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的刺激让姜霓嘤咛出声,黏软的感觉自脐环扩散,沿着皮肤的脉络,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不得已圈住了秦砚的脖颈,眼眸湿漉漉的亮。 而秦砚的指腹还贴在雪花状的脐环上,轻轻揉按着。他像是得了有趣之处,正在用新的方式勾起她的兴致。 “喜欢?”秦砚低声问。 姜霓圈着他的脖颈,眸子湿软,她的确在秦砚面前娇矜,但也很懂得如何求得他的怜惜,在他面前服软。 “只喜欢秦队长这样。” “妖精。”秦砚收手,扣住姜霓的后脑,有些发狠地吮上她的唇。 良夜缠黏,旖旎不过刚刚开了个头。 * 翌日。 姜霓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这几年马不停蹄地拍戏,每每一进组,她的生物钟就自动进入工作状态。 而如今,人是醒了,却不想起。 这是第一次她人在剧组,醒来的时候身边不是冰凉空荡的。触手可及的温热,似乎总是比她的体温高一点点,让人心生贪恋。 姜霓往秦砚怀里蹭,蓬软的发顶在他的下颌线扫过,整个人手脚并用地抱过去。 “一醒来就不老实?”秦砚还阖着眼,将人揽住。 “睡不着,又不想起。”姜霓将脸贴在秦砚的身前,蹭了蹭,“好想赖床。” “睡不着?” “……?” 姜霓倏而警铃大作,将手脚缩回来,却被秦砚扣住腰。 “我……我突然觉得又有点困了。”说着,她还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 昨晚考虑到她一早要起来拍戏,秦砚收敛了许多,可饶是如此,也让姜霓有些吃不消,她很担心自己将来有一天会不会因为缺水,旱死在床上。 “不动你,躺会儿。”秦砚的下巴在姜霓发顶蹭了蹭,“几点去化妆室。” “六点半。” “要不要陪你一起?” 姜霓仰起头,眼睛弯着笑,“秦队长这算不算假公济私?借跟组之名,偷偷摸摸谈恋爱。” 秦砚轻笑,看姜霓弯着的眉眼,“姜老师要是喜欢这个调调,我勉强配合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你好勉强哦。”姜霓干脆趴在秦砚的胸口,“让我看看,秦队长是不是长了个昏君模样。” 秦砚将她半圈着,十分配合她的打量,“怎么样,看出来了吗?” 是不是昏君不知道,但一定是好看的。 姜霓起了坏心思,伸出指尖去挠秦砚的下巴,莹粉色的薄薄指甲滑过男人利落的下颌线,在凸起的性感喉结上点了点。 不止秦砚熟悉她,她也熟悉他的身体。 秦砚蓦地捉住她作乱的手,“又闹腾?” 姜霓眼角勾出清媚,绵软红唇弯着好看的弧度,“看看你是不是个没有定力的昏君呀。” “是。”秦砚忽而翻身,揽着姜霓的腰,将她圈在身下,看她过分漂亮的眉眼。眼眸乌亮清润,却偏偏藏了钩子。
姜霓把手抵在秦砚的胸口,眼波流转,笑意盈然。 “秦队长不可以做这么荒唐的事。” “为你做过的荒唐事还少?” 第一次带着一个陌生女孩在车上;第一次和认识不到三天的异性同吃同吃;第一次违背原则不顾危险冒着风雪进山,就因为她的一句非去不可;第一次失了理智和分寸,她撩他,他便真的要了她。 秦家家风严谨,秦老爷子同样也是军人出身,秦砚最初接受的教育便是与原则和责任有关,于男女之事上更是守礼,一分一寸都要得当。 宋尉行说他是个畜/生,那个时候的姜霓才十九岁。可那个时候的他大约真的是着了魔,去他妈的原则和守礼,只想彻彻底底占有她,让她完完全全变成自己的。 后来姜霓短信提了分手,他一个人在异国的深夜反复思虑过许久,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么放不下。 恍然间却意识到,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阻止她靠近他的世界。 他将许多人拦在门外,却独独给她留了一扇门。 只要她愿意扣响,便一定会有回应。 触上秦砚沉凝的视线,姜霓抬手,纤白的手臂上还留着昨晚的红痕。 她抚上秦砚的脸颊,轻轻摩挲,声音比动作更软,“那秦队长,后悔过吗?” 后悔为了她,做了许多荒唐事。 “是我措辞不当。”秦砚说。 “嗯?” 秦砚吻她的眉眼,“彩彩给我荒唐的机会,是我的荣幸。” 姜霓望着秦砚的眼眸,情难自禁,勾着他的脖颈去亲吻。 天光渐亮,谁都知道不应该,可谁都控制不住。 “叮咚——” 门铃响了一声,继而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灯灯,要起床了哦,我已经做好早餐了。”小可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响起。 姜霓:“!!!” 秦砚:“……” 好在一切才刚刚开始,收手还来得及。 “怎么办?”姜霓有点慌,“你要不要藏一下?” “……”秦砚从她身上起来,扯过床头的T恤,又往身下扫了眼。 草。 “灯灯,你还没起吗?我进来……” “等一下。”秦砚沉肃的声音打断了小可的话,门外的脚步明显一滞。 秦砚在穿衣服,姜霓干脆将被子往头上一蒙,等下还不知道要被小可怎么揶揄。 秦砚套好裤子,又将外套捞过来,勉强遮了异样。他甫一开门,就听到“嘭”的一声。 外面的门被甩上。 同时,姜霓的手机屏幕也亮了。 小可:【灯灯,早餐放在你桌上了,你记得吃哦】 小可:撤回一条信息 小可:【灯灯,我今早没来过】 姜霓:“……” * 姜霓今天一天的戏都是在野外,秦砚作为剧组的救援技术指导,几乎全程寸步不离地跟着。 休息的间隙,宋尉行得了空,来找秦砚。他先是上上下下将秦砚打量了一番,才施施然开口:“秦叔和梁姨白养你这么大了。” 秦砚:“……” 宋尉行端着保温杯,悠哉地抿了口,“知道你在雅莫拉受了伤,梁姨好几个晚上没合眼。你倒好,从雅莫拉一回来,就马不停蹄地往剧组跑。说说,是什么,让我们秦队这么牵肠挂肚?” “很闲?” “一般。” 秦砚还记得姜霓和他说的事,说宋尉行欺负她,让他回来替她报仇。 秦砚瞥了眼宋尉行,“听说宋老爷子最近在忙着物色儿媳妇?正好我家老太太也闲,可以帮忙一块参谋。” 宋尉行:“……” 打蛇打七寸,秦砚学着宋尉行的语气,闲闲道:“别说,我家老太太这几年当真认识了不少好姑娘,回头我就跟她说一声,让她和你家老爷子通个气。” 宋尉行从来没觉得秦砚此人如此不顺眼,从前不过就是闷了点傲了点,如今瞧着却发现还有点欠欠的。 宋尉行冷笑,“秦队长可别犯糊涂,那都是老太太给你物色的。” “不好意思,有媳妇儿了。”秦砚的视线在宋尉行身上故意停留一瞬,“不像某些人,三十五了还是单身,甚至取向成谜。” 宋尉行:“……” 秦砚抱着臂,视线投向远处。姜霓正在补妆,小可站在边上帮她理耳边的碎发。秦砚看着姜霓,目光又从姜霓身上移到小可身上,“你别说,小可这姑娘还挺不错的,回头我也让姜霓给她物色物色。” “秦砚!” 宋尉行被拿捏到软肋。 秦砚却轻笑,微微凑近他耳边,低声警告:“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欺负老子媳妇儿,你就等着一辈子打光棍吧。” 宋尉行:“……” *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古项涛让大家吃饭休息。今晚还有两场夜戏,也是在这里。 恰逢饭点,酒店送来了工作餐,人来人往。忽然有女人哭喊的声音冲破人群,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过来。 “秦砚!哪个是秦砚?” 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个子不高,皮肤黝黑,身上穿着朴素的黑裤子和蓝底白花的短袖。 女人饱经风霜的一张脸上沾满了眼泪,“秦砚呢?我找秦砚!” 姜霓闻声,也朝女人看来。 她悲痛、愤怒,拉着身边的人就问,“IAR的秦砚是不是在你们这儿?” “您是……” “让他出来!我要问问他,凭什么我儿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就好端端的没事,还能在你们这里吃香的喝辣的!” 女人忽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拍地,“老天不公,苍天没眼呐!本本分分做事的人半死不活,做尽坏事的人却逍遥快活。” 见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女人望天,哭闹声更大,“苍天你开开眼啊,仗势欺人,不得好死!” 人群中走来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女人瞥见来人的一瞬,似是迫于他过于肃正的气质,整个人有些怔愣。 冷肃的男人蹲下身,“阿姨,您是……” 温沉的嗓音,一点不可怕。 “我不活了!今天没人给我个说法,我就不活了!我去……”女人忽而停止哭喊,似是在搜寻什么,目光定在旁边的大树上,“对,我去撞树!我去死——” 手臂被一把拉住,男人眸色沉静,“您不是找秦砚么?” “我就是秦砚。”
第55章 秦砚垂眼, 视线落在衣着朴素的女人身上。 女人怔住,“你是……秦砚?” “对。” 一瞬的怔愣后,女人忽而拔高嗓音, “就是你, 就是你害了我弟弟!你还我弟弟!你还我健健康康的弟弟!” 女人一边哭喊一边推搡, 秦砚眉头微皱,任女人如何推骂都纹丝不动, 远处张海林急急跑过来, 拉扯住女人,“大姐, 您先别急, 咱们有话好好说。” “说什么?我和他有什么好说的?”女人越发歇斯底里, “你们不就仗着有权有势欺压我们小老百姓吗?!你们家有钱是吧,你以为什么事都可以用钱摆平吗?!” 秦砚拧着眉, 缓缓起身, 对女人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 “您是……” “我是谁?我是陈昊的姐姐!你是觉得我们老陈家没有人了吧?所以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我告诉你,不可能!”女人想要挣脱开张海林,也越发咄咄逼人,“我弟弟现在还躺在医院半死不活,你们必须得给个说法!” 提到“陈昊”两个字,秦砚眸光微滞,张海林察觉到他的异样,赶紧将女人拼命拉住,“姐, 姐我求你, 咱们别在这儿说, 换个地方,您有什么想说想骂的,我们都听着。” 剧组的人频频往这边看过来,姜霓的目光也一瞬不瞬地落在秦砚身上。她鲜少见秦砚这个样子,让姜霓恍惚想起五年前初见时。 那个时候的秦砚,通身的冷感,他话很少,大多时候都是沉默的。偶尔姜霓甚至能从那份沉默里感觉到一点颓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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