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记不记得我想强吻你来着?”苏袖清挑了挑眉毛,有些期待地问。 “......有吗?你当时就......”沈意三居然真的不知道。 傻狗,是真的傻。 不知道米线什么时候钻过来的,他就趴在俩人中间,也不嫌挤。 “靠,我还以为你装傻呢,合着你真傻啊,”苏袖清无奈地笑了,顺便揉了揉米线的狗头,想去揉沈意三的头时,米线叫了两嗓子,可能是吃醋了,“诶,别叫,李明睡觉呢。” 米线的智商不知道什么时候提升的特别快,感觉说什么都能听懂,它安静地趴着,没有再说话。 不知道李明是装睡还是就听着,李明虽然脾气性子都好了很多,但那种喜欢观察一切的习惯,怕是永远改不了了。 苏袖清有点累,但他的内心还很精神,他打了个哈欠。 “其实我不只想亲你来着,我还想直接干你,还想你叫我主人,还想你叫我爸爸,还想......我想把我所有的□□和所有的经验都发泄在你身上,反正你入室,我有把柄。”苏袖清说。 沈意三没说话,就听着,当然可能也是听不懂。 苏袖清没继续说,估计是在等他问,比如问,为什么叫主人或者爸爸,太搞笑了。 过了一会儿,沈意三说:“你继续,我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不用怕我听不懂。” “靠,傻狗居然能听懂?太神奇了!” “这谁能不懂啊,你不就是喜欢玩变态的吗,那喊爹叫主的.......我是不爱深入研究,但这都太简单了。” “那你想整点不简单的?”苏袖清挑逗地看着他。 “正经点,你继续说你的!”沈意三耳根的温度传到了空气里。 没有暖气的阳台都跟着耳根变得有些温热。 苏袖清笑了笑。 “但是,你哭了,我知道你小子肯定有什么事儿,”苏袖清看着他,“我那天被李明整出柜了,一肚子委屈,但我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发泄在你身上,那样不是个男人,也不是个人。” 他继续说:“如果那天我真的直接把你给操了,或者怎么样,我可能会......也忘了什么几个前男友,什么叶欢许易和了,我可能就做回我的花花公子去浪迹天涯了。” “你也不怕得病。”沈意三说了一嘴,其实这句话没恶意,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一句实话。 “其实我都算保守的,戴套,有的人那是真不怕得病啊,有的1自己不戴,还有的0不让人家戴,”苏袖清笑了笑,“是我的问题,你说得对。” 苏袖清也望着外面的雪,好像一片片流星,被风刀削成了纸片缓慢飘落。 “可是我还是没那么做,”苏袖清又打了个哈欠,“除夕前那天,想留你住宿,但你说不能,说以后要报答我,从那天之后,我就这样了,也不想谈恋爱,也不想看别人谈恋爱,也不想和男的谈恋爱,也不想......其实我都有点懒得活着了,不是不想,是懒。” “......就因为我那天走了?还是因为你没操成我?”沈意三没羞没臊地说这些话,倒还真是让苏袖清不适应。 “你现在说这种话怎么章口就来,刚才你还脸红呢,合着你这是自己说没事儿,别人一说就跟个缩头乌龟一样。”苏袖清吐槽。 “啧啧啧,快回答,坦白从宽!”沈意三又红了脸。 苏袖清估摸着,他这是小孩心理,说点黄腔什么的,装成熟装老手,结果苏袖清一问就露馅,果然还是傻狗。 “不是因为你才懒得活,是我感觉我看清了我生活的本质,同性恋乱,没有真感情,而我作为一个个体,却总是伤人,想救人也救不了,亲爸亲妈就想让我繁衍后代,亲弟怨我......”苏袖清顿了顿,“但你今天说了,这些都是因为我不行。” “对不起啊,我不是那个......” “不,你说得对,的确是我不行,”苏袖清继续说,“因为我以前喜欢约,所以我看不见真感情。因为我耍聪明说话不负责才让伤害了信任我的人,也因为我太多自信相信自己所谓的经验去指点别人而让别人的青春没有肆意生长。” 他笑道:“所以这些都是因为我,如果我改变不了世界,那我改变自己,总是可以的,世界本没有错,是我把世界活成了我厌恶的样子。” “实话实说,看着你开心的样子,我就挺满足的,也许这也是一种改变吧。”苏袖清笑了笑。 月光也跟着笑了。 “我听你讲你以前,感觉你以前的确不行,”沈意三把头抵在木马扶手上,“但我可以陪你改。” “嗯哼。” “你可以......”沈意三脸有些红,“对我随便点。” “什么?”苏袖清没听明白。 沈意三鼓了鼓勇气:“我说,你可以对我,变态点,只要你喜欢。” 或许只要是对的人,没有背叛与欺骗,只有信任与寄托,就连人们害怕甚至恐慌羞涩提及的□□,都是美妙的。 这一晚,沈意三连张嘴说话的能力都没有,他被任意地撕咬抓取着,身上也多出了些细长的痕迹。 如果痛苦,他会用头磕床角三下,但他没有。 因为除了初次的痛苦,还有着将自己全身心交付在一个男人手里的一个寄托感,一种忘记自己的寄托。 而苏袖清,也享受着,一个男孩信任自己,愿意将自己托付给他,愿意忍受自己的快感。 这注定是一个羞涩无耻无度的夜晚。 “许易和过年回家吗?”沈意三和苏袖清走在去疗养院的路上问道。 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一踩就能踩得很深,很舒服,感觉像踩在棉花一样,但必须得是积雪才有这种感觉,被踩过的雪都跟冰一样。 “不知道,看他爸妈吧。”苏袖清说。 “姑姑上回说,许易和的奶奶去世了,”沈意三感叹世事无常,“之前你还说她跑你那里闹,结果这么快人就走了。” “想你自己奶奶了?” “嗯,许易和也没见奶奶最后一面。”沈意三遗憾地说。 苏袖清搂过他说:“记得去给你奶奶烧点纸,过年了。” “我想着呢,”沈意三想了想,还是很感谢苏袖清,“谢谢啊,哥。” “谢屁!”苏袖清照着他屁股拍了一下。 傻狗被拍屁股从来不脸红,可能是拍习惯了,他只会下意识抽一下,然后傻笑。 好像这是什么幸福的暗号。 “其实我看许易和这个劲儿......有点眼熟,但又说不上来。”沈意三说。 “哪啊?”苏袖清好奇,但只是闲唠嗑。 “像监狱里一些没什么声响的人,只能干靠着出狱,但不完全是,”沈意三想了想,感觉也不是认真在说,“感觉更像是,之前那个行为矫正学校里的学生。” 自此,苏袖清想明白了。 一切都能说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大家在厌恶他人或者厌恶世界的时候,想一想,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 这样做不是让大家责怪自己,因为我们有时候是在“假自责”。 而真正的反省,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及时去改变自己才是正确的做法。 但我们也可以不改变,因为人无完人,是人都会犯错。 请相信世界能够美丽,因为你可以改变,也请相信自己的错误,可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ps:我选择让苏袖清改变自己,他其实在遇到沈意三就之前就有试着改,但他是在“假自责”的基础上做出了伪装,在沈意三生日之后,他不再矛盾,而是选择认识真正的自己并真正地改变。)
第66章 我的全部 “我根本没清点过矫正学校里的学生,更不知道叫什么了,”宋禄在电话里说,他感觉沈意三的急迫,但也无济于事,“但我应该是没有见过这个是许易和。” 沈意三心里也清楚,这个世界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什么都能跟连环铁索桥一样连起来。但这事和苏袖清有关,他一定要查清楚。 “也是,”他无奈道,“你在里面好好的,虽说也出不去,但你有麻烦,一定想办法联系我,跟警察说。” “你要是需要也来找我,只要是在探望时间,”宋禄笑了笑,“就像今天这样。” “走了。”沈意三笑了笑,起身摆了摆手,像是来朋友家里探望一样。 这个地方也算是他待了七年的家,只是物是人非,这里再也困不住他了。 “不送了。”宋禄说。 高三生活忙碌,假期更是没有多少,过了除夕学生们就都回学校上课了。 沈意三为了多赚一点钱,每天也是起早贪黑。 他又买了台豆浆机,给每天四五点就起床奔着学校的学生做豆浆,还买了台超大的微波炉,用来热牛奶和一些速食。 不得不说,学生这样看着让人心酸,说充实的确是充实,但也够让人绝望的,就怕一个考不好或者没考上。 沈意三每天早上都跟着学生叹气。 这段时间,除了生意上的事,还有许易和的事。 苏袖清几乎认定了许易和一定是被送到了什么中心,被虐待或者怎么样,才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 生日的时候,苏袖清跑到钱程那里打听市里有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中心和治疗所。 一顿饭热乎的饭都没吃上。 沈意三计划的求婚都泡汤了,但当时苏袖清实在是太急了,傻狗没忍住,在车上就把礼物送给苏袖清。 “喏,给你,生日快乐。”沈意三当时跟着苏袖清坐了一天的车,跑动跑西,到各个治疗中心去看,尤其是有关同性恋矫正和学生管教的。 “这是婚戒?”苏袖清不傻,看着傻狗疲惫而又舒心的笑,顿时心疼道,“你该不会想弄个求婚吧?” 沈意三点了点头,然后把脑袋往他的身子一靠:“是,但我感觉像今天这样也挺有意义的,在一起就要经历事儿,对不对?” “......谢谢你。”苏袖清搂住他,在他的额头上浅浅地亲了一下。 俩人跑完最后一个同性恋矫正中心之后,发现也没有许易和的足迹,就暂时放弃了。 只不过这个猜想,在苏袖清心里留了一个结。 沈意三拿到这个电话和地址费了很多功夫,他也不知道这样单刀直入好不好,但总比让苏袖清这样精神折磨要好。 也许,许易和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了,但事情总得有个真相。 他换手机号打了好几遍,对面根本不接,问附近邻里,感觉好像失联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但那栋楼的告示栏缺失的那一块儿,被他记在了心里,那张纸留了一角,是带着花边的,和那张纸材质还有大小差不多的,就是对面告示栏的一张房屋出租。 他有直觉,那是同一个地址。 是乙栋四楼。 一座比老小区还旧的楼。 他找到了门牌号,敲了敲门。 没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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