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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虎冷嗤一声,一脚踹在黄毛的腿上,“你的脑子被驴踢了吗!没看到秦非衡身边跟着的小蹄子?你,今晚就出发,把那个小蹄子绑回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别把人搞死就行。”
黄毛哆嗦着身子,“老大,那小蹄子走一步都跟着保镖,可见疤子对她很重视。”
“你傻啊,她要是无足轻重,我干嘛要绑她!”杨虎气得横眉竖眼,起身一巴掌抽在黄毛头上。
黄毛捂着头,委屈巴巴地嘟着嘴,自从进了虎头帮,他不是被老大抽就是被老二踢屁股,他就跟皮球似的被人踢过来踢过去,哪儿有事干就叫他去。
他当过替身,进过监狱,打过人,坑过人,唯独没做过绑架的事儿,他对这个不在行,老大明显在为难他!
黄毛低垂下头,狠狠咬着牙,周身散发着憋屈的气息。
杨虎看不惯他小家子气的模样,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滚你丫的,别在我面前娘们唧唧的,老子不搞基!”
黄毛立马滚了,心下发誓做完这事儿就退帮,黑社会太难混了。
杨虎穿着人字拖,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极具压迫感,为了在老母亲面前装出乖顺的模样,他只把纹身纹在后背,只有打架的时候才露出来,增强自己的气势。
他这会子穿着中长款的黑色羊毛外套,脖子绕着格子毛巾,整得人模狗样的,就是脚上的拖鞋很不搭配。
“老二,借你皮鞋穿穿,我妈快到了。”杨虎走出地下室,沿着楼梯走上歌舞厅,很快推开休息间的门,不等老二醒来便穿上他的皮鞋。
虎头帮老二侧躺在沙发,头发长至肩头,露出过分白皙的脸庞,他缓缓掀开眼帘,慢吞吞地瞥了杨虎的腹部一眼。
杨虎的脚太大,实在穿不下他的皮鞋,只能低骂道:“霍子,你还是男人吗!脚这么小!”
“是你太大。”霍于庭收回目光,慢悠悠坐起身,脖颈处的吻痕蔓延至锁骨。
杨虎眸色一冷,一把扯起他的衣领,大刺刺地拉开看了眼,随即冷哼一声,“别太放肆,到时候染上什么病,就给老子滚出虎头帮!”
霍于庭扣上扣子,扯平衣服上的褶皱,狭长的凤眼漫不经心的看着他,“我要是真得了病,你舍得把我踢出去?人是你带回来的,这么不负责任的吗?”
他站起身,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脖颈,随后低头穿上皮鞋,“你妈不是快到了么,发什么呆,走吧。”
“得,是我杨虎两眼发昏,捡了个祖宗回来。”杨虎摘下脖颈处的围巾,几步跟上去,围在霍于庭脖子上。
霍于庭蹙起眉,三两下解开围巾,“不怕我玷污你的围巾?”
杨虎黑下脸,高大的身躯僵硬了一瞬,他看着霍于庭嘲讽的眼神,莫名生起一股闷气,“不就是喜欢男人么,我也没阻拦你,你整天对我阴阳怪气是几个意思?!待不下去就滚蛋,别在我面前甩脸色!”
他一把卷起围巾,猛地扔到地上,接着打开门,不等霍于庭出来,就大力把门甩上。
霍于庭默默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双手紧攥成拳,最后轻轻呼出一口气,他嘴角扬起苦涩的笑。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围巾,最后还是绕上自己脖子,缠了两圈才罢休。
第15章 多久没看他笑
杨虎刚走出歌舞厅就后悔了,自从霍于庭朝他坦白喜欢男人后,他震惊的同时感到别扭,不免想起之前两人一同洗澡、共睡一张床的日子。
他甚至怀疑,霍于庭该不会喜欢自己吧?
因为这点,他特意和霍于庭保持距离,两人之间似乎扎着一根刺,再也回不到以前无话不谈、勾肩搭背的日子。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总能在霍于庭的脖颈上发现吻痕,杨虎记不清自己第一次看见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多么扭曲。
他只知道,他想杀人,想把那个糟蹋霍于庭的男人杀了。
杨虎拿出烟,又开始吞云吐雾,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烦躁让周围的小弟不敢上前一步。
这时,肩膀被一只修长的手拍了拍,霍于庭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都快三十岁的人,还跟小孩子似的扔东西发脾气,我都替你感到害臊。”
“你!”
杨虎拿走嘴里的烟,只说了一个字,就被霍于庭脸上的淡笑惊了下。
多久没看他笑过,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亦或是半年?
杨虎心里不是滋味,他偏开头,闷声道:“走吧,€€里吧嗦!”
黑色的路虎车缓缓开到他面前,杨虎朝开车的小弟勾勾手指,“下来,不用你开。”
小弟殷勤地笑了笑,“好咧好咧,马上!”
他开门下车,又恭敬地朝霍于庭喊:“霍少。”
霍于庭在小弟面前的形象是冷漠的,不苟言笑的,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高冷,粗俗点说就是装逼。
他们打从帮派成立那天起,就跟着老大混,只认老大,对于半路出现的老二霍于庭,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何况霍于庭长了张比女人还好看的脸,他们不免猜测,他是不是老大暗地里养的情人。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杨虎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后,二话不说就把嘴碎的几位小弟绑起来狠狠抽了一顿。
“霍于庭是你家老大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我早就死在疤子手里!还有,我不搞基,我只对女人感兴趣,再让我听到这些狗屁不通的话,通通滚出帮派!”杨虎发了一大通脾气,还砸了好几张塑料椅。
一众小弟被他的煞气吓得当起缩头乌龟,不敢吭一声。
后来,霍于庭用成果说话,别人讨不了的债,他出马就能完成。
别人看不懂的语言,他信口拈来,久而久之,他在小弟心目中的形象彻底扭转,隐隐还压了老大一头。
如今,霍于庭在虎头帮待了五年,早就摸透了杨虎的脾性。
在小弟面前是只耀武扬威的恶虎。
在陈大娘面前乖顺得跟只哈巴狗似的。
而在自己面前,别扭又傲娇,明明很在意自己脖颈上的吻痕,却一直憋着不说,明明不喜欢自己和其他男人走太近……
霍于庭坐上副驾驶,摘下围巾放在腿上,偏头看了眼侧脸冷峻的男人,眸光沉了沉,心下暗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杨虎莫名奇妙地看了旁人一眼,“别用这种阴森森的眼神看着我,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霍于庭“哦”了声,偏头看向窗外,及肩的头发随意扎了起来,露出白皙漂亮的后脖颈。
杨虎微眯起眼,盯着那处肌肤看了又看,没发现可疑的吻痕,才轻哼一声,收回目光。
另一头,傅政凛等人在丰城车站等了半个小时,陈大娘的儿子才姗姗来迟。
傅政凛看着车上下来的两个男人,快速打量着,身穿羊毛外套的男人身形高大,比旁边的男人高了大半个头。
只是,脚上穿着的人字拖和这套大衣实在不匹配。
个子矮些的男人外貌出挑,长得跟模特似的,穿着打扮简约时尚,只是脖子上的格子围巾和衣服不太搭配。
他垂眸看着吧唧吧唧吃着牛肉干的方豫,祈祷他待会乖一点,别忽然发疯。
“阿虎,这么冷的天儿怎么不穿双鞋子,逞什么能,待会感冒了还不是霍子照顾你!”陈大娘抬起手,一巴掌抽在杨虎肩膀上。
杨虎呵呵笑了笑,视线转到傅政凛身上,“妈,这两位是?”
“先上车,待会再跟你解释。”陈大娘朝傅政凛招了招手,“光头,别待在那儿一动不动,帮小傅抬抬行李箱。”
五分钟后,光头被扔在汽车站,理由是汽车超载了。
光头男人摸了摸圆滚滚的脑袋,只敢背着他们吐槽一句,“有了亲娘忘了兄弟,老大,你真狠!”
车内气氛热闹,基本都是陈大娘在说,提到小院子已经出租的事儿,杨虎点头哈腰,想都不想就同意了老妈的做法。
“妈,我在靠近菜市场的地方给你买了一套房,你不是嫌弃之前的地方人烟稀少么。现在不会了,楼下是个公园,多得是大妈大叔,您想跳舞就跳舞,唱歌就唱歌,还能养只狗溜达溜达。”杨虎说到兴起,猛地拍了拍方向盘。
“甭乱花钱啊,我住哪儿都行,没必要再买多一套房。”陈大娘虽皱着眉,但眼里的笑意却不加掩饰。
儿子对自己好,她看在眼里。
她偏头看向副驾驶的霍于庭,“霍子啊,阿虎这阵子有没有干坏事?”
霍于庭欲言又止,余光瞄了眼杨虎,见他挤眉弄眼的,不免觉得好笑,“没,他谨遵您的嘱咐,还抽时间当了福利院的义工。”
汏!家有凶猛恶豹,勿扰! 第10章
陈大娘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么一个大块头去福利院,不得把那些娃儿吓哭。”
霍于庭也跟着笑,“是啊,哭完后吃颗糖,也就不怕了。”
“噗……这是他自己提出要去的?”陈大娘知道自己儿子的为人,多半是霍子出的主意。
杨虎哼了声,“妈,我在你心里就当不得好人吗?”
福利院当义工这事儿确实是霍于庭提的建议,他也没拒绝,换做以前,他不可能同意。
他是丰城黑社会的头头,对外的身份是连锁歌舞厅的老总,他没想着漂白自己,也不屑去做那些虚伪的事儿。
直到霍于庭出现,一切悄然改变,是他潜移默化中改变了自己。
“你就€€瑟吧,认识霍子,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好好待这个兄弟,别亏待了他。”陈大娘的话语让霍于庭脸色发烫。
如果被她知道,自己对她儿子打的是那种背德的主意,不知道会不会后悔说这句话。
第16章 牛肉干磕掉牙
母子团聚,总有说不完的话。
傅政凛羡慕他们之间的亲情,不免想起消失不见的母亲。
那个在他面前表现得冰冷无情,仿佛自己只是完美商品的女人,真的经受不住打击,疯了吗?
傅政凛只在别人口中得知他母亲发疯的消息,传言她在公司伤了人,畏罪潜逃。
淮城的警察几乎翻遍整座城市,却找不到她的踪影。
他不相信,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会逃过大大小小的监控,凭空消失。
除非,她没有疯,躲了起来。
“咯……”
一道异响打断他的思绪,他垂头看着一脸惊恐模样的方豫,蹙起眉低声问:“怎么了?”
方豫嘴里叼着的牛肉掉落在座位上,连带着一颗带血的牙齿。
傅政凛:……
他伸手捡起牙齿,神情严肃至极,嘴角抽了抽,想笑却死死憋着。
方豫双瞳猛缩,朝他手里的牙齿咆哮起来,尖锐的嗓音让杨虎等人误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杨虎连忙靠边停车,转头看向车后座,“什么问题,他怎么了?”
陈大娘瞧见傅政凛手里的牙齿,怔了怔,接着“哎哟”一声,憋着笑开口道:“怪我的牛肉干太硬了,把他牙齿给磕掉了。”
方豫死死盯着自己的宝贝牙齿,舌尖还在缺了一道口子的牙洞里舔了舔,位置刚好在后排第二磨牙。
“没事,你迟早要换牙齿,过阵子会长出来。”傅政凛拿纸巾裹着牙齿,正儿八经地哄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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