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有碰你,”程星辞恼羞成怒,“你好烦人!” 谢凌毫不客气地指出:“你的信息素都控制不住了。” 空气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蜂蜜的甜味,谢凌把他从书桌上抱起来跨坐在自己身上。皮质扶手椅不够宽大,程星辞只能把双腿架在扶手上,姿势更加不堪了。 谢凌把他按向自己,让他们下腹紧紧地贴在一起,叹气说:“你就是离不开我,你只能依靠我,你离开我怎么活啊?” 程星辞喘了一下,咬住唇不说话。 谢凌用舌尖舔开他的唇,含糊地问他:“是不是,小辞?”舌尖探进他的口腔,不再温柔,吻得凶猛起来。程星辞的不满和争辩都被谢凌吞下去,只能嗯地一声发出难耐的呜咽。
第43章 谢凌生气了 程星辞被信息素蒸得手脚发软,偏头躲开谢凌的吻,没什么力气地推谢凌胸口,挣扎着说:“马上要吃饭了,待会儿阿姨要来叫我们的。” 谢凌瞥了一眼房门,说没事,很快又吻上来。 他手指顺着程星辞腰线探进上衣下摆,一路的触碰让程星辞皮肤激起细微战栗,蜂蜜的甜腻香味不受控制地在书房里越发浓郁。 程星辞被亲吻得情动,受不了地贴在谢凌身上,靠着谢凌的肩膀喘息。 他双腿架在扶手上实在是很不舒服,已经有点麻了。他轻轻动了一下,想把腿蜷起来。谢凌察觉到他的不适,抱他起来坐回书桌上。 突然一下腾空,程星辞不由自主地用腿勾住谢凌的腰,单手搂着谢凌的脖子,坐上桌面的时候,那一叠纸被他弄得沙沙地响。 这时忽然有人敲门,接着,程星辞听见门把手被人握住发出轻微的声响。外面是梁硕的妈妈,她的声音老态而慈祥:“小辞啊,谢凌啊,出来吃饭啦。” 谢凌退开一点,在程星辞鼻翼上的小痣上亲了一下,注视着程星辞的眼睛,声音镇定地回答:“阿姨你们先吃,我和小辞还有一点工作上的事要谈。” “哦,”梁母松开搭在门把上的手说:“那你们快点啊,待会儿菜凉了。” 谢凌说:“好。” 程星辞推了他一把,眼含水光地斜睨他:“工作上的事?” “你工作上的事,”谢凌面色平静得近乎严肃:“我们现在来谈一下,关于投资你音乐中心的项目。” 这场非正式的商业洽谈进行了接近两个小时,程星辞被坚硬的木质书桌硌得肩胛骨很疼,背上磨得红了好几处。 谢凌力气很大地问他,有没有记住以后不要跟人乱签协议,任何事情都要先问过自己。 这个时候他才察觉到谢凌真的很生气。 他的Alpha从来没有在情事上粗暴地对待过他,即使是最失控最难以自制的时候也是温柔体贴的,处处都先照顾他的感觉,不让他疼不让他受一点委屈。 今天的谢凌很不一样。 他承受谢凌带着怒气的侵略,朗姆酒的气息铺天盖地。程星辞的信息素已是顶级,而谢凌信息素的攻击性竟然毫不输他,凶起来的时候,蜂蜜的气味几乎全部溶进了朗姆酒里。 这是谢凌第一次对程星辞用信息素威压,就像是在宣誓主权,要程星辞认清楚谁是家长,谁要听谁的话。 到后面程星辞已经完全招架不住,无法控制的信息素让他整个人化成一滩水,浸透了下面压着的投资协议,弄得桌面又乱又湿。他觉得自己快要神志不清了,只能谢凌说什么他都答应。 混乱中,他答应了谢凌以后不可以瞒着谢凌做任何事,不可以和谢凌不认识的Alpha来往,不可以私下跟别的Alpha交朋友,不可以和别的Alpha单独相处。 程星辞还分神问了一下,“那可不可以和谢汛单独相处啊?” 谢凌不高兴地把他翻过去,让他伏在被自己弄得湿漉漉滑腻腻的桌面上,说:“谢汛也不可以。”顿了一下又说:“这个时候不许提别人的名字。” 程星辞觉得谢凌简直小气得不讲道理,最后也只能再三保证以后什么也不会瞒着谢凌,更不会私自和别人签协议,更更不会背着谢凌和别的Alpha交朋友。 谢凌还不满意,冷静地添了一句,“当着我也不可以。” …… 今天的谢凌太凶了,程星辞觉得仿佛是一头饿了很久的雄狮伏在自己身上,随时都会把自己撕碎,吃进肚子里。那头雄狮喘得很粗,热气喷在程星辞敏感的皮肤上,让他越来越软、越来越沉迷。 …… 许久之后,谢凌终于平息了,缓缓地放开他。看着身下人被自己掐得发青的腰肢,在桌上磨得泛红的背部,和染满了浓稠的白皙皮肤,想把程星辞锁在家里藏起来的念头愈发强烈。 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以拥有这样的程星辞,哪怕看一眼都会让谢凌发疯。 两个人到底也没吃上热的晚饭,最后程星辞在浴室里站都站不稳,好几次差点滑到地上。谢凌把他放在大理石台上,在浴缸里放好热水,又把他抱进去。 程星辞被谢凌洗干净,但是又弄脏一次。 这一天的教训深刻,以至于程星辞根本不敢问那个弄湿了弄皱了的投资协议后来去了哪里。 音乐中心当然不会再接受其他人的投资,谢凌让自己的助理江语协助程星辞完成后续工作。他答应在经营上给程星辞足够的空间,但是所有事情都要在谢凌这个“投资人”的监管之下进行。 两天后,巩伊凡给程星辞打电话抱怨:“你不是说不会告诉谢凌吗,怎么谢凌又知道了?他还把我骂了一顿。” “不好意思啊,”程星辞觉得很对不起巩伊凡,“改天请你吃饭,跟你赔罪。” 巩伊凡有点不高兴地说:“你们两个的小情趣不要拉我下水好不好?现在周先生那边我也得罪了。” “真的对不起,伊凡,我也没想到谢凌会那么生气。” 巩伊凡顿了一下,“那个协议的内容你看了没有?” “没呢,”程星辞说,“还没看完就被谢凌发现了。” “算了,”巩伊凡语气自然地转移了话题,“既然谢凌知道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他处理好了,你倒也省心。” 程星辞对计划的改变适应良好,并没有因为谢凌不允许他完全自主而不开心。相反,他现在确信谢凌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珍惜和需要他,他感到心里很踏实。 那天他们在浴缸里做最后一次,谢凌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他趴在谢凌身上和谢凌接吻,谢凌一直用信息素安抚他,让他身心都很熨帖,就像胎儿泡在羊水里。 程星辞觉得,因为他确信谢凌对他的爱意,所以他也不会再轻视自己,所以他也可以更有勇气。
第44章 “再有下次我们就不必做朋友了” 谢凌问过巩伊凡周越珩的身份,巩伊凡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当年他违背他父亲的意愿拒绝学习金融,他父亲便对他采取经济制裁,拒绝为他的舞蹈工作室提供任何支持。那个时候巩伊凡四处为KittyDance筹集资金,然后就有人向他引荐了周越珩。 周越珩为人低调、出手大方,很乐意帮助那些资金不够充裕的年轻创业者。他身体不好长期在加国养病,却不知为何最近回到曼北定居。 巩伊凡觉得谢凌有点过分敏感了,因为周越珩跟其他人签的投资协议也是这样的条款,这是周先生的行事风格。每个投资人都有不同的习惯跟性格,周越珩是那种看重经营者大过于看重行业的。生意最终是人性的艺术,周越珩愿意跟他看得上的人长久合作。
谢凌无法跟巩伊凡解释程星辞的特殊性,任何一个有钱的Alpha接近程星辞都有可能别有用心。 他不清楚巩伊凡知不知道品香会的事,按理说巩寓作为父亲去参加品香也不会告诉自己的Omega儿子。他不敢试探得太深,巩伊凡很聪明,他不想引起巩伊凡对程星辞的好奇。 虽然谢凌有信心可以保护程星辞,但是他并不希望程星辞的身份被揭开,不想过去的事情来打搅小辞现在普通而平静的生活。 因此谢凌只是告诉巩伊凡,程星辞很单纯,不懂得人情世故,要巩伊凡给程星辞介绍新朋友的时候都要先经过自己的同意。 那天他是在电话里说的这个话,巩伊凡有点酸地跟他开玩笑:“看这么紧啊,不愧是凌哥喜欢了很久的人。” 谢凌在这件事上没有一点玩笑的心思,不怎么客气地跟他说:“是,所以再有下次我们就不必做朋友了。” 巩伊凡说“好”,然后挂断了电话,此后便没有在程星辞面前提起过周先生。 - 程星辞的小提琴教室在十月二十二日那天悄声无息地开业了,他不喜欢热闹,开业那天连花篮都不让人送,也婉拒了谢汛从公司派人过来撑场面的好意。 因为程星辞不想请员工,所以提前跟巩伊凡商量好了当天从KittyDance抽几个同事过来帮忙。 曼北市的音乐类培训机构很多,程星辞知道自己在里面并不具有什么竞争力。他一没有名校学历,二没有获奖经历,很难招到太多学生,前期只能靠口碑慢慢积累人气。 这段时间他面试了几个小提琴老师都不是很满意。找人共事也要看缘分,他想暂时就自己先慢慢带着,等以后寻到合适的老师再说。 当天试课的学生大部分都是看着有开业折扣来的,结果很惊喜地发现,这个看起来过于年轻的老师竟然水平很高。 有一个懂一点小提琴的家长问程星辞的琴是在哪里学的,程星辞用开玩笑的口吻对那位家长说:“如果您连续十年每天练琴十个小时以上,您会比我拉得更好的。” 那位家长立即夸奖程星辞刻苦,他大概永远不会想到这是程星辞被囚禁在焚香园那些年,用来消磨时间的精神寄托。 谢凌这天一直陪着程星辞忙前忙后,俨然成了程星辞的助理。因为谢凌身材高大挺拔,面孔又过分英俊,往那儿一站就是移动广告牌,有好些人完全是被这个帅气的“助理”吸引进来的。 忙到晚上,谢汛和梁朔也带着茉莉来凑热闹,茉莉穿了身漂亮的公主裙,站在门口演奏一曲帕格尼尼第九,技惊四座。 结束以后梁朔和谢汛带着茉莉先回家,谢凌做东请KittyDance的人一起吃了顿宵夜,算是庆祝开业日圆满落幕。 吃饭的时候谢凌又当面问了巩伊凡周越珩究竟是什么人,巩伊凡表现得十分自然,跟电话里是一样的说辞,仿佛那个内容暧昧的投资协议只是谢凌的小小误会。 谢凌也让梁朔帮忙查过,在警察内部系统里面查到周越珩个人信息跟传闻吻合,出境入境时间也都能对得上,唯一可疑的一点就是警察系统的DNA库里没有这个人,网络信息档案中也没有他的照片。 但是因为周越珩很多年以前就移居境外了,那个时候还没有全国统一的DNA库和公民网络信息档案,这个疑点也能解释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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