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敢抬眼看席年。一想到当初他骂过席年,还当着席年的面说“揍死你”就抖如筛糠。真不知道纪仰是怎么对席年硬起来的,吓都吓死了,怎么敢睡他。佩服死纪仰了。 薛偿心里呐喊:给我个痛快,揍死我吧!!! 席年慢条斯理道:“最近工作怎么样了?” “还不错,能能够适应加班了。”薛偿心里暗骂道拜你所赐。 席年满意点头,示意他也坐下。薛偿只敢挨着游英达坐边边。 最后轮到纪仰。 席年看向纪仰,目光落到他身上披着的绿色皮衣上。他记得纪仰来的时候没有这件,显然是别人的。眼神不由得凌厉了几分。 或许是氛围到这儿了,纪仰不情不愿硬着头皮也喊了声:“年叔叔好。”语气生硬,带着不服和倔强。 席年:“不好。” 三人一僵。 席年:“你穿绿色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作者有话要说: 薛偿:我死了
第43章 【钓鱼执法】 “啊、哦,这皮衣是我的!”游英达立刻起身把纪仰身上披着的外套拿下来,拿在手里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只好尴尬地解释道,“刚刚小仰说他冷,我就把外套借给他披了一下。” 席年看向纪仰这身单薄的白色西装,他知道纪仰向来只要风度不要温度。虽然这样穿是挺轻盈修身,但是把身体冻坏了可不行。 他手指摩挲着,余光瞥向两人,说:“你们去忙自己的事吧。” 于是两人像是如蒙大赦一般,逃也似的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把门原封不动地关上,生怕纪仰拉着他俩不许走。 纪仰:“……” 真是一群只能有福同享,不能有难同当的损友。
纪仰不知道席年把他单独一个人留在这里干什么,他可不是来叙旧的。 梗着脖子,一副刚烈的模样,像是如果逼他投降就要英勇就义一样。 谁知席年站起来后,把身上的黑色西装脱下,扬臂将衣服披在了纪仰身上。 席年的衣服比纪仰大了两个号,所以披上去完全能把纪仰包裹住。那种熟悉的、独属于席年的气味,扑面而来,包裹住纪仰,充斥着纪仰的鼻腔。像是在把别的男人的味道覆盖消灭一般强势。 大自然界中,雄性动物都喜欢把自己的气味沾染到伴侣身上,这样别的动物就不敢来勾搭。那么雄性动物就可以完全占有伴侣。 偌大的会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暧昧的氛围也在悄然滋生,纪仰警觉地捏紧了拳头,后槽牙咬得极紧。 可是他忽然放松,露出一个笑,眼眸像月牙一样弯弯的,多情的眼眸笑起来活像在勾魂,很容易让人迷失在他的笑意中。 饶是席年也一瞬间晃了神,不由得怔了一怔——已经好久好久没看到纪仰这样对他笑了。 纪仰修长白皙如玉的手指点在席年胸膛白衬衫上,手指隔着衣服触到里面鼓囊囊的肌肉。模仿着小人走路,两根手指从胸口“走”到喉结。大拇指轻轻按蹭着,十分有技巧地挑弄。 他听到席年倒抽了一口气,努力克制着。 下一秒,席年的大掌掐住纪仰的腰,将人按进怀里,呼吸变得粗重,灼人气息喷洒在纪仰脸上。 纪仰轻笑了一声。是一种不屑的、鄙夷的笑。 “在外人面前稳沉持重的席总,怎么这么经不起撩?两分钟不到你就高高举起了?告诉我,你现在想干什么?”纪仰的声音充满魅惑,尾音拖长,像是小尾巴一样搔弄着。 “干.你。”席年的眼里已经充起了血丝。 但是下一秒,一声响亮的耳光就扇在了席年脸上。他的脑袋惯性地偏过去了一些,僵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身上涌起的情潮也在那一个耳光中消失殆尽。滋生在会客厅里的暧昧也无影无踪。 纪仰甩开席年紧固自己腰的手,然后把席年的西装外套扔到了地上。后退两步和席年保持距离,转瞬间就变了一副模样。 像一个站在雪山顶上俯视的冷傲雪狐,多情的眸子此刻冷冷地看着席年,声音也像冰渣子一样:“在会客大厅都能发.情,你还说不是图我的身体?!” 席年僵硬的脑袋缓缓转了过来,俊逸的脸容上有一半被打红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手背碰了一下被打的脸。眼里没有生气和抓狂。 “你在钓鱼执法。”席年对纪仰有些无可奈何的纵容。 纪仰切了一声,别过脸去:“那是你不经钓。” “因为钓我的人是你。”席年有些狼狈地捡起地上的外套。 纪仰心里竟然升起一股隐秘的征服感——在外人眼里尊贵强大的、稳沉持重的、人人敬畏的席总,能被他轻易撩起情潮,轻易引导欲.望,臣服于他的蛊惑之中。 但他随即收敛,板着脸:“你找我到底什么事,不说我走了。” 席年拍了拍外套的灰,放到臂弯里,收敛了其他的情绪,看着纪仰:“我爷爷很喜欢你,希望你能常来看他。” “这是当然,”纪仰双手抱臂,有些不耐烦,“还有其他事么,没有我走了。” “你现在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多待一会儿吗?”席年。 纪仰忽然想到什么:“哦对了,你们分公司给我的三千万,我不要了。两千万过几天会退回,还有一千万是你自己用了的,不予退还。” 席年蹙眉:“你的梦想不去实现了?” 纪仰抬眸睨着他:“我的梦想不需要你的钱帮我实现,我自己现在有钱。” 席年静默地看了他一会儿,许久后才低低回答一声“好”。 纪仰转身就要走。席年垂着眸在他身后说:“这段时间你冷静下来了,可以听我解释了吗?” 纪仰脚步顿住,站在原地微微侧头,只给席年看到他轮廓精致的侧脸。单手插在西裤里,吊儿郎当的:“解不解释有这么重要吗?现在你说的话,我敢信几句?” 如果一个坑跳进去两次,那就是他活该自讨苦吃。 他玩不过席年,但是躲得起。 席年的声音平静地传来:“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信不信由你,我只需要一个机会。” 偌大的会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纪仰的切尔西皮鞋的尖头轻轻点了点光可鉴人的大理石瓷砖,最后还是给了席年一个解释的机会。 席年一下子拿回了主动权,他挺直脊背,抬眼,说:“我了解你,知道你误会了什么。我第一次见你时并不知道你是【信痒之神】,以为你是其他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所以才伪装身份和你周旋。” “之后得知你不是间.谍,但是对你产生了兴趣,才各种撒谎接近你。为了接近你,我把这辈子的谎都撒在你身上了。我不断思考着要撒怎样的谎才能一步步破掉你的心房。你说我费尽心机为了得到你,这点我认了。” 纪仰听到这一句,不由得后背发毛。原来席年撒的每一个谎,都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独家谎言! “我他妈谢谢你!”纪仰转身走过去猛地推了一把席年,“你还很理直气壮是吧?” 席年被推顺势坐到了沙发上。他抬起头望着纪仰气喘吁吁的脸,因为气愤而涨得通红。 “我一直都在想如何主动跟你坦白我的身份,但是后来我发现你有心理阴影,为了帮助你迈过心里的坎,我只能继续伪装身份。可是等到后面我再想要主动坦白时,被你先发现了。” 席年懊悔地捏住自己的眉心骨:“主动坦白,比被动坦白,来得要更令人信服。可能是我得知你就是【信痒之神】时太过激动,才不小心用错了卡,被你发现。要不然你也不至于那么生我的气。” 纪仰眼神流转,叉着腰问:“你真的是后来才知道我是【信痒之神】的?” “是。”席年。 纪仰有点不信:“可是我的头发这么有辨识度,你不可能因为我戴着面具就认不出吧?” “【信痒之神】火了之后,有很多人都在模仿他的造型。而且我从未去想象过【信痒之神】在现实中是怎样的人,又怎么会把你跟他联系在一起呢?”席年。 纪仰抿紧嘴唇,感觉席年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打住打住,怎么能被敌军洗脑呢! 席年:“我再坦诚一点,还有一个小小的私心,我的季节性抑郁只有和你睡才能很好的缓解。” “你骗鬼去吧!”纪仰恼羞成怒跨坐到他腿上,扬起拳头就要去揍他,但是被席年握住手腕反剪到了身后。 纪仰的力气远没有席年大,从小就是被纪弘量娇养长大的。此刻双手被席年单手按在身后,不得不挺高了胸膛,细瘦的腰也弯出了夺命的弧度,像是在蓄意勾引一般。但实际上被禁锢着不能动弹。 “纪仰,我喜欢你,外在内在都喜欢。”席年。 “你闭嘴吧别说了!”纪仰挣扎反抗着,手腕都红了。 席年抬高长腿一个翻身,两人的位置就反了过来——纪仰被按在沙发上跪着,趴在沙发背上,后腰被席年的膝盖抵着。席年依旧是一只手反剪住纪仰的手腕,只是收了力道。单脚站在地上,另一只脚膝盖抵着纪仰。 这样的姿势令纪仰很被动,像是被警.察逮捕的坏蛋,押着拷问犯罪行为。 “是你他妈这样表白的吗?”纪仰急得哭腔都出来了。 席年俯身,胸膛贴着他后背:“你乖一点别挣扎,我也不想这样表白。” 纪仰咬紧后槽牙,胸膛起伏着。 席年见纪仰不挣扎了,下巴搁在他肩窝,他觉得一定要解释清楚:“网络上的你也好,现实中的你也好,我喜欢的都是你。【信痒之神】是我的信仰,现实中的你是我的爱情。两个我都要。” “你明白吗,纪仰,这辈子我非你不可。”席年的眼神无比坚定,眼里带着翻涌的巨浪,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纪仰吞没。 纪仰觉得席年的压迫感很强,他呼吸不由自主有些急促。像是被席年感染一般,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放开老子。”纪仰扭动着。 “不想。”席年把头埋进他头发里,深深嗅着属于纪仰的味道。令他日思夜想,深深迷恋,求而不得。 但是他还是放开了纪仰,后退一步。 纪仰很快跳到地上,和他保持距离,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皱着眉道:“你最好一次性全部坦白,别让我后面又发现你隐瞒了什么。” 席年:“还有一件事。” “还有?!”纪仰声调拔高了几度。 席年:“你知不知道你爸爸的干儿子是谁?” 纪仰无比错愕地看着他:“难道是你?” 席年:“本来我在确认你不是商业间谍后,不打算再和你接触。但是你爸爸委托我把你教育回正路,所以就继续隐瞒身份接触你。如果没有你爸爸的委托,我想我也不会在后续接触中对你产生兴趣。” 纪仰人都傻了,仿佛五雷轰顶震惊在原地。 “原、原来你们俩一直在里应外合暗地联系,就为了教育我浪子回头?”纪仰颤抖着手指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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