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过去,还直接跳过最危险的路段,来到了河间郡内。 而这一切变化,都是因为这伙当兵的没有搜到徐家搜刮来的那些东西,才造就了这场阴差阳错。 要不然……王大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对徐家,他心中有很多疑惑,但他识趣的什么都没问。 他知道他们身上有很多秘密,而且他们似乎也不担心被他看到。 因为他根本没得选! 徐大杀人如杀鸡,下手快准狠。 王氏看似宽和,但要狠起来,比徐大还可怕。 还有一个徐大郎,狼群都能喝退,打人从来都是往死里打,徐大夫妇两个对这个儿子都避让三分,可见其凶猛。 至于徐家那对姊妹,目前看起来最无害,但到底是不是真的,谁又知道呢? 在生和死之间,王大有果断选择装糊涂。 他眺目看了看四周,发现前方有炊烟,提议道:“前面好像有个村子,咱们今天先在这借宿一晚?” 已经擦干净脸上黄土的徐月一家转头朝他看了过来,老实说,猛的一下子面对这五双眼睛,王大有不自觉有些紧张。 好在王氏很快就淡笑着点了点头,“那就走吧。” “哎哎!”王大有松了一口气。 两家人往小村赶去,花了点钱,各借宿在一户农户家中。 徐家这边是对老夫妇,前两年遇到灾年,两个儿子为了保护家中粮食被人打死,现在带着三个小孙儿艰难度日。 见徐家出钱借宿,热情的接待了他们。家里不大,只有两间房,硬是腾了一间屋子出来给客人们住。 晚饭徐大自己在院子里做的,煮的小米粥,加了野菜放了盐,就很香了。 老夫妻自己养活自己都艰难,还要养着三个孙儿,平日里吃的都是野菜团子和干巴巴的米糠饭团,冷不丁闻到这香喷喷的小米粥,三个孩子能不馋? 他们扒在门框上眼巴巴的看着徐月兄妹三个,直吸口水。 但这一路走来徐月心早硬了,把晚饭端到屋里快速吃完,就已经是她对这三个小娃娃最大的仁慈。 古人晚上没有娱乐,天一黑就歇。 老夫妇把孙儿叫了回去,徐大也收拾好锅碗瓢盆进屋关了房门。 老夫妇家油灯都用不起,屋里黑乎乎的,只有一点惨淡的月光。 房间简陋,就在地上铺了张草席。 王氏和徐大把自家的被褥拿出来铺上,一家五口便挤在一起,同盖一床被褥。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夜里更凉,挤是挤了点,但足够暖和。 徐月躺在最中间,身前是姊姊,身后是火炉一样的徐大郎。 徐大郎之后是阿爹,姊姊的背后是阿娘,夫妻两个把孩子们都放在中间,自己几乎有大半身子在被褥外头。 可能还太早了,一家子都睡不着。 王氏隔着三个娃和徐大遥遥相望,好奇问:“你爹以前真是当兵的?” 徐大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王氏问的是刚刚他忽悠那将军的事,好笑道: “没有的事,我那爹就是个老老实实种地的,倒是祖父那辈好像有位堂祖父混出点样子,但也早就搬走了,也没说帮衬帮衬他兄弟。” 要不然他就多个有出息的祖父,再多个二世祖的爹,何必再受这种苦! 王氏嘁了一声,“编得真像那么回事儿,我差点就信了。” 徐大像是听不出这话里头的讥讽,得瑟的一挑眉,“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想当年本座舌战群雄之时,尔等那不知道在哪儿吃奶呢~” “你确定?”王氏扬了扬嘴角,心道我可是活了一百多岁。 却不想,徐大很确定的应道:“那是当然,别的我不敢说,但咱们这一家,应当找不出年纪比我更大的。” 徐月顿时来了兴趣,仰起小脑袋好奇问:“阿爹,您原先几岁?” 徐大突然噤了声,意识到自己得意过了头,差点把老底都透了出去。 他“咳咳!”咳了两声,轻斥道:“快睡觉,小孩子睡那么晚仔细长不高。” 徐月:“……” 屋内诡异的静了半晌,王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之前为什么要把尸体埋在东边那块地?” 徐大随意道:“风水好,拿人钱财,总要给人挑个好地方不是……” “等等!”他忽然坐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的一拍大腿,“风水宝穴、风水宝穴啊!我怎么才想到!” 想到什么啊?激动成这样。 母子四人不解的望过来。 徐大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激动的情绪,两眼亮得像是大灯泡,神秘道出两个字,“摸—金!” “摸金?”王氏皱眉,看向徐月问:“幼娘,那些东西收好了没?” 徐月点头,从死人身上摸来的东西,她都好好的放在实验室里呢。 王氏顿时放心许多,继而警告徐大:“这是咱们一家安身之本,你敢拿这些东西去干不正经的事,老娘一枪崩了你!” 徐大一听,得,这是误以为他要拿钱去赌! 当然,赌场上他徐大少爷也是一把好手,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而是发财的道路就在眼前,但之前却被他忽视了!
第48章 摸金校尉竟是我阿爹 徐大满心都是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卑微身份,在挨打边缘横跳,竟然没好气的挥开王氏,“你个婆娘不懂就不要乱说。” 紧接着对三个儿女小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自古以来,权贵为显孝道,厚葬之风盛行,那些死人用不完的钱财,咱们这些活人可以帮他用啊!” 徐月听懂了,她阿爹这是想去盗墓! 看着阿爹被阿娘追着满屋子打的狼狈模样,徐月不禁联想……史上第一个摸金校尉竟是我阿爹? ……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一行五人鬼鬼祟祟的拿着锄头、铁铲、簸箕等物,艰难爬到一座山头上,正是徐月一家五口。 徐大遥望身前大河,又看身后的云雾缭绕的高山,掐指测出方位,口中振振有词: “山主人丁,水主财,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此处前朝、后靠、左右抱……是个大富大贵的风水墓位,山下定有大墓,不是王候,也是将相!” 说罢,把手一抬,“锄头给我。” 扛着锄头的王氏把锄头递上,生活在星际联邦时代的她显然不太明白徐大这种测算是什么原理。 但看他做得有模有样,也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 一家子看着徐大挖,他挖了很深的土,才从里面刨出来几块和地表不太一样的泥土。 看成色,已经有些年头了。 难道这脚下真有一座古老的大墓? 徐月惊奇的看着阿爹,人生头一次看到这种现场考古的场面,脑子里已经自动浮现出盗墓小说里各种光怪陆离的神秘场景。 什么粽子啊、鬼吹灯啊、鬼打墙之类的。 她饱含期待的等待着,万万没想到,阿爹似乎一秒从幻想回归现实,一脸沉重的告诉她: “墓穴太深,咱们几个可能挖不到。” 挖不到? 那大半夜的跑这山上来挖个锤子! 行为艺术吗?! 母子四人怒目而视,徐大见势不妙,转头就跑。 “徐大,老娘特么一枪崩了你!” 王氏扛起锄头就追了上去,寂静的山林里,传来徐大悲愤的哀嚎声。 一阵鸡飞狗跳,一家五口带着怨念空手而归,整整齐齐的回到了借宿的农户家中。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这一晚,白瞎了。 不过看着晨雾中那座格外巍峨的山峰,徐月还是暗暗记下了位置。 她相信阿爹没有撒谎,但以她们现在微薄的人力真的挖不到。 只是现在挖不到,不代表以后也挖不到。 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们还会回到这里来也说不定…… 一夜没睡,天亮了还得继续出发。 一家五口顶着熬夜熬出来的熊猫眼,精神萎靡的从老夫妇家中出来。 前来与他们汇合的王大有夫妻俩一看,还以为他们昨夜发生了什么变故。 佟氏关心问道:“徐家嫂子,你们这一个个的是怎么了?没出什么事吧?” 王氏微微一笑,“没事,失眠而已。” 一个人失眠,全家都失眠了? 佟氏满脸担心,还欲再问,王大有扯了妻子一把,示意她别多问,佟氏这才作罢。 只是还是控制不住疑惑,频频回头观察徐月一家五口那如出一辙的黑眼圈,心中啧啧称奇。 到了河间郡内,再要往河间治所走就近了。 只是进入九月下旬之后,连日来都是阴天,气温一天比一天低,夜晚在野外露宿,徐月已经感觉到冬天将近。 两家人原本只穿了两件单衣在身上,现在又不得不把之前换下来的破麻衣套在外头。 三件叠穿,勉强抵挡住着森森寒气。 徐月总担心自己会感冒会生病,每天都在努力回忆知识点,再加上家人们的帮助,终于把研究室里的小厨房全部解封。 速冻饺子、方便面、八宝粥都能动了,但现在已经渡过了吃不饱的艰难时期,徐月先放着,没动它们。 毕竟这一动,再想吃到它们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厨房有个灶台,灶台上有个电磁炉和一个小的液化器,电磁炉没电就算是废了,零件什么的拆下来或许还能有点用处。 液化器里还有两瓶气,现在也用不到它。 再来就是桌面上的瓶瓶罐罐,油盐酱醋味精都有,还有一瓶胡椒粉,几个漂亮的瓷碗和两双筷子,一个塑料勺。 瓷碗做工精致,或许卖掉能值点钱,但目前也没必要。 总的算下来,这次解封小厨房,除了方便面、八宝粥、和没吃完的饺子之外,最大的收获就是那瓶几乎没动过的胡椒粉。 她曾在科普电视节目上看过一则消息,说是在古代香料堪比黄金,甚至比金还贵,这小小一瓶胡椒粉,价值千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等她们一家定下来之后,就让阿爹拿到县城去试试。 抛开这些,徐月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研究室的成品药箱解放出来。 这天越来越冷,她人都冻麻了,为了不感冒,只要一停下就在练体术。 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保暖衣物稀缺,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想要件保暖衣服都弄不到,迟早会冻出病来的。 别的地方是什么医疗条件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在原主极少的记忆当中,村里生病的人从没看过什么大夫,都是熬着。 或者找巫医给做个法,熬过去是天意,熬不过去就是命该如此。 只可惜她穿越之前是炎热的夏季,厨房旁边的衣架上只有两件薄薄的白色大褂,根本也满足不了她现在的保暖需求。 但聊胜于无,徐月还是把这两件褂子拿出来,让姊姊徐二娘改成五件小背心,家里人一人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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