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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诺克斯也不知从哪儿拿来毯子给她盖上。
还有人对安说,如果需要,随时可以叫他们。
是说要替她动手吗?
如果不是安,能好好站在这里说话的人,数量会很少。
赫斯卡尔离开时不知耍了什么花招,但包括莱诺克斯在内的所有人都感觉身体出了问题。
他们感到一直侵蚀身体的病情加速了,而安这个外人却阻止了它。
赫斯卡尔杀死米勒斯奇亚的原因,也许也是为了利用治疗师的缺席。
‘敌人一个错误的判断。’
安没有死。
这也要归功于司空吗?
他不是一直让大家保护安吗?
‘承认。’
恩克里德心想,如果遇到司空,就把这件事告诉他。
起初,雨声轰隆隆地像要穿透地面,然后变成了哗啦啦的声音,不知不觉中,暴风雨停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太阳升起来了。虽然不如暴风雨,但依然相当猛烈的风和细密的雨丝交织在一起,猛烈地吹打着。
「来了。」
家主说道。按时间算,大概是清晨了吧?
恩克里德心里估算着时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家主再次开口。
「能战斗的人,都出来。」
对于无法在言语中注入感情的人来说,演讲不能成为特长。
因此家主没有用言语。
他总是一个用行动来展示的人。
他拿着大剑走了出去。恩克里德看着他,站在拉格纳身旁,短暂地观察了他。与他的父亲不同,他的脸上清晰地流露着情感。
他非常生气。虽然面无表情,但眼中的杀气却异常凌厉。
「你可以生气。」
恩克里德说道。
子云家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聚集起来,走了出去。格里达腹部破了个洞,还想去战斗,安看到后说:‘把那个女人立刻弄晕就行。’言下之意是格里达必须留在后面。
恩克里德和拉格纳呆呆地站着,看着一个接一个聚集起来走出去的人们的背影。
「我为什么要生气?」
拉格纳反问道。
恩克里德感到一阵郁闷。
「你可以对自己诚实。」
他还是好好地说了。到了这个地步,这小子也该明白了吧。
从旁边看就知道了。没有带日出丹的原因?明明说是为了日出丹,却袖手旁观的原因?
不是明摆着吗?
「……你想说什么?」
有时恩克里德看着那些疯子会感到郁闷。但他从未生气,但这次真的太过分了吧。
「就算你离开,也没人会说什么。」
恩克里德说道。
「我没事。」
拉格纳回答。
「我不认为你放弃了职责,但也不认为一刀就能挽回一切。」
拉格纳没有说话。
「你离开这里时,是真的去玩了吗?所以那段时间的密度才不同?变淡了?模糊了?浪费时间了吗?真的玩了吗?还是只是迷路了?真的吗?对眼前清晰可见的东西视而不见,那不是迷路,而是逃避。」
失去后才后悔就晚了。后悔总是姗姗来迟,让等待之人痛苦不堪。
恩克里德知道,因为他经历过失去,所以必须在失去之前行动。
旧事重提,稍微催促了一下。
「你的愤怒是正当的。」
恩克里德说道。
拉格纳眨了一下眼睛。接着想道。
‘我生气了吗?’
生气了。
恩克里德先是激昂,然后平静结束的演讲,把拉格纳一直逃避的事实摆到了眼前。
有人伤害了他的家人,他的家。
拉格纳现在知道了。
第707章 为何安然无恙
只活今天的骑士 第1628章
恩克里德对拉格纳说的话。
「顶多只有一半。」
躺着的安半起身,看着离开的人们说道。她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此时,如果正面对着安,或许能看到她那双大眼睛中映出的他们的背影。
恩克里德和拉格纳,以及躺着的格里达,听到那话后都看向了安。
「对不起,拉格纳。我说过可以全部治好的。」
能治好的人只有一半。而且仅限于那些出去战斗却没死的人吧。
恩克里德听起来就是这个意思。
安可以找借口,辩解,或者给出合情合理的理由。
但她没有。
即使是天才也无法提前时间。
诅咒这种病折磨了扎温很久,那是因为有人把这里当作了实验场。那恶意真是狠毒。
如果安还有一年的时间,她就不会这么说了。她会说能救活十之七八吧。
如果再给她三年时间,她又会说得不同。
至少会自信满满地宣告,没有人会死于疾病。
但现在她做不到。
要应用安以炼金术为基础确立的治疗术,需要多次实验,也需要时间来确认反应。
在绝对的时间匮乏面前,才能又有什么用呢?和一片破碎的落叶又有什么区别?
「对不起。」
安又说了一遍。拉格纳的视线也和安一样,投向了屋外。在他眼中,看到了那些在扎温家族出生长大的族人的背影。
其中,格里达€€扎温,他的妹妹,也插话道:
「没人怪你。」
拉格纳找不到方向。他不知道如何辨别方向。他从没觉得这是个缺点。反而把它当作一种祝福。
新的道路、新的世界、新的事物总是欢迎他。
白天走过的路,晚上再走就成了陌生的路。
这是诅咒?不可能。
相反,握着剑就能看到路。能走上清晰可见的路,也能看到尽头。在握着剑的旅程中,拉格纳无所不知。
因此,那条路曾未能引起拉格纳的兴趣。
那也是他离家的原因。也许可以看作是脱离一眼望到底的道路的越轨,或是为了渴求生活而选择的生活。
「拉格纳,这里是你出生长大的地方。」
恩克里德说道。拉格纳回想起自己回到扎温之后所做的一切。
‘我不想寻找日出。’
为什么会这样?他提出问题并思考答案。
「答案在我心中。我所积累的,就是指路明灯。」
恩克里德无数次喊出的话语,此刻也触动了拉格纳。
「可以发火」这句话中蕴含着怎样的意义?
「他们往你的家里泼洒污物,伤害了你的家人,还企图摧毁你出生长大的地方。」
当下日出不重要的原因。
本能地在空中挥舞着剑。感觉就像是急匆匆地跑着,却突然停了下来。
这样下去会不会一无所有地结束?连这种不安都没有。
只是必须停下来。那是本能。那是直觉。就像是神所注定的命运一般,他停了下来。
现在我知道了那个原因。
‘因为家族危在旦夕。’
恩克里德称扎温为小国,但对拉格纳来说,那是他儿时玩耍的田野所在之地,是养育他的人所在之地,也是一切开始之地。所以,那是家。
浪子的身体早就回来了,但直到现在才睁开了紧闭的眼睛。
父亲瘦得只剩半张脸,母亲身上也流露出以前从未见过的毒辣。
他的姐姐的肚子上出现了个窟窿。
其他被称为兄弟的人,则吐血并饱受病痛折磨。
「在外面,有一个家伙干了这事。」
恩克里德说道。
「我知道。」
拉格纳回答道。
是的,现在我知道了。他生气的原因。
他以为自己背弃了责任,所以不应该出面,是这样想的吗?
谁会因为别人察言观色而那样做呢?
「一剑是无法弥补你缺席的时间的。」
之后恩克里德提出了不像是建议的建议。
这句话隐含的意思是,家族变成这副模样之后,你才回来,并不能因为你努力挥剑,所有人都赞扬你。
拉格纳是否听懂了,或者只是敷衍地听了恩克里德的话,虽然不知道,但他回答了。
「不关我的事。」
恩克里德看着这样的拉格纳,内心默默地点了点头。
嗯,这才是拉格纳啊。
说着,恩克里德随意地掠过脑海中浮现的一幕往事。没有必要反复咀嚼越想越痛苦的事情。
现在他只是伸出手,帮助他的朋友和部下,不让他们看到和自己一样的景象。
「格里达。」
「说。」
「保护好安。」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拼命保护的。」
不只有格里达留了下来。赫斯卡尔离开后,有几个人因癫痫发作,连呼吸都困难,饱受病痛折磨。
安救了他们,其中也包括最开始为他们引路的持剑侍从。
即使是现在才十三岁的孩子,也超出了安魔法的范围。
那孩子是时日无多。据说他感染了外面那个疯子散播的种子中最毒的一种,那个疯子就是所有这些事情的幕后黑手?
据说这是一种体内肉块逐渐增生致死的疾病。
他是无法立刻出去战斗的剩下的孩子之一。
「我也会保护的。」
那孩子说道。那孩子知道什么才这么说的呢?
至少他比小时候的拉格纳知道得多。听他说话就知道是这样。
「虽然不能出去战斗,但如果有人想伤害这位治疗师,我至少能给他一刀。」
是的,会那样的。少年的意气非凡。
「之前来的那个家伙用毒了是吧?然后说多亏了安,打倒那个家伙的时候没有受到伤害是吧?要是遇到类似的对手,我也和你一样厉害。」
这是格里达接着说的话。这应该是为了让人安心。她的肚子上被捅了个洞。她现在这个状态也能战斗,但如果她全力以赴,她就会死。
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吧。那很容易。从现在开始,不让任何人到身后就行了。需要守护的东西在身后。那很快就会是她死后留下的遗产。
拉格纳看着安。
「如果我能活着回来……」
「停。活着回来还是死了之类的,我不想听那种话,所以你直接回来就行了。如果危险,我马上叫你。回来后也要守护我。」
拉格纳话没说完,点了点头。
「会的。」
如果就这样死去,身后会留下什么呢?
首先,会留下那个女人,她即使不是自己的错,也因没能救活人而感到愧疚,同时又散发出生命力。
拉格纳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准确地说,他把‘记忆中的我将留下来’这句话咽了回去。
「走吧。」
恩克里德说着,向前走去。拉格纳跟在他后面走着。
‘在我后面。’
不只是安会留下。最终,还会留下那个即使拼命爬上来,对自己发火也无妨的家伙。那个家伙记忆中的‘我’会留下吧。
走出宅邸,走着。忙着走着走着,遇到了走得相对慢的家族成员。是个短发女人。她瞟了一眼恩克里德,问道:
「但是恩基为什么留在这里呢?」
恩克里德在这里度过这段时间,她是与他产生感情的人之一。
为了朋友,或者为了守护身后的人,嗯,理由有很多种。
那种让人肉麻的话,他大概不会当面说出来吧。
拉格纳想着,走到一边。他为了守护安,和恩克里德相比,与家族成员说话的次数更少。
只活今天的骑士 第1629章
女人觉得那样的拉格纳难以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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