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骂她？谢思雨发什么神经，大晚上的突然提出这么变态的要求？顾笙有点为难，她不是特别擅长骂人哎。如果她非要求，她也不是不可以努力一下……想想，顾笙斟酌地回了一条消息。
慢羊羊帝都分羊：【煞笔。】
周黎安：“……”
对方没回应，顾笙又尝试地努力一下：【二货？狗东西？】
【骂的不够精准吗？】
周黎安看到这一条是真笑了。
他懒得打字，直接弹了个视频过来。顾笙脑子正不清醒呢，糊里糊涂地就接了。
视频展开，一双黝黑沉静的眼睛跃然屏幕。
周黎安不知道在哪儿，背景空间空荡的可怕。墙壁上一张巨大的油画差点让顾笙以为是博物馆。眨了眨眼睛，顾笙才发现他坐在床上。
对视了三秒，顾笙从矫情的牛角尖里清醒过来。
仔细一看头像，发现发错人。谢思雨最近发神经，把头像改的特别岁月静好。他俩的名字前面都带了十院的标签，顾笙一下子点错了。
周黎安的嗓音从视频里听起来，敲金击玉：“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顾笙一瞬间从床上坐起来：！！！
“周黎安！！”
“嗯，”他捋了捋湿润的头发，懒懒往下坐，“你的脑干是被狗吃了吗？”
“……”脑干没被狗吃，但也差不多。
一开口就是骂她，顾笙僵硬地拿着手机，脸红的滴血：“是你要求我骂你的。”
周黎安真的气笑了：“我是那个意思？”
“……”
“顾笙，有没有人说过，你有一种特别的美。”
“啊？没有哎，”顾笙被他突然的夸奖搞得受宠若惊，但还是矜持地问：“我有什么美我怎么不知道？”
“脑干缺失的美。”
顾笙：“……”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顾笙。
“听说过我的履历吗？”
顾笙面无表情：“……没。”
“嗯。”周黎安鼻腔里应了一声，“我可以告诉你。”
顾笙：“……”
“我四岁入学，十一岁跳级读完初中。十三岁高中结束后进入B大，十六岁去哈佛医学院进修。二十岁进十院，二十三岁成为十院脑外的主刀医师。智力检测出来178，远超普通人。”
被他华丽的履历给震得眼冒金星，好半天，她磕磕巴巴地恭维：“哦，你好厉害。”
“嗯。”他哼了一声。
“懂我的意思了？”
顾笙想了下，颤颤巍巍的试探：“炫耀？”
周黎安：“……”
他靠坐在床边，冷清的嗓音不紧不慢，却莫名的嚣张，“我用得着跟你炫耀么？你个肄业的普通艺术类本科生。”
顾笙：“……”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并且告诉你一件事。”
顾笙：“？”
他说，“你可以看不起你自己，但你不能辱骂我的审美。”
四目相对，顾笙卡了半天，若有所思，然后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脸红了。
……好像懂了。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
这么理解感觉太自恋了，好像周黎安看上她似的。不可能的。应该是看她可怜，他医者仁德情怀爆发，故意说好话安慰她？
虽然周黎安的话听起来很欠揍，但意外的奏效。顾笙积郁在心里一晚上的自卑焦躁，莫名其妙被他的这句话给粗暴的按平了。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呜
第二十三章
◎我让他给你送花◎
挂了视频, 顾笙头埋在枕头里滚了好几圈，才把那种尴尬又心跳过速的感觉给压下去。
捋了把乱糟糟的头发，她一个电话给谢思雨弹过去。
谢思雨才下班回到宿舍, 接通了还有点做贼心虚：“阿笙啊。”
“思雨！你怎么换头像了！换个这么中老年的头像, 服了你了。”
顾笙只要一想到自己把周黎安当谢思雨，吐露的那些矫情文学, 恨不得时间倒转。虽然她确定自己没敢对周黎安有一丝一毫的歪心思, 但这不代表她就想他见识自己的另一面。
谢思雨还以为她打电话来, 是质问自己瞒着她陈明静夫妻来帝都的事儿。
顿时吁出一口气，往床上一倒：“嗐, 我们院马上不是要去参加魔都那个学术峰会嘛！你姐妹我本事, 搞到了一个跟出去学习的名额。院里要求去的人注意个人形象, 不要辱没十院的风评。我只能忍辱负重，把我那个非主流头像给换了。怎么样？我的新头像够稳重吗？”
顾笙：“……挺稳重的。就是对我有点不太友好。”
谢思雨笑得直抽抽：“你那个主舞的事儿，考虑的怎么样了？准备接么？”
“接。”
顾笙的突然开窍惊到了谢思雨：“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是谁, 谁悄悄放干了你脑子里的水！我们脑干被狗啃了的阿笙终于决定奋起，搞事业了吗！”
“……”顾笙被她夸张的反应给搞得有点无语。顿了顿，讨伐起她瞒着自己父母来帝都的事。
谢思雨嗯嗯啊啊的承认错误, 就跳到了八卦撕逼现场的环节。顾家父母一来就撞上陆雁舟带小三吃火锅的场面。估计老天爷都看不过去，出手扬了他的骨灰。
说起来, 这段时间陆雁舟没少骚扰她, 想让她帮忙给他跟顾笙说和。谢思雨被烦的, 一看到他名字跳出来就反射性的心里冒火。但抱着就要看陆雁舟后悔不及的恶意，她也没拉黑他：“不是怕你脑子抽, 被他三言两语哄回去嘛！只有顾阿姨来了, 你才能壮士断腕。”
顾笙沉默了。
“你跟他断了, 说真的, 我太开心了。”
谢思雨难得严肃，“阿笙，你总该学会独立。或许，你对陆雁舟的感情不是你以为的爱情。小时候陆雁舟扶着你走，久了，你习惯了，所以一直抓着他，依赖他。其实你只要睁开眼睛往外看看就知道，这世界上比陆雁舟好的男人多的是。”
“而且，女性也不一定非得跟男的绑在一起。至少我就不用，“谢思雨从来都是耀眼夺目的，“我有这个自信，可以独立处理好所有事。”
顾笙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心中惊起的波涛久久不能平静。
谢思雨说完人生哲理，就八卦起她转变态度的原因。就顾笙这个死脑筋，轻易不可能从死胡同里钻出来。也不晓得是哪位口才王者，说服了这头倔驴。
顾笙支支吾吾的，眼前浮现周黎安看着她时笃定的眼神，心虚地转移了话题。
谢思雨果然被带偏，两人说了会儿废话，谢思雨就累得睡着了。顾笙听着话筒里的呼吸声，默默地告诫自己，顾笙，你确实该自己长大了。
秦老师特别高兴顾笙能想通。
这个项目最好就是顾笙来接，顾笙本来就是她心里主舞的第一人选。舞团绷了小半个月的沉重气氛，因为秦老师心情好而消散。
秦老师一向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当天就当众宣布了结果。
夏挽风的脸白得像纸一样，好半天笑不出来。
她没想到，自己都表现出这么大的诚意，秦老师怎么还是选了顾笙。顾笙都废成那个样子，凭什么？
与她交好的同事拍拍她的肩膀。
夏挽风扯了扯嘴角，起身离开：“我去一下卫生间。”
李莹莹见状，笑得特别开怀。她这人嘴贱的时候确实挺讨厌，但嘴贱的对象不是自己的时候，就莫名的爽：“有些人背地里搞再多小动作，还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没能力就别做梦，登月碰瓷也救不了你垃圾的舞技！”
夏挽风脚步一滞，然后加快离开。
练功房的所有人看着她，又看看夏挽风离开的背影。面面相窥，都没说话。
顾笙既然决定跳，那就要跳到最好。从本质上说，顾笙也是个完美主义者。巡演在即，她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练舞上，一丝不苟地抠细节。从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的抠，力求完美。原本就不俗的表现力更是有了一个质的飞升。
陈明静和顾成涛没在帝都待多久，弄清楚事情始末就准备回去。顾笙本来想请假几天，带他们出去转转，被陈明静拒绝了：“你把你的事业经营好，别的都不用你操心。”
临走之前，陈明静特意买了很多水果去舞团看看。
秦老师当天也在，跟陈明静见了一面。陈明静知道顾笙有个巡演的大任务，怕自己在帝都分女儿的心，当天就买了动车票返回南城。
顾笙心酸又无奈，之后练习就更刻苦了。
巡演的时间眨眼就要到了。顾笙之前是有点紧张的，毕竟四年没上过大舞台。但晚上收拾行李时，心里又会有一种久违的满足。随着时间一天天的逼近，她的心里越来越平静。不爱陆雁舟以后，她的人生好像变得比之前充实了。
出发去魔都的前一天，接到了笑笑的电话。
笑笑一开口就为上次订婚宴的不开心跟顾笙道歉。别说顾笙没把那点事放心上，被她这么重视她也有点受宠若惊。所以笑笑开口邀请她晚餐，顾笙没犹豫就答应了。
明天就要走，顾笙当天下午练完舞就赶去了餐厅。
笑笑还挺有诚意的，特地选了个环境非常好的高级法式餐厅。为了不让顾笙有距离感，她还特意挑了一身非常平民的衣服。只不过再普通的衣服，也藏不住她身上的名媛气质。
“这里。”笑笑见顾笙过来，连忙招了招手。
顾笙笑了笑，走过去坐下，立即就有服务员递上菜单。
笑笑给顾笙介绍了些味道不错的菜色，她非常健谈，且很有修养。每句话说出来都不会让人觉得高高在上，跟不说人话的周黎安是两个极端。
笑笑的全名叫齐书宁，因为爱笑，家里人给她取了个小名叫笑笑。本来小名只有家里人叫，对外还是齐书宁。自从有个“舒宁易购”的广告魔性洗脑全国以后，她就再也不许别人喊她全名。笑笑这个名字就取代了大名，被广而告之。
“既然这么忌讳，怎么会告诉我？”顾笙有点诧异。
笑笑却耸耸肩：“我有一种莫名的直觉，你以后会成为我家的人。”
顾笙莫名心口一紧：“……”这是什么神棍直觉。
顾笙是个脾气特别好的人，基本不会跟人起冲突。笑笑有点大小姐脾气，但诚心交朋友的时候，总是能跟人聊的很愉快。一顿晚餐吃的特别开心，吃完两人不仅微信加上了，连群都拉上了。
谢思雨莫名其妙被拉进一个名叫“清纯女大学生在线热舞”群还有些惶恐。
十院-xsy：【噶？】
十院-xsy：【妈妈我再也不半夜刷小黄网了，大数据放过我！】
十院-xsy：【沈腾尖叫.jpg】
顾笙也没想到笑笑是这个属性。看了群名半天，琢磨着自己要不要也放开点，结果谢思雨一进群就秀了一波下限，直接暴露了顾笙交友的层次。
笑笑扬了扬眉，一脸同道中人啊。
顾笙尴尬的为谢思雨挽尊：“其实，她是个高智商大美女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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