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蕴把脖子的围巾往上拉一拉,进了现场。 现场都快看不到人了,沙尘暴来袭的场面,因为施工,地上都是土,还没有铺设水泥,大风裹着沙子尘土迎面而来,眼睛都要迷了。 就只能看到漫天的黄土内,有些人在奔跑,在大声吆喝什么,听不太清,也看不清,分辨不出谁是谁。 阿力扶了一下庄蕴,指指前方,带着庄蕴顶着大风往前走。 这里占地面积太大了,顶风而行,庄蕴都以为自己在克拉玛依山口,几乎都能被吹的倒着走。 非常累,感觉身上出汗,但是外边还被冻的彻骨。 走了能有二十几分钟,这才到了前面,走近了才看清这应该是货场。 钢筋水泥管材,都是施工的必需品。 二三十个人在一面操作着,看样子是用大型的苫布苫盖住这些原材料。 “鹤鸣!” 庄蕴喊了一嗓子,灌了一嘴的沙子。 赶紧侧过头去。 “鹤鸣!” 这下喊的用力了,人群中有个人转身,庄蕴眯着眼睛,沙子眯眼了,看的不太清楚,还以为是白鹤鸣、 快走几步过去。伸手抓住这人的袖子。 “鹤”,” “夫人?你怎么在这啊,快点回车上去,这里太脏了,风太大。” 庄蕴这才看清楚,是薛秘书。 赶紧松开手。 “他呢?” “天气预报说是晚上有中雨夹雪,但现在就开始飘雨丝了,这里有两三千吨的水泥,要是被淋湿了就没办法用了。白总就调动苫布,这不下雨了吗?都挺着急的,白总开车去库房了!您快找个避风的地方。阿力,带夫人离开这,这里不那么安全。” 薛秘书推着庄蕴,别在这了,庄蕴是白总养在黄金屋里的娇贵宝贝,不能受到一点风吹雨大的。要心疼死。 “薛秘书,看绳子!打扣系紧!” 远远地就听到白鹤鸣的声音,吼着,薛秘书就看到上面扔过来两根绳子。 薛秘书赶紧拉一根,用力往下扯。 庄蕴看到随着苫布被风吹起,那另一根绳子也要飞到另一边去,跳起来扑到水泥垛上,顾不上身上的衣服被弄得脏不脏,抓上这根绳子。 学着薛秘书的办法,把苫布勒紧,在最下端打上扣,苫布就能把水泥垛给蒙盖起来。 阿力也开始帮忙,拿着绳子的一端,往左转圈,把苫布拦腰再困一道。 白鹤鸣拉着另一根绳子端,从右边绕过来,看到庄蕴一愣,随后吼出来。 “吃饱了撑的你来这?还不冻死你?干嘛去了弄着一身?一边去,去车里!” 在山庄修仙打坐不够你跑着来干嘛,脏不脏?风这么大天儿多冷,在冻个好歹的。 庄蕴才不听他的呢,看到阿力已经绕过来了,从白鹤鸣手里抢过比大拇指头还粗的绳子,和阿力一块弄个扣,把苫布捆上了。 “羽绒服穿上,快点!” 庄蕴脱掉身上这款大的羽绒服,递给白鹤鸣。 白鹤鸣刚要说在冻死你!就看到庄蕴里边还一件到膝盖的羽绒服。 白鹤鸣差点气笑了,这人瘦就是有好处啊,一般人身上套两件羽绒服估计就是个山,也套不进去啊,庄蕴不仅穿上了,还穿两件长款呢。 只好接过来穿身上。 这件羽绒服他穿也大,故意买的号码很大的,就是为了往车里一扔,打个盹的时候当被子用。这下派上用场了。 把庄蕴的帽子拉了拉,按了按,用围巾堵住了他的嘴。 “去车上等我。” 这时候风更大了,大有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架势,虽然不会下大雨,但是雨夹雪也够人受得。 都感觉得到空气内有了潮气,不在是干风乱吹吹成沙尘暴那种。估计过一会就要下雨了。 再晚一点雨就变成雪,那就更冷了。 “白总,还有三垛水泥没有苫盖,风大了其他人都在帮忙捆绑!” “我和阿力去运苫布。” 庄蕴拍了下白鹤鸣,喊着阿力就走,去库房,开车去库房。库房人手也都跑到现场了,只留下一个老头在看管,近百米长的苫布特别沉,叠放得很整齐是新的,但是阿里根本扛不动,少说也有两百斤。庄蕴也顾不上娇贵了,和老头一块搭把手,抬着往车上扔。 到啥时候说啥话啊,有人当心肝宝贝小祖宗的时候,那瓶水都拿不动。等需要帮忙了,他就是个驴,不,是匹马,力气可大了。 运来十几块近百米的超级大苫布,绳子,庄蕴这才发现人特别多,看到苫布来了,少说也有一百多人往上冲,七手八脚的就把苫布弄下去,打开,按住,不要被风吹跑了。十多个人抓着苫布的边角往水泥垛上盖。 几千吨的水泥,被水淋了就不能用,抓紧时间,这边铺上,那边就有人用绳子捆。 协同着,没有什么老板和工人的区别,都抓紧时间卖力气。 白鹤鸣在这一点上非常受到拥戴,没架子,也不会袖手旁观,更不会叉腰吆喝,而是直接和他们一起工作。 动作快,在风更大的时候,所有的水泥垛都盖好了。 风里裹着雪花了,还是肆虐飞扬,还有雨点呢,这鬼天气。 白鹤鸣满处寻找庄蕴。 “老婆!老婆!” 眨眼功夫庄蕴呢。 “这!” 庄蕴从一个水泥垛边挤过来。 “你别乱跑,走了!” 白鹤鸣要过去把庄蕴带走。 庄蕴突然瞪圆了眼睛。 “小心!” 说了一声小心,话音未落,庄蕴已经扑上来,把白鹤鸣用力一推。 一垛的红砖就在白鹤鸣刚才站的地方砸下去。 一块一块的红砖码放整齐,这一垛能有两米半高,少说也有二百多块,突然倾泻而下,稀里哗啦就砸下来。白鹤鸣要是没有躲开,这些红砖都砸他身上,不弄个头破血流就不错了。 庄蕴没有躲得那么快,一块砖头砸到他脚背上了。 “老婆!” 白鹤鸣一踉跄,刚站稳,就看到一块红砖盖在庄蕴脚上,碎成两半。 庄蕴疼的没站稳就要摔,第二垛的红砖又开始摇晃。 白鹤鸣一个箭步冲上来,抱住庄蕴猛地就往外跑。 脚前脚后,第二垛红砖也倒了。 庄蕴被他抱着脸向后,看到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人人人!” 庄蕴拍着白鹤鸣的肩膀。 “什么人?” 白鹤鸣也跟着猛回头,哪来的人?这里是货场,所有工人在苫盖好水泥垛以后都回简易房了啊。 “你快去看看,小心头上的砖头!” 庄蕴金鸡独立着,催着白鹤鸣,你快去看。
风再大也不可能吹倒两垛红砖啊,这都三四百块了! 白鹤鸣半信半疑,嘱咐庄蕴站好,从地上捡起半块砖,绕到砖垛后边,什么都没有啊。
第一百六十六章 超慢反射弧 一垛垛的红砖像墙一样,中间只有很窄的通道,一辆车拉进来的红砖就放一起,多少车砖,就多少垛,节省地方就这么放着,上千的红砖垛,远看成岭侧成峰的,什么都没有。 “看错了吧,迷眼了没看清?什么都没有。这里地面不平,估计是摆放的时候就有点倾斜,今天风大,就把砖垛吹到了。我们赶紧离开这,太危险了。” 白鹤鸣看了一圈就回来了,庄蕴的脚被砖头砸了,他担心是会不会骨裂啊。 把庄蕴背到身上,庄蕴还按着帽子往后看,羽绒服的帽子有点大,他费了大劲才漏出一只眼睛往后,什么都没发现。白鹤鸣跑的速度也快,很快就离开这了。 庄蕴纳闷,不应该看错了啊。 再说,风再大,能把砖垛吹倒了吗?又不是龙卷风。 真的看到一个黑影。 白鹤鸣背着庄蕴一路跑,还好庄蕴是个大人了,不然这要是个小孩子能把孩子跑丢了。 颠来颠去颠的比坐船还晕。 跑到车边就把庄蕴塞到车里。 “工人们都已经回宿舍了。天气预报说很快就是雨夹雪了,施工是不可能了,还是回酒店吧。” 薛秘书把湿纸巾递给三夫人,擦擦脸,脸上都是土。 “去医院,砖头把脚给砸了,别骨裂了。” 庄蕴这才感觉到疼,白鹤鸣不说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我才记起疼,啊,好疼。” 慢了八千六百拍,他以前肯定是恐龙。 大建,薛秘书都笑出声了。 白鹤鸣好气好笑,我说你什么好啊! 大建开车往医院走,白鹤鸣抬起他的腿放到膝盖上,脱去鞋子和袜子,脚背都紫黑色了,都肿起来那么高。这一块搬砖从高处落下来直接呼脚面上了,能不疼吗?这是没砸到脚指头,不然脚趾头都能断了。 不太敢用力的按,看着都疼。 庄蕴活的精致,白鹤鸣宠的娇气,真白净,细皮嫩肉的,长期养生吃素皮肤特别好,白鹤鸣没事了还给老婆捏个脚做个足疗,现在脚背全都肿起来了,严重的地方似乎都渗着血,在肿下去估计脚趾头都跟着一块肿了。 心疼也没办法啊,不敢吹,不敢揉,只能搓着他的脚踝希望能缓解一点疼痛。 “你说你冲过来干嘛,这一砖头还不如拍我身上呢,至少不用你疼。” “有点良心,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救命恩人!啊,你别挠我脚心!又疼又痒!” “比刚才肿的还厉害了,脚趾头动一动。” 庄蕴动了动脚趾头,看到活动自如,白鹤鸣稍微放了点心,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吧。 拍了片子,医生给了肯定答案,没有伤到骨头,软组织挫伤,现在已经肿起来了,明天估计比这还严重,要穿肥一点的鞋,不能压迫伤口了。要拐几天,少走路吧。 开了些药物,医生说要是揉的开就好了,但是会特别疼。 还是先回酒店吧,洗完澡了以后再给庄蕴试着揉开。这么娇气估计要疼哭了。 栾市的工作白鹤鸣只开了一个办事处,隔壁城市有一家分公司了,没必要再开一家,等这边上了正轨,有什么工作去分公司汇报就好。前期只是在栾市的一家酒店包了一层楼,包括会议室,所有团队的成员都在这工作。 白鹤鸣被着庄蕴进了电梯,薛秘书已经奉命去给三夫人买一双肥大的鞋子,要软一点保暖性强的。 星级酒店电梯内都有镜子,庄蕴不惊异的一看,擦,我特么是从沙漠回来的吗?浑身上下都是土,刚才就这灰头土脸的样子去的医院? 黑色的大羽绒服早就变成土黑色,鼻翼两侧的土都能栽种花草了,头发更不要说,都是土。 白鹤鸣把庄蕴放到沙发上。 “我给你擦擦,咱们把伤口的淤血揉开,明天就不会肿的厉害了。估计要疼一点,忍忍。” 说着就去打开袋子,拿出药水。 “不,我要去洗澡。” “洗什么澡,医生说不能沾水。擦擦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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