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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飞沉喝茶的动作一顿。
曲桑把那动作收在眼底，他继续说：“我爸爸生前太过保护他了，小弟也老大不小了，身边还没个伴，我就问他喜欢什么样的。他说什么年纪小的，听话的，结实耐揍的，还……”
“什么？”秦飞沉突然说道。
“啊？”曲桑讶异看着他。
秦飞沉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他说道：“他要什么样的？”
曲桑脸上还挂着笑容，眼里却没有笑意。他重复了一遍：“年纪小的，听话的，结实耐揍的。飞沉可是知道了些什么？”
秦飞沉压下眼里的异样，平淡道：“没有。他的要求少见。”
在很久之前，那时候秦飞沉身高还没到曲和玉肩膀。
他那会儿受伤躺在床上，他人刚醒来，正迷糊的时候，听到了曲和玉和别人说话。
他听到有人问曲和玉怎么就要培养他，是看中他哪点。
他顿时清醒了，屏住呼吸等待熟悉的嗓音。
他只听见曲和玉慵懒随意的声音道：“年纪小，听话……结实耐揍。”
秦飞沉回想起自己当时还暗暗下决心要做更结实耐揍的人。
“是了，我也觉得少见。我估计啊是敷衍我的，他正憋着帐要和我算呢。”
秦飞沉从思绪中抽出来，他平静听下去。
“他说自己看上了几个新人，但最近都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他说查不出来是谁干的，请我帮忙查。我说，我不了解他营里的事帮不了他忙，你猜他怎么说？”曲桑声音一顿，看向他。
秦飞沉联系上曲桑叫他过来的事，他心里立刻跳出一个答案。
他在曲和玉手下呆了十几年，在他营里当教官也当了不少年，曲和玉近乎撒手不管。说他比曲和玉更熟悉他那个营也没错。
到现在，他还留了自己人在那个营里。
他保持了沉默，等待曲桑继续说。
曲桑顿了顿，接着说：“他说你也熟悉，还提了爸爸的事，我这做哥哥的不满足他都不行，指名你去帮忙。看来憋了不长时间，是要找你算账了。”
秦飞沉得到了预想的答案并不意外。
曲桑脸色一缓道：“飞沉，这事说来也不大，我也不好推脱。这事推了，他那记仇的性子恐怕还憋着别的心思。这样吧，你派几个也从小弟营里出来的人去查查，做做样子就好了。”
秦飞沉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说了：“这事我安排吧。谢谢招待。”秦飞沉茶杯见底后，不再多留。
曲桑笑道：“不陪我多喝几杯？”
秦飞沉说道：“下次吧。”
曲桑没再挽留，他笑道：“那就下次吧，我们时间还有的是呢。”
第24章
自从和曲桑谈完话后，曲和玉就留在营里。过了两天，秦飞沉和四个人来了。
营里看到他，都愣了。
岛里的人都知道秦飞沉曾经是曲和玉手下的人。在这里也当了好几年教官，是从这里叛出去的。
同时也知道，他现在帮着岛主做事，而且还是重要的位置。
连向来脾气暴躁的曲和玉在外面看见曾经在自己手下的人和自己平起平坐，还有说有笑的。
他们自然更不会为难。但是他来营里就不太一样了。
各人眼光异样。有人在看戏，有人茫然，有人毫不在意，有人皱眉，有人盯着。而曾被秦飞沉训练过的一个孩子眼睛发亮，叫了一声秦哥，就被人小声警告：“叫屁！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
秦飞沉带着四个人走了进去。所有人都让出了一条路，然后在后面又围了起来。
在网里训练的，看到他都停了动作，看着他走过。
气氛凝固。只有窃窃私语和脚步声。
“姓秦的，你还有脸进来！”突然有人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射了过去。
是张掌教官。
曲和玉来这营里前，他已经在了。在这当了二十多年的教官。
一开始他还看不惯曲和玉，不给他什么好脸色看。向来不忍让的曲和玉对他却不怎么计较。
张掌也不找茬，两人十几年来还算相安无事。
营里呆得久点的人，都知道张掌性格直肠子，脾气不好，不过当了教官二十多年认真负责，在营里也有威望。
“张教官，我有事要找教头来谈。”秦飞沉虽然是曲和玉一手教出来的，但也曾被曲和玉扔给张掌训练过一周。
张掌冷哼了一声：“这营里是那个姓曲的，你这个二五仔从这里出去了，还敢大摇大摆跑回来。姓曲的是在里面，你要找他没问题呀，自己找。”
张掌说完，瞪了围观的人一眼：“还看什么，二五仔都跑到自家营里，还看热闹。弄他！”
张掌话落，围观的就不好围观了，纷纷活动了下肩骨，蜂拥而至。
秦飞沉带来的人站开，眼神严峻围着秦飞沉。
秦飞沉表情平静活动肩骨，他淡淡地说：“顾好你们自己。。”
秦飞沉在背叛曲和玉为曲桑做事之前在岛上就打出了名气。
在场所有人都默契没抄家伙上场，都赤手空拳上，没人真想弄出个残或死。
而秦飞沉身手了得，在岛上说第二，没什么人说第一，这是共识。
不过现在人多势众，优势就不往他这边倾斜了。
很快营里的通道变成斗殴现场。
有人听张掌的，也有人不听，站一旁或隔着网看戏。
秦飞沉不是来打架的，人多他也打不过来，他主要是在闪避和避无可避就动手揍人。
这边冲来一个人，他就把人往冲过来的人堆里踹，围殴他的速度就减缓下来，或者胁持一人让围殴他的人有顾忌。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顾忌，挡得了一面，挡不了四面巴方。
他用了一次，就放手吧人又踹进人群，继续移动。
秦飞沉走前面，带来的人在他周边。
人四面八方围过来，人实在是太多了，秦飞沉也挨了几下拳脚。
秦飞沉知道这不是办法，他扫了一眼人群，找到了张掌所在地。
这时，围殴人群有些人隔着混乱的人群，对视了一眼。接着隐入人群。
人群中有人痛叫一声，也听到了人嚷道：“你打我干什么！”
又有人说道：“看错了，看错了。”
又听到有人呵斥道：“你做什么！”
“看我做什么，是有人推我！”
“是不是你推的！”
“有病啊，谁推你啊！”
“妈的，你说谁有病！”
“操他祖宗，哪个龟孙打我！”
……
于是围殴人群中有人停了下脚步嗡嗡吵，吵得不可开交，有人甚至开始动手。
围殴他的人中，有人不经意间悄声对秦飞沉说了一个地点。
秦飞沉脸色没什么反应，他对跟着他来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有了目标地点就不一样了，秦飞沉带来的四个人也是很能打的，来一个踹一个，再加上人群里也有人在内殴，秦飞沉一群人还是往曲和玉所在的地方移动。
等好不容易挣脱了人群，踏上了曲和玉住所的阶梯，跟在后面的人眼神犹豫，对视了一眼。
前面的一犹豫，后面的就撞了上去。
”操！推什么推！也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斗殴要跑到曲和玉的住所就不一样了。
因为曲和玉并没有让他们围殴秦飞沉。
“走走。都去训练去！”张掌发话了，斜了一眼秦飞沉，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张掌都发话了，人也都散了。
秦飞沉带来的人松了一口气，有一个年纪看起来十几岁的人，脸上都挂了彩，他脚一软，坐在阶梯上说：“妈呀，我还活着。”
有一个人踹了他一屁股：“起来，秦哥还看着，像什么话。”
坐着的人嗷了一声，表情敢怒不敢言，捂着屁股蹦了起来。
秦飞沉扯了扯有些皱的衣服。
十几岁的年轻人看到了，还掏出一包纸巾递给秦飞沉：“秦哥，要纸巾吗？”
秦飞沉接了过来，抽出一张擦了擦脸，把剩下的抛回给十几岁的年轻人，平静地对他说：“进去了。”
一个年长的皱眉道：“小少爷就等着，等下要小心点。”
一行人走了进去，走到门口。
秦飞沉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外面的人对视了一眼，年长的人挡在秦飞沉面前，推开了门。
“咔”一声花生壳被剥开，曲和玉黑色手套外还套着一次性手套，他把里面的花生抛进嘴里，看着他凌乱的发丝和有些皱的衣服，他嘴里的笑意加深：“来了。”
秦飞沉扫了一眼茶几上一堆的花生壳，还有啤酒罐。又扫了一眼放着营里通道摄像的屏幕，最后停留在留着笑意的眼睛。
这个人他认识十几年了，他可以确定，这人现在心情愉悦。
秦飞沉默默地想，这人十几年如一日，看他倒霉他快乐。
见鬼，他也不生气。
作者有话说：
元宵快乐！
第25章
曲和玉很愉悦。
一方面是看秦飞沉被围殴千方百计过来找他感觉愉悦，一方面是看到秦飞沉留下来的人一个个被他找了出来很愉悦。还有一个他也说不清的愉悦。
当他看到秦飞沉进来时他的愉悦又上了一个层次。
他神情自若看着众或多或少都有些狼狈的一群人，慢条斯理把把一次性手套摘了下来，扔进垃圾桶。
“你都从这里走出去了，还留了不少人啊。你想做什么？”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监控画面。
秦飞沉脸色未变，他看到监控的那一刻，他也能猜到，自己留下的人会被发现。
“怎么？保持沉默做什么，该你解释了。”
秦飞沉看着他，坦然道：“没想做什么。”
曲和玉挑眉，接着淡然道：“行吧，你过来帮忙，我也卖你人情。只不过明天我要还在我营里看到他们，我就自己处理了。”
秦飞沉抿了抿唇，保持沉默。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进来。”曲和玉说道。
一个高大但脸上青肿的人走了进来。
他看到屋里好几个人，愣了一下，接着在人里面认出了秦飞沉，眼里顿时有了敌意。
曲和玉对他说：“把桌面收拾了。”
“好的，教头。”那人走了过来，手脚麻利把桌面的啤酒罐和花生壳都扫进了垃圾桶，还拿了一块抹布抹干净了。又走进去洗了手才出来。
“倒杯酒。”曲和玉说道。
“那人沉默地从柜里拿出酒杯，把在醒酒器的酒倒进酒杯了。放在曲和玉面前，就走到他旁边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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