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直垂头吹奏的人却于某个瞬间,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蓦地抬头—— “Every shing a ling a ling,that they're starting to sing,so fine……” 万古长空,一朝风月。 他在柯简的眼里看见了自己的颜色。 - 大家的礼物被打乱贴了号,由每个人从纸团里随意抓阄后领取。 陈科捧着一盆虎皮兰样子有点为难。 “柯总,您这植物娇不娇贵啊,我怕给它养死了。”他道,用手指戳了戳盆栽里的泥土。 柯简正在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做化学题,闻言抬头答道:“还好,这种植物抗旱耐阴,一个月浇一次水不管就好了。” “那就行。” 往右一看,宁寒柯对着桌上的手指饼干脸色有点一言难尽。 “哈哈哈,原来是你抽到了黄橘子的破饼干!”他捧着盆栽大笑,“看你这么为难的样子,要不要哥们儿帮你解决啊? ” “啪”的一声,一本书朝陈科的脸飞来,于千钧一发之际被他躲开。 “打人不打脸不知道吗?!”陈科怒,“最重要的是,把柯总的小盆栽打翻了怎么办?这是条活生生的命!” “对不起简宝。”章橘快速朝柯简道了歉,然后一巴掌定点给到了陈科脑袋上。 “……” 宁寒柯懒得搭理他们,只是撕开了手指饼袋子的一角,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啃起了饼干。勉强地吃完了,他觉得自己快被噎死。 活动结束后已近快到放学的点儿,柯简被章橘拉着一起去上厕所。 去的路上,章橘压了压声音问:“你知道宁寒柯那把琴多少钱吗?”得到对方摇了摇头后,又紧接着道,“起码得好几千吧,我猜。” 章橘:“他命可太好了吧。人聪明又好看,家里还有钱,来报名那天我亲眼看见有一辆黑色宾利在校门口没多远,他就从那下来的。” 柯简没有说话。 “问题是这种人一般又拽又横的,可他人感觉还挺好,我估计应该有不少女生喜欢他。平时你有注意到吗,好多人路过我们班过还探头看呢。”章橘八卦道,旋即一想又补充了句,“不过,也不一定。” 柯简抬睫,“什么不一定?” 章橘坦然地摊了摊手,“你想啊,大多数人看见这种男生都会觉得很遥远,为了自尊心或者怕受伤什么的,一开始就会主动划清界限,当朋友、当陌生人…就算最初有点好感,也会及时止损的吧。” 柯简望着漫天的夜色,晚香玉的花期在十月天里已至末尾。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杨、跪、飞...... 杨贵妃看了都直摇头。 喜欢的小伙伴拜托点个收藏吧,爱大家>3<
第22章 坏骨(二更) 天气越来越冷, 下过雨的空气像混了冰碴子般冷硬。所有人都开始添衣,连校园里的梧桐树也被工人添了层白漆。 柯简勉强地喝了一口热水,有点难受地趴在了桌子上。 倒不是生理期, 而是...牙疼。 虽然不算特别剧烈的锐痛, 但依旧难以消受,柯简感觉自己的大脑神经都因为右边的牙疼而被割裂成了两半。 从昨晚就开始了, 她好一阵子没睡着,在夜里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疼痛却与早晨一同清醒过来。 终于挨到大课间, 柯简才得空去医务室拿了包布洛芬和消炎药。 可药效太慢了,她偏着头想。 宁寒柯一早上就注意到旁边人的不对。没精打采的脸色,脊背弯折地趴着, 最重要的是, 根本不像之前一样如入无人之境般地学习。 他似乎猜到发生了什么, 尤其是当柯简提了一袋子药,从透明袋子里隐约可见“芬”、“缓释”、“胶囊”的字,更印证了他的想法。 宁寒柯清了清嗓子, 看了眼桌上余量不多的玻璃杯, 压着声音在柯简耳边道:“那个...你要不舒服的话, 我去给你接点热水?” 话毕,他将柯简的玻璃杯拿起, 还没等人反应, 就非常自觉地去开水房去接水了。 只是他这水接得半天不见人影。 “给。”好一会儿, 宁寒柯才从外面回来,气还有点喘。 他默了下, 看着柯简轻闭的睫翼有些颤, 眼睑下有着淡青的阴影, 蹙眉补了句:“要是实在不舒服,就不要强撑。我等会儿跟老师说声,你先回寝室休息。” 柯简抬眼看他,大脑被疼痛拉锯地有些迟钝,竟反过来发问:“怎么了吗?” “.......”宁寒柯像拿出什么烫手山芋似的,从兜里掏出了一包红色包装的袋子,动作硬邦邦地递到了柯简手上。 “刚去超市买的,听说有用。要不...你试试?” 柯简拿着手里的暖宝宝贴,再愚钝,此刻也算明白了过来。 “不是,”她忍不住笑了,“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看着对方几近羞怒的模样下又接着道:“先不说有没有用。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是我犯牙疼了...” “我都看见你买的药了。”宁寒柯不服气地低声辩道。 柯简忍着笑将布洛芬从抽屉里拿出来,递给宁寒柯,“那你再看看它功能主治的最后一排字是什么。” 【功能主治:关节肌肉痛、神经痛、头痛、痛经、牙痛】 牙痛...... 我艹。 或许是缓解胶囊终于起了药效,又或是被宁寒柯搞的乌龙分去了精力,柯简觉得整个人变轻松了点。 在旁边人支着个红耳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下,半忍俊不禁半诚恳道:“没想到,你懂挺多的。” “......”宁寒柯暗骂自己傻逼,想着等会儿一定要把那破百度里第一条搜索记录删去! 柯简:“暖宝宝还要吗?” 宁寒柯:“...我留着干嘛。” 柯简点了点头,朝宁寒柯道了谢,将暖宝宝揣进了校服兜里。 宁寒柯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柯简侧过头,看向宁寒柯的眼睛,痛意散去后她的眉眼间全是畅然温和的笑意,“我说真的,虽然有些好笑...但还是谢谢你的热水和暖宝宝。” 宁寒柯硬巴巴地答道:“知道了——” 干嘛啊,道个谢也要这么认真,跟背单词一样。宁寒柯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 午间休息,宁寒柯拉着汪宇等一帮狐朋狗友去篮球场打球。 “打兴奋剂了吧他?”汪宇瘫在球场上直喘气,望着还在兴致勃勃过人投篮的宁寒柯,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感觉宁哥今天心情很不错啊。” “起来,中午没吃饭?”宁寒柯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轻踹了汪宇一脚。 “不来了,你他妈的跟畜生一样精力没处放。”汪宇累得不行,非常后悔刚才兴致勃勃答应宁寒柯打球的自己。 “滚。”宁寒柯笑骂,“走吧,请你们喝水。” “宁哥,什么事今天这么开心啊,给哥几个也分享下。”一旁有个男生问,撩了下衣服的角擦汗。 宁寒柯敛了敛眼睛,轻抬下颚,随意道:“虐你们太爽,给点安慰,怕你们以后不来了。” 汪宇嘿了一声,胳膊肘挂在宁寒柯脖子上,“放屁,那上周三下午叫你去打球你还不去,非要去参加什么狗屁棋牌社。” 旋即又想起自己满身的汗,怕被这少爷嫌弃,又立马放了下来。 宁寒柯倒是没什么表示,在超市里兜了一口袋的水,打量了下他,才悠闲地补了句:“总不能像你一样天天四肢发达,还头脑简单吧。” “......”汪宇气的直咧嘴。 周三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棋牌社的第一次社团活动借来了音乐阶梯教室,在学校侧边的独栋艺术楼里。 柯简和李萍一起顺着人群到了一楼,之前在摊点前接待她们的学长站在讲台上,在黑板处挂上棋牌社的旗帜。 “欢迎各位新同学加入我们棋牌社,我姓齐,是棋牌社的社长,”齐溪语道,“我们棋牌社主要是由学生处的朱老师负责啊,我们活动要用到的物品也是在朱老师办公室拿的。” “虽然东西都不贵,但是还是希望大家妥善保管。”他嘱咐道,“好了,大家现在可以按各自的喜好上来领棋了。” 各种棋很快被领一空,齐溪语师兄拿了一盘象棋向柯简她们走来。 看他气势非凡的架势,仿佛是要和之前大放厥词的柯简一决高下。李萍摇了摇旁边写数学题的人,小声提醒道:“柯简,师兄好像要找我们下棋了。” 柯简手中的笔一滞,点了点头,将作业收到了书包里。 岂料齐师兄直接略过了她们,在她们斜后方两排的宁寒柯面前坐下。 “这位师弟,听说你是象棋小学组冠军,有没有兴趣跟我下一局。”齐溪语挑眉道,心里想的却是当时宁寒柯报名时的样子。 很拽很大佬,尤其是配上那张脸,就贼欠。 “......”宁寒柯不动声色地默了一下。 有没有人来告诉他,象棋为他妈啥仅指中、国、象、棋啊? 而作为“溪岭杯”小学组国、际、象、棋的冠军选手,此刻依旧显示出了他优秀的心理素质。宁寒柯点了点头,颇有种大义凛然的样子。 “行。” 摆完棋,红方被齐师兄谦让给宁寒柯,一场一人剑拔弩张一人安静如鸡的对局就开始了。 宁寒柯其实会下象棋,但也就局限于知道行棋规则罢了。 不过尽管平时没怎么下过,但国际象棋、中国象棋作为一种谋略性的游戏,有着相通的特性,例如都需要瞻前顾后,不仅只讲进攻,还得保证防守。 宁寒柯虽为红方,但其实他更明白自己的重心应该放在防守上。如若防守得当,再看对方会不会因为急于进攻而露出破绽,抓住对方破绽再进行反攻也不是不可。 但他毕竟只算得上是个新手,勉强支撑了二三十个来回后,被对方接连的进招杀得吃紧,折兵又损将,最终在一車一炮一马的围攻下,宣告失败。 “承让了啊师弟,”齐溪语洒然道,“你这防守做的还是挺到位的,不过棋差一招,还得继续练练。” 颇有种高手指点江山的潇洒。 宁寒柯也不恼,别人赢得光明正大,自己也不是输不起的人。于是,他抬手叫道—— “柯简,过来,快给你同桌报仇。” · 柯简坐在齐溪语的对面,像宁寒柯一样被让了先手。 小姑娘长得一脸清秀,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像极了隐世高手。但有宁寒柯大言不惭的先例,齐溪语觉得这猜测得打个折扣。 倒也不是小觑谁,毕竟自己作为社长的实力在这里,就连朱老师也曾夸他“下的还不错”。 柯简的起着平平无奇,支了个“相”到棋阵中央,跟公园大爷们的开局并无二致。 齐溪语已经猜到她下一步或出兵或飞马,果不其然,在他挪炮后柯简将兵向前推,进入相的保护区,但也因此失去了进攻的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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