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裤子、马甲、外套，一层一层地往上叠加。
整套深灰色的晚礼服，只有衬衫领口那一截是白的。
“真好看，”裴敛毫不吝啬夸赞，“戴上这个会更好看。”
裴敛手里拿着那混乱夜晚的猫耳，给简弋戴上。
简弋稍微偏了偏头，像要拒绝，可他终究无法拒绝。
“害羞？”裴敛问，“你这副样子早就被很多人看见过了，无论是我还是沈景臣。”
简弋蹙眉，灰黑的眼睛里流淌着复杂的情绪。
仗着之后的简弋不会留下这段记忆，他继续说：“你知道么，你早就被沈景臣玩弄过了。”
“那天晚上，他使用我的系统操控你，但他让我隐瞒下来。”
“他说他没对我做什么，”简弋的声音并不笃定，“他只是确认我没事。”
“你错了，”他笑起来，“你在他手中就像要融化一般，你们曾经肌肤相贴。”
简弋怔住。
他没有试图解释，继续给对方戴上猫耳，这次简弋丝毫没有挣扎。
裴敛退后一步看了看。
礼服、缎面蝴蝶结、猫耳。
他非常喜欢。
简弋的呼吸比刚才快了一点，胸口处能看到轻微起伏的痕迹。
裴敛又吩咐道：“过来，靠在我腿上。”
他在中岛台旁边的皮质长凳上坐下来，简弋半跪在他身边，然后侧过身，把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膝盖上。
礼服的后摆垂落在地板上，深色面料铺开一小片柔软的阴影，猫耳蹭过他的裤管。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简弋低垂的睫毛、缎面蝴蝶结上方凸起的喉结，以及黑粉配色的猫耳。
同时在三本狗血文当路人攻 第85章
他命令道：“抬头。”
简弋抬眼，虹膜的颜色在这种光线下变得浅淡，猫耳在他头顶的投影刚好落在眉骨上方。
“嗯，”他蹭了一下简弋领口的下缘，“对，就是这样，真漂亮。”
“你总是这么漂亮，这也是你这么淫/乱的原因之一。”
“你和沈景臣，”简弋追问，“到底达成了什么交易？”
“你真的很在意沈总，”他回答，“他在你心中的份量很重。”
“我只是想知道，”简弋眨眨眼睛，“他究竟有没有背叛我，仅此而已，和份量不份量毫无关系。”
“如果和你狼狈为奸的人换作陈泷，我也会这样追问到底。”
裴敛笑笑，“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处？时间结束，你也会忘记。”
简弋沉默了。
他拿起手机，对着简弋拍了几张照片。
简弋维持着仰头的姿势，他点了点他左边那只猫耳的耳尖，柔软的仿真绒毛蹭过肌肤。
“你很漂亮，”他不由自主地说，“我很喜欢。”
“已经说过好几遍了，”简弋的声音冷淡，“我知道了，不用再夸我了。被你夸赞，并不会让我感到高兴。”
裴敛温柔地捏住简弋的下巴，沿着弧度慢慢滑下去，最后停在对方的喉结处。
“我真的……”裴敛的尾音下沉，“喜欢你。”
他竟然说出来了，说喜欢，说他喜欢简弋。
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倘若他真的只是讨厌简弋，他不会在混乱的夜晚之后还留着那对猫耳，不会站在对方的衣帽间里，花掉控制时效里宝贵的二十分钟，只为看对方一件一件地换衣服。
更不会看着这样的简弋，觉得喉咙发紧，幻想一些更亲密的事情。
他垂眸看向简弋，等待对方的反应。
简弋的表情没有变化，那张仰起的脸上，深色的瞳孔映照不出半分激烈的情绪。
“哦，”片刻后，简弋点点头，目光落在某个位置，“你现在硬了，所以你这么说？”
他笑出声来，捧住了简弋的脸庞。
掌心贴着简弋的下颌骨，一寸寸抚摸。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我说，我爱你。”
瞬时，简弋的表情发生了改变，显出些不明显的错愕来。
裴敛继续问：“你听见了吗？”
很快，简弋摇了摇头。他还捧着这张脸，摇头的幅度很小，看起来只是微微动了一下下颌。
简弋：“我不这样认为。”
他问：“你不相信有人爱你？”
这个问题有些尖锐。
但简弋丝毫没有被刺伤，只是说：“我不相信你有正常爱人的能力。”
“什么是正常的爱人，”他的心忽然颤抖了一下，“像陈泷，还是像姜黎星，亦或是沈景臣那样？”
简弋沉默地望着他。
“你看，”他笑起来，“你身边的人从来都不会正常地爱你。你不应该反思一下自身么？”
“问问自己，为什么我就不能被珍重地对待？”
简弋的表情很难分辨。
也许是被他的话语刺中，也许是想到了什么过往并不美好的事情。
裴敛便愉快起来，扬起唇角。
可片刻后，简弋问：“你是恼羞成怒了吗，裴敛？我否认、不接受你的感情，所以便恼羞成怒攻击我？”
他的心空了一瞬，把手从这张完美到可憎的脸上挪开。
简弋挑衅似的微笑。
沉默了两秒，他又抵住简弋的下唇，往下轻轻一压，向里面探去一根手指。
手指压在舌面上，那一小块舌头的温度比嘴唇高很多，柔软而湿润，缠上来的时候很顺从。
舌尖跟随他的动作微微颤动，唾液沾湿了手指。
直到简弋的眼角有些发红，他才抽出手指，“别总想着挑衅我，没有意义。”
简弋干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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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身，粗暴地把对方从地板上拉起来，猫耳在起身的过程中蹭过他的脸颊。
简弋挣动着，竟然直接把他压在身下。
那张俊美的脸庞近在咫尺，深邃的眼睛闪动着危险的光，睫毛扑闪着，在直挺的鼻梁一侧投下一片阴翳。
美得就像一幅画。
这是他脑海中突然跳出来的念头。
虽然被压制着，但他丝毫不慌乱，反而想着这样无关紧要的事情。
“你没办法对我做出任何事情，”裴敛抬眼看着简弋，“至少在这一个小时里，毫无办法。”
他轻轻叹息着，索性将脸埋进了对方的胸口。
陷入衬衫前襟，鼻梁压在胸膛上，嘴唇贴着衣料。他的呼吸透过礼服的面料，变成一团温热的湿气。
大概有整整一分钟，衣帽间里只有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最终，简弋打破了寂静：“你要这样操纵我，持续多久？”
“我知道我不会保留这段记忆。”
“因为你不会记得，”裴敛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一个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秘密，“我才会说我喜欢你……或者是，我爱你。”
如果他不喜欢简弋，怎么可能会这样失控？
简弋望着他，神色并不分明。
“你要是记得，”他轻笑，“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
在简弋几乎把这件事情忘在脑海最深处时，实物请柬刚巧送到他手里。
打开盒盖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香气飘出来，盒子里铺着一层深灰色的丝绒内衬，请柬就嵌在正中央。
正如韩瞬的小道消息，晏家新晋的神秘继承人邀请他参加宴会，地点在晏家自古以来继承的城堡里。
“晏瑾来”三字下方盖了一枚印章，闪着极细的金粉。
电子版也同步到了他的手机里，邮箱里躺着一封设计同样考究的电子请柬。
晏、瑾、来。
他看着这个名字，陷入沉思。
就在上过姜曜之后，系统又解锁了一条新的提示。
【晏瑾来是ABO文的反派角色，很可能是当今存世的另外一个Alpha。】
当今存世的另外一个Alpha。
他一直在想裴敛和姜黎星的事，想着怎么对付这两个分别在身体和精神层面纠缠他的人。
正巧，突然又出现一个关键角色，说不定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
简弋粗略地翻了翻奢华的请柬，心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见了面才知道。
第53章
晏瑾来此人，可谓神秘。
很长一段时间，外界都不知晓这个人，没有名字、照片和简介，也没在晏家有任何职务头衔。
直到前几年，关于晏瑾来的信息才像山顶上的雪，偶尔化开一角，很快又被新的雪盖上。
时至今日，外界只知道他常年养病，深居简出，不见外客。没有公开照片和采访记录，也没有任何一个记者成功拍到过他的正脸。
在信息时代，这种程度的隐身本身就是一种奢侈，而能把这种奢侈维持到成年累月，真是很不容易。
简弋对这种人天然有兴趣，尤其是系统告诉他晏瑾来牵涉到ABO文时，这种兴趣就更浓厚了些。
当黑色的加长轿车驶入城堡外的林荫道时，他靠在座椅里，目光穿过防窥车窗望着越来越近的主楼灯火，微微扬起唇角。
晏瑾来只邀请了他和表妹简芒。
也就是只邀请了简家的小辈。
简芒今日穿了一件丝绸连衣裙，外面披着短款皮草外套，蓬松但不臃肿，在肩头形成一小片柔软的廓形。她化了淡妆，耳垂上的两颗珍珠耳钉圆润光泽。
简弋穿的是一件青果领的天鹅绒礼服，搭配象牙白色衬衫，领口系着黑色领结，下半身是黑色加侧章的礼服裤，跳脱出平淡无奇的黑色。
抵达宴会厅二楼时，大提琴悠扬的声音响起，有几个活跃的记者已经架好了机位，镜头齐刷刷对准宴会厅入口，长焦短炮在灯光下反射出一排亮晶晶的镜片反光。
之所以能吸引这么多媒体，当然是因为晏瑾来。神秘人摘下神秘感的第一秒，整个社交圈和财经圈都不会想缺席。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一只手从侧边伸过来，熟练地穿过他的臂弯，勾住了他的手臂。
与此同时，一个压低的声音贴着他的肩膀传过来，“可算找到你了。”
简弋不转头也认得这个声音。
“姜黎星，”他的声音波澜不惊，“你停一停。”
“啧，”姜黎星抱怨道，“你都不看我一眼。”
他只好转头看向对方。
同时在三本狗血文当路人攻 第86章
姜黎星今晚穿得正式又不沉闷，头发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长了一点，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眉毛，一双眼睛亮晶晶。
“我找你可真不容易，”姜黎星继续说，“姜曜一直不让我出来，直到现在才松口。”
“而且晏家的城堡也太大了些，我刚才从侧翼走过来，绕了三条走廊，两个拐角拐错了一个，差点走进人家厨房去。”
简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没等他回答，姜黎星就直接转换了话题方向：“你想没想我？”
“不知道。”
他的声音冷淡。
姜黎星眉头微蹙，刚想说什么，但他已经甩开了对方的手臂。
简芒向前一步，和姜黎星迎面对上，两人客气地打了招呼。
三人在宴会厅二楼短暂地形成了一个小三角，身后是拱形窗外的夜色，楼下是记者机位的反光和一扇即将开启的大门。
音乐流淌，弦乐重奏刚好行进到一个轻柔的段落。
简弋看着那扇门，又转过身，对姜黎星说：“我其实……”
瞬间，姜黎星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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