方式,很多都是在蕾姆那里体验过的形式。
捉来叫「野兔」的棕色毛兔子,剥掉毛,取出内脏,然后整个捣碎做成肉粥,或者做成丸子端上来。
不像贵族的餐桌那样有浪费的食物。他们只吃刚好够的量。但营养很充足。
味道?味道都很好。
整只吃动物的习惯,大概是由于物资匮乏而形成的传统吧。
就这样过了半天左右,天黑之前,有几个孩子在周围徘徊。
恩克里德擦拭着剑,默默地看着孩子们。
‘是来看我的吗?’
因为是异乡人所以觉得新奇?可是刚才明明没什么兴趣啊?
几个孩子确实表现出了好奇心。但他们的目的不是自己。
「吉巴没事吧?」
一个孩子朝帐篷里问道。母亲出来看着那个孩子。
心想在哪儿见过这张脸呢,原来是上午用绳子玩耍的那个女孩之一。
「不是说了不许靠近这里吗?」
「他们说现在没事了?」
其中一个孩子说道。
从态度、语气、眼神中都流露出担忧。
是朋友倒下后,他们在周围徘徊。
孩子们毕竟是孩子,虽然会尽情玩耍,但也懂得担心。
恩克里德只是看着。没有他插手的余地。
「即便如此,也不要靠近。」
恢复了精神,忘记了怨恨的母亲让孩子们退开了。
无缘无故地待在附近,如果沾染到厄运就不好了。
「恩人,要是嘴巴寂寞,请尝尝这个。」
母亲然后给了他一些干枣。
恩克里德放进嘴里嚼了嚼。很甜。旁边鲁阿加尔内不停地喝水。
于是,女人也为鲁阿加尔内送上了一份礼物。
那是像干蚱蜢一样的虫子。
竟然是活捉来的,装在树藤编的篮子里送给他,鲁阿加尔内高兴得鼓起了腮帮子。
仔细想想,鲁阿也许是个吃货。
恩克里德除了吃喝拉撒的时间,整天都在挥剑,全身心投入训练。
他感觉到了一些变化,这让他比以前更享受训练。
双胞胎偶尔会陪他练习。蕾姆也经常过来。
「快死了。」
「怎么了?」
以为有什么困难的事,所以问道。那是一个明月高悬的夜晚。即使没有火把,也能看清眼睛、鼻子和嘴巴。
「阿尤尔就是不听话。」
「怎么了,离家出走了吗?」
蕾姆不像她平时那样犹豫,然后说道。
「成婚十天左右。」
「然后呢?」
「就那样。」
「就那样?」
「私奔了。」
这小子是个疯子。就这样还堂而皇之地用双脚走路?就算卑躬屈膝地爬回来,也难说能不能被原谅?
恩克里德握住了阿克尔的刀柄。
「把脖子伸过来。这里,腰弯下去。」
莱姆看着固定帐篷的外面柱子问道:
「您要干什么?」
「为了平息她的怒火。我想砍下你的头带过去会比较快。」
似乎没有其他办法了。
莱姆咯咯地笑了。
但恩克里德没有笑。
「不是开玩笑的吗?」
「我是认真的。」
「哎,您别再胡说八道别人的事了。」
好像开玩笑开过头了。莱姆板着脸转过身去。
那之后,莱姆就很少露面了。他看起来很忙。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这是第二天晚上。正当我打算在帐篷中央睡觉的时候。
某个瞬间,身体摇晃起来。
哗啦。
伴随着江水涌动的声音。
第476章 深得我心的人
「难道不能救活吗?」
那是一个黑发蓝眼的男人。他跪在地上喃喃自语。瞳孔颤抖,手也发抖。皮肤粗糙,眼下发黑。
他看起来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仿佛被后悔压垮了。
跪着的膝盖下堆满了尖锐的碎石。尽管鲜血渗透了裤子,他却毫不在意。
他只是在碎石上,用渴望的眼神乞求着回答。
于是,回答传来。
「没错,也许可以。」
跪在地上的男人,应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回答,再次开口。
「对吧?不是吗。骰子虽然说不会变,但如果我强行改变一个骰子,会怎么样?」
「会变吧。那样就会改变的。」
有志者事竟成。这是个绝妙的回答。
可是,那是个好事吗?
男人对着虚空喃喃自语,但答案却源源不断地传来。
尽管他面前只有一堵黑墙,也依然如此。
「那么我放任奥阿拉阁下死去,是吗?」
「就是那样。」
不知何时,黑墙消失了。
他面前站着一个紧闭双唇,黑发蓝眼的男人。
一模一样。同样的容貌有两个人。
两人没有互相凝视。
只是各自吐露着想说的话。
「那么我的选择是错误的吗?」
跪着的恩克里德的瞳孔剧烈颤动。手比刚才抖得更厉害了。
「你觉得做得好吗?」
面无表情站着的恩克里德反问道。
只活今天的骑士 第1185章
跪着的恩克里德眼中流出泪血。流淌的血水起初是滴落,后来像瀑布般倾泻而下。
「啊啊啊,再来,再让我重复今天吧。」
流着血泪,伴随着尖叫声,恳切地祈求着。
「你不是知道不行吗?」
冷漠的回答传了过来。
血水已经漫到脚踝,但他仍然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所以,希望你下次能做出更好的选择。」
站立在碎石地上,面无表情的恩克里德的话语,如一把利刃,飞来刺入他的心脏。
具象化的刀刃真的刺入了肋骨之间。
于是,跪着的恩克里德的胸口也像瀑布一样流淌出鲜血。
血液凝结聚集,变成了黑色。
变黑的血化作江水,汹涌澎湃。
不知从何时起,血水化作的江面上出现了一艘渡船。
那是一艘船,紫色的灯光照亮四周,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船夫手持船桨站在船上。
一直在旁边目睹这一切的真正的恩克里德问道。
「您在做什么?」
突然,血水消失了,两个假的恩克里德也消失了。
船夫结束了他的独角戏。
「心情好,所以演了一下。有印象吗?」
就这样吧。既没有不好的感觉,也没有什么值得回味。
恩克里德一如既往。
失败的明天胜过完美的今天。不前进就是停滞。与其停滞不前,不如即使失去手脚也要前进。
当然,也可能会出现绝不能妥协的事情。
在选择的瞬间,总能找到最佳的道路,这是一种傲慢。
只是在那时尽力做好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恩克里德下定决心要这样生活,所以他不会被困在今天。
他是一个不留恋过去,不断前进的修行者。
恩克里德觉得讨论心情的船夫是他第一次见到,感到新奇便问道。
「突然?」
意思是什么值得高兴。
「你可知晓那个?」
船夫问道。
他想,这是突然没头没脑地问自己知道什么吗?
「不知道。」
但是他老实地回答了。这点事,比起那些疯子队员,难道不算是一场高质量的对话吗?
回想起在小队的时候,他们就是那样的。
「你现在正在为我施加的诅咒增添力量。」
恩克里德看到了船夫长袍下露出的脸。
灰白裂开的皮肤,无色的双眼。
与之相应地,摇曳的灯光和汹涌的江水,再加上那怪异的独角戏。
思绪的分支连接到现实。重复今天是一种诅咒。外面的人说自己现在做的是驱邪。
虽然通常人类的驱邪是禁忌,但更准确地说,他说自己现在不是在驱邪,而是图腾。
总之,这是个复杂的故事。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诅咒与诅咒,存在着两个诅咒。
有时,即使不追究过程,直觉也能得出结论。现在就是这样。
「您是在吸收帐篷里的诅咒吗?」
那就是船夫心情好的原因。
船夫没有回答,而是笑了。嘴角上扬。
无论怎么说,都不是一个好看的微笑。倒不如说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露出的嘴巴里没有牙齿,只有漆黑一片。
但恩克里德不以为意地看着。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
船夫呵呵笑着,接着说道。
「周围所有的诅咒都会聚集到你身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一辈子都无法离开这里。你是我的玩物。你是被困在今日的祭品。你一辈子都无法摆脱我的掌控。即使死了,你也会留在这里。所以,寻找能享受的今天,将是你的最佳选择。」
最后的话重叠着,在脑中回响。感觉有人在敲打他的头。
即便如此,恩克里德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83 首页 上一页 616 617 618 619 620 6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