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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悸声音僵硬:“难道那个去世的首席……”
孟小嘉拧眉:“应该不是吧,没听说她去世啊。她是因为被爆出耍大牌和背刺赞助商,还攻击粉丝啥的,所以就被封杀雪藏了。要是去世肯定有新闻,以前可是个超级大腕。”
余悸哼唧了声,一转头,他看见赵一挺眯着眼紧盯着照片。
“怎么了,”余悸问,“爱上她了?”
“不是,你不觉得这个徐鸢……好像在哪儿见过吗?”
余悸和孟小嘉同时蹭地转回头,也眯起眼,盯着照片上徐鸢的脸。
照片老化发黄,实在看不出清晰模样。但就算只有模糊的五官,也能依稀看出……真的很眼熟。
余悸见过几次她的清晰照片,余母总把她的照片珍贵地放在房间里。
这么一品,他才后知后觉地品出来,好像真的和谁很像。
余悸一时想不出来是谁。
赵一挺直起身,很不在意地继续拿着手电筒往剧院深处走了。
余悸顾不上多想,赶忙跟了上去。
出了走廊,是个大厅,分成了好几个厅和好几层楼。电梯早已停止运行,仨人去了最大的表演厅。
表演厅里居然亮着舞台灯。
破败空白的舞台上居然一半干净,一半脏污,像是有谁刚打扫了一半。舞台灯明亮耀眼地照耀着。
余悸心惊胆战:“怎么会亮着灯?”
“有人在维护吧,所以刚刚门锁也开了。”赵一挺唏嘘,“这么个破地方居然还有人在维护,稀奇。”
他们走过宽广的观众区,走过一排排血红色的椅子,走上了舞台。赵一挺仰头看向头上,指着上头和他们说:“据说那个首席就是被上面的灯砸死的。”
余悸仰头望去,被舞台灯光刺得眼睛一眯。舞台灯各个完好无损,一个没缺。
“这灯不是很完整吗。”
“那就不知道了,传闻是这样讲的。”赵一挺说。
余悸说:“你不是说首席是暴死的?”
“也有说法是被灯砸死的,求救的时候没人管,就成气候了。”赵一挺耸耸肩膀,“怪谈嘛,怎么说的都有。”
余悸无语。
在舞台上看了一圈,三个人又离开了。他们又去了其他表演厅和后台看了一圈。其他地方都没开灯,四周逐渐越走越黑。余悸战战兢兢地跟着,结果一起去上了个厕所的空,赵一挺和孟小嘉就没影了。
这俩人明明说好会在门口等着他,可余悸一出来,他们两个就没影了!!
余悸的恐惧到达顶点,他扒着厕所的门框,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探头,朝里面小声喊:“孟小嘉……”
没人应他。
“赵一挺……”
也没人应他。
厕所里阴风阵阵,像有人在哭。
余悸是真的要哭出来了。
他又等了一会,又叫了两嗓子,还是没有人回应他。余悸站在厕所门口倔倔地等了十分钟,都快抖成帕金森了,里面也没有人出来。
孟小嘉和赵一挺不见了。
余悸立刻联想到各种恐怖鬼片,他腿软得要站不起来了。他咬着牙扶着墙,打开手机手电筒,两眼含泪地准备搏一搏!
他一路狂奔,跑到了原来最大的那个表演厅里。灯还亮着,在这个阴森的鬼地方亮着。余悸赶忙跑过去,到了灯光底下后一屁股坐下,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旁边忽然吹来一阵阴风,余悸一哆嗦。
一张纸忽然从暗处被风吹了出来,像有什么感应,呼呼悠悠地飘到了余悸脚边。
余悸把纸拿了起来。纸不脏,很干净,是张照片。照片上是个憔悴的女人,瘦瘦小小,旁边有个孩子和她挨在一起。他穿着破旧的衬衫,双肩宽阔,骨形不大,应该是个不超过十二岁的男孩子。
男孩的面容被水打湿,又揉过,成了一团烂纸,看不清,但有几缕灰绿色的发丝留在边缘处。
余悸微微愣住。
突然,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余悸只觉肩膀一沉€€€€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靠啊啊啊!!”
对方被他吓了一跳,也声嘶力竭地尖叫。
余悸转身蹭地窜开,像只受惊的猫,瞬间就瞬移到了几米开外。他立刻摆出战斗姿态,但定睛一看,发现背后是一个穿着维修工装蓝衣服的大叔。
大叔长得老实巴交,黝黑的脸,捂着心脏,一脸惊魂未定:“你有病吧,你叫什么!”
“……”余悸有点吓呆了,答,“我叫余悸。”
“……我特么还叫霸王呢。”
“不是那个虞姬好吗。”
大叔气笑了,张嘴刚要继续说什么,旁边又传来声音:“怎么了?”
很熟悉的声音。
一个人影从后台的黑暗里走了出来。灯光照亮他的小腿,接着一路向上,照了一身时尚昂贵的名牌穿着,终于照亮他的帅脸。
是白燃。
余悸愣住。
大叔看见他来,道:“没事老板,突然来了个人,我拍了他一下他就尖叫,吓我一跳。”
白燃扭头,才看见余悸。
白燃疑惑:“你在这儿干什么?”
余悸抽抽嘴角:“我还想问你呢。”
“我?我来收拾收拾。”白燃说,“这地方我每年都来,你来干什么?”
余悸站起来,装作很体面地拍拍自己,一脸云淡风轻的装逼,“我路过,进来看看。”
白燃想笑:“那你尖叫什么?”
“我没叫。”
大叔鄙夷:“狗屁。”
“我就是没叫!”余悸强调,“我闲着没事尖叫干嘛,有病吗!”
“我还真想问你呢,闲着没事尖叫干嘛。”大叔说,“尖叫喝多了?”
余悸:“……”
余悸想把这老头的嘴撕了。
死对头a的心声不对劲 第50章
知不知道面前有个暗恋他的人,能不能给余悸留点体面!
“好了,别逗他了。”白燃笑着转头,“怎么样,刘叔?”
刘叔立马板正了脸,认真道:“没什么问题,少爷,就是灯老化了,换过就都好了。”
白燃点点头:“行。不能太大张旗鼓,和以前一样,外头叫人千万别扫。把里面打扫了就行,该翻新的地方适当翻新一下。”
“好嘞。”刘叔点头。
“都换完了?”
“还没,差一点。”刘叔说,“那我去换?”
白燃点头:“去吧。”
刘叔朝白燃点头,转身就走了。
刚刚这番对话的信息量有点大,余悸懵着眼睛,脑子里加载几秒,回过味来了:“是你在维护这个剧院?”
“嗯。”
“为什么?”
“这还不知道为什么?”白燃指指舞台,“这剧院是我的。”
!?
看着余悸被狠狠冲击到的脸,白燃想笑。
余悸指指舞台:“你的?”
“我的。”
“整个剧院都是你的!?”
白燃点头。
余悸扶着脑门,一时无法理解现状。头脑风暴了两分钟,余悸说:“等一下啊,这个剧院荒废很久了,但现在是你的……呃,你爸给你买的?”
白燃歪歪脑袋:“可以这么说。”
余悸明白了什么:“是不是他不敢让你妈知道,所以就只敢给你买这么一个破的?”
白燃失笑:【倒也不算错。】
这话是心里说的,白燃面上只点点头:“是。”
心声出卖了他,余悸知道这个答案只对了一半。
余悸挠挠脑门,越想越不明白。最后他懒得想了,偷偷在心里骂了几句豪门秘辛真特么乱。
余悸忽然想起刚刚那张照片。
“对了,”他摸摸身上的口袋,“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什么?”
余悸摸了一圈口袋,在左边的口袋里摸到了照片。他伸手去拿,然而拿出来的时候,手心里只有一团沙子。
沙子从他指缝里溜了出去,余悸愣住了。
照片没有了。
照片变成了沙子。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
第36章 鬼屋(下)
余悸呆呆地拿着一手心的沙子。
沙子全都溜走了, 他望着空下来的右手,好半天都没缓过神。
白燃看他样子奇怪,疑惑开口:“余悸?”
余悸回过神。
他扔掉手里的沙子,捂着口袋, 转了一圈, 把附近的地上看了一遍,哪里都没有照片。
照片真的成了沙子。
“找什么呢?”白燃问他, 也跟着在地上四处看, “你东西掉了?”
余悸白着脸抬头, 嘴唇已经开始哆嗦。
半晌, 他终于发出声音:“……我好像, 见鬼了。”
白燃:“……”
白燃哭笑不得:“你来这儿玩鬼屋的?”
余悸紧咬着唇点点头。
“你怕啊?”
余悸梗着脖子:“我不怕!”
白燃看着他泪光涟涟的眼睛和紧咬的牙关,看着那已经吓成青白色的漂亮脸蛋。
白燃想笑:【顶着这张脸说不怕,谁信。】
余悸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把手拍了两下,把见鬼的沙子拍干净了。
“放心吧,这里没有鬼。”白燃说,“我从来没见过。”
“真的?”
“嗯。”白燃说,“小气得很, 从来不来看我。”
余悸愣住。
白燃却不说了,他撇眸看着旁边,发呆片刻, 忽然转身, 拉起余悸, 朝他眨眨眼睛:“走, 我带你去个地方。”
余悸被他牵起手臂,跟着他离开舞台, 出了这个最大的演厅,到了另一间更小一些的表演厅里。
余悸刚刚和赵一挺来过这里,这里很黑,灯打不开。但现在,舞台上亮起灯了,台面也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台上摆着一台钢琴。
落了灰,很破旧。
白燃带着他轻车熟路地走上台,坐在了钢琴面前。
两个人坐在了同一张琴座上,白燃抬起钢琴的琴盖。
余悸问他:“你干什么?”
“给你弹琴。”白燃嘴角噙着浅笑,“我要追你的呀,余悸。”
余悸脸一红,撇开眼睛不吭声了。
白燃伸手,摁在琴键上。他随便摁了几个键,钢琴发出几个不太顺畅的音节。
钢琴走音了。
连余悸这个外行都听出不对了:“它听起来不太好。”
“被扔在这里废弃很久了,我不找调音师来,它当然不好。”白燃说,“生病的天鹅也是天鹅,也能出声的,不碍事。”
白燃抬手弹琴,细长的手指在几个琴键上翻飞。钢琴发出艰涩沙哑的走调声音,但也连成了曲子。
是一首歪斜的《美丽之物》,柔和的曲子,听起来有些落寞,隐隐绰绰有些难过。
余悸偷偷看他。
白燃低头看着钢琴,舞台的灯落在他身上,毛茸茸的一圈光。棱角分明的侧颜,和噙着笑意的嘴角。可能是曲子的问题,白燃明明笑着,看起来却很惆怅。
白燃弹得很慢。
一首曲子弹完了,白燃缓缓地把手放在钢琴上,问他:“怎么样?”
“还行。”余悸说。
白燃朝他笑笑:“那我再给你弹一个。”
“我没想到你还会弹钢琴。”余悸说。
“我妈教我的。”白燃说,“亲妈。”
余悸立刻想到了那张诡异消失的照片。
他张口刚想问什么,白燃的手就摁上了第一个音键。又是一首曲子,余悸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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