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肆强调,“别管。” 心陡然沉了下来,沈青芋手上的力道渐松,最终还是滑落。 - 次日,陈肆是托姚大乐给沈青芋带的早饭。 不见他人影。 沈青芋从姚大乐手中接过,问:“陈肆呢?” “四哥啊,在实验室呢。哈哈哈。” 姚大乐说话的时候眼神躲闪,一看就是在撒谎。 沈青芋:“就算你不说谎,我也能猜到。” 姚大乐尴尬地连连点头。 气归气,进教学楼前,沈青芋还是问姚大乐:“他都知道?” 一路上,沈青芋脸沉着闷闷不乐。 她一说,姚大乐就反应过来她在指什么,赶紧实话实说:“知道知道。四哥比我们知道的还清呢。” 沈青芋正扔垃圾,手上动作一顿,“比如?” “年峰不赌博,他喜欢看别人赌,他开设了好几家赌场,都是非法经营。不止那天我们发现的那两家。他也借高利贷,还经常上门暴力讨债。还有,我们最近跟着年峰的事,四哥也知道。” 姚大乐一口气说这么多,口干舌燥。 他没打算去捂住什么,最后只说:“如果你想去找四哥,记得带上我。” 陈肆把他留下来了。 和光头、徐州州一起,就是不带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惩罚他带着沈青芋擅自行动。 “谁要找他。”沈青芋嘴硬地哼了声,往教室走。 见她头也不回地走进教室,姚大乐想她和四哥可能是真闹别扭了,估计真不会管,便也往外走。 谁知,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沈青芋叫住。 她面色不虞,“去哪儿找他?” 陈肆不让她管,她就不管。 她有那么听话? 何况还是这样的事情。 沈青芋气鼓鼓的,等找到陈肆的时候,他正被一群人堵在巷子里。 年峰和光头不一样。 光头守规矩,有原则。 可年峰穷凶极恶坏事做尽,而且开设赌场势力广,手下也多。 此时,陈肆就站在那群恶人间。 手无寸铁。 沈青芋满腔怒火,气不打一出来。 她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回事,疯了吧! 单枪匹马来找年峰的茬。 他是觉得他自己现在的处境很乐观是吗? 姚大乐也懵了。 感觉很不妙。 没等他冲上去,警察就赶来了。 跟着警察一起来的还有徐州州和光头。 沈青芋的手机刚拿出来,还没拨出去。 她懵然地眨了眨眼。 转折来得太突然。 那群人被公然铐走。 陈肆回头,看到沈青芋,也是一怔。 他没犹豫,快步跑过来。 沈青芋后退几步和他拉开距离。 他伸手,被她躲开。 他喊她,她不应。 女孩十分生气,咬唇一声不吭,定定地看了他半晌转身跑了。 陈肆要去追,却被警察叫住。 他望着沈青芋离开的方向,很不放心。 姚大乐察言观色,赶紧说:“四哥,我去看看 。” - 年峰开设赌场,但不好赌。他好酒。 喜欢去那些高档场合。 陈肆和光头在他从会所走出来后,堵住他,将他狠揍了一顿。 用拳头说话。 年峰踉踉跄跄,被陈肆揪着往墙上撞。 酒醒了大半,年峰恼羞成怒。 “你他妈谁啊?” 陈肆把他的脸转过来,“你仔细看看。” “是你啊。为小女朋友报仇?”年峰说着,自己笑了起来,但被陈肆遏喉,难以笑得放肆,“我看你女朋友也没那么喜欢你嘛。她今天才来找了我,还是和一个男生一起的呢。我瞧那个男生长得也不赖,没准……” 陈肆寒着脸,打量他一眼,又下狠手。 年峰疼得叫唤,捂脸腿疼,捂腿胳膊疼。 捂哪儿都不行。 他疼晕了过去。 陈肆走进公厕洗手间,手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洗干净后拿出手机,给沈青芋打电话。 回到宿舍,又意外发现姚大乐说话含糊。 一看就是做了亏心事。 这么两方一试探,他心如明镜。 不想让沈青芋卷进来。 陈肆打完人,走进警局,果断决定向人民警察求助。 举报违法犯罪活动,是他这样社会主义守法公民该做的分内事。 - 沈青芋回了宿舍。 宿舍没人。 安静到能听见邻寝的说话声。 她拿笔戳着纸,心情闷闷的。 陈肆解决了这件事,没有受伤,她应该高兴才对。 可她高兴不起来。 他不让她管。 甚至因为她拉着姚大乐去趟浑水,连带着把姚大乐撇一边。 这么危险的事情,多一个帮手不是好事吗? 他完全是意气用事。 她了解他的脾性,知道他会去做什么。她担心他,她怎么可能不投入心思。 明明一切事情是因她而起。 如果班级聚会她没去,就好了。 沈青芋生气了。 气到觉得脚后跟的伤隐隐作痛。 这些天她忙着查年峰的事,压根没顾上脚后跟的伤。 只草草贴了个创可贴。 沈青芋咬咬牙,还是拿了手机往校医务室走。 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 不美观。 但她气得跟河豚似的,根本没顾上。 姚大乐远远跟在沈青芋后面,不敢离的近了,更不敢彰显存在感,生怕被殃及。 看见她走向医务室,赶紧拿出手机给陈肆发信息。 - 经过陈肆身边,年峰再忍不住了,像头狮子冲向他。 却又被他摁在地上摩擦。 陈肆看向年峰的目光尽是冷意,声音也寒,“怪你自己,惹错了人。” 年峰瞳孔皱缩。 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 这么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确实...怪他一时色迷心窍。 - 看到姚大乐发来的信息时,陈肆正从警局往外走。 光头和徐州州跟着他。 只见他神情更加严肃,捏着手机的手指用力,沉沉叹了口气,快步走到路边拦了辆计程车。 二人赶忙跟上。 本能地感觉到陈肆气场不对,光头问:“怎么了?” 陈肆没理。 光头猜测着说:“学妹有事?” 陈肆没否认。 也不知他听没听到,光头深思熟虑后,又问:“到底是有什么事?你着急忙慌的。事情不是忙完了吗?年峰不是解决了吗?” 光头措辞不当。 把司机吓了一跳,什么叫把一个人解决了? 徐州州戳他,“你认真点。” 说多错多。 光头:“我他妈还不够认真啊。陈肆跟闷葫芦似的,我不问能撬开他的嘴?” 徐州州转念一想,也是。 他放任光头试探,竖起耳朵听。 光头说了什么话,陈肆没听。 在沈青芋的事上,他冷静不下来,此刻只觉得心里烧得慌,焦躁。 半晌,他终于耐不住,着急的问:“怎么哄女孩子开心?” 光头:“啥玩意儿?” 他揉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徐州州也愣住了。 敢情他搁那儿叨叨半天,陈肆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在那儿关心陈肆,陈肆却满脑子想着怎么哄姑娘。 到底是姑娘重要,还是兄弟重要? 光头心一横,直接道:“兄弟还是姑娘,你选一个。” 陈肆回头,像看傻瓜一样的眼神瞥他,之后冷静坐正。 光头感到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歧视和侮辱。 OK,fine。 一个眼神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光头咬牙,气恼地说:“我陪你上刀山,下火海,这么多年的感情却比不过一个才认识的姑娘。没想到你也是重色轻友的人。” 听他带着哭腔的声音,谴责的语气,陈肆面无表情从兜里拿出一包纸巾扔给他。
声音冷漠的一批,“不留几滴泪真对不起你这尴尬的演技。” 光头:“......” 徐州州在陈肆问的问题上,没有发言权。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哄。 哄父母,拿成绩单不就好了。 女孩子,真不知道。 陈肆也头疼。 沈青芋一定生气了。 那天,他说了让她别管,她的表情就不对。 更何况,今天,气压更低,脸色更沉。 搁以前,她会跑过来问他有没有受伤。 担心地问好几次,打量好几次才肯罢休。 但今天,她没有。 她头也不回地跑了,一句话都不愿和他说。 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哄好她呢?
第40章 装可怜 车内静悄悄。 倒是司机先开口了。 “哄女朋友啊?” 陈肆:“嗯。” “女孩子, 都喜欢花,你买一束花,送过去, 没准人家就开心了。” 正好前面有间花店。 他提醒司机, 司机将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 陈肆走进花店, 再上车时,怀里抱了一束花。 红白玫瑰间有各色的满天星。 一大捧。 光头抻着脖子,探着脑袋看, 惊呼,“我操, 你还真买了。” 谁说学霸不懂浪漫的。 这行动力, 够强。 徐州州数了数, “五十朵。” 光头不明所以,“有什么意义吗?” “你自己网上查查不就得了。”徐州州给了个白眼。 他也不知道。 光头查完,又卧槽一声。 五十只,无悔的爱。 他将手机静音,摄像头对准陈肆怀里的花, 拍了张照发给姚大乐。 顺便把截图也给姚大乐发过去。 要一起八卦。 姚大乐收到信息时, 就站在葱葱郁郁的梧桐树下,他看了手机的信息, 很惊讶。 四哥以前可不懂这些,他就这么喜欢她吗? 虽然一直嘴上喊着沈青芋嫂子,但心里对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还是感到别扭。 他对他们的感情质疑,对这个和四哥认识不到几天就能让四哥沦陷的人不信任。 他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四哥义无反顾的喜欢她, 一心一意眼里只有她。 姚大乐深深叹了口气。 他不是质疑沈青芋这个人。 在和沈青芋共同去查年峰, 担心四哥这件事上,他们是一致的。他甚至觉得沈青芋这个人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 他只是独独质疑陈肆和沈青芋之间的感情。 时间那么短。 四哥不该是会对别人一见钟情的那种人啊。那么多漂亮优秀的姑娘对他趋之若鹜,也没见他给过丁点眼神。 为什么偏偏沈青芋就行呢? 姚大乐正困惑着,沈青芋从医务室出来了。 他想了想,还是走过去。 沈青芋推开医务室的门,坐在台阶上,给脚后跟的伤口擦药。 身前落下片阴影,她停了动作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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