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官Alpha:“……” 执行官确实一直觉得猎人那副装扮不太能入眼,他对涕泗横流试图来抱腿的NPC谢绝靠近,也一直有意拉开着距离。 甚至没怎么定睛去细看。 听闻玩家的话,首席执行官不禁视线偏转,他就终于再看了猎人时下造型一眼。 然后想,前面这个人说他以前穿得比猎人还花,是什么意思? 是他能联想到的那个意思吗? 这问题又仿佛不很容人深想。 因为它随便想一想,都冲击效果惊人。 执行官Alpha只能点评:“你的个人爱好很令人大开眼界。” 这句话配上他天生冷淡的音色,理论上,是显得嘲讽意味十足。 可听了嘲讽,玩家路庭却只是欣然道:“没事,有你喜欢。” 执行官Alpha便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遭到了重大污蔑。 也是在两人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的间隙里,那场持续了有一阵的“追逐游戏”便终于迎来尾声。 违规玩家被一路紧咬不放的长鞭勾上了手,鞭梢从贴上他手腕后即刻缠绕而上,转眼将他手臂狠狠绞紧。 接着,以能够把一个两百斤重成年人拉脱臼的力道,他被不容置喙地向后拽过去。 违规玩家也很懂配合与懈力。 他被抓住就痛痛快快将身体放松,不再拿无谓的抵抗去增大伤害。 就是也说不清算不算多心,执行官总觉得,有人像是故意卖了个破绽,有意被自己抓住。 两人的互动宛如被对方控制手里的风筝,都是对方认为该飞,就在高空自由自在漂浮一会儿,对方认为该收,便顺着对方的手,又被理所当然地叫停。 而仿佛牵着“无形之线”的玩家被拖回到他面前,他提起鞋跟,并不与抵抗过抓捕的对象客气,用巧劲踢了踢对方膝盖。 玩家喉间隐约一声闷哼,神色却还保持着全无所谓,他被踢中的膝盖弯曲下来,单膝跪于地面。 执行官那条不久前还被玩家所注目,由其公开表达过欣赏的腿抬了起来,踩上了他的肩。 “你知道二次违规,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么?”执行官Alpha冷冷地问。 他踩着人肩膀低头,略微倾身,姿态居高临下。 玩家却说:“会有再看见你的美妙后果。” “……”执行官于是又用鞭柄给人来了一下。 有一件事,它早该在第一轮查治违规时便被首席执行官注意,但到此时,它才终于被他单拎出来,让他向玩家质询:“你对游戏场的规则细则似乎了熟于心,告诉我,你是从哪里获取的信息渠道。” 有些规则细则,甚至都超出了一般玩家权限,它们不会以明文标示的形式出现在任何游戏场里。 然而听完这个问题,玩家眨了眨眼。 对方一直很多话,在这个问题前却变得不爱多话。 半晌,执行官Alpha加重了一点落于人肩膀的力道,他踩着人问:“你不愿意说,是么?” “倒也不是。”玩家是这么回答的。 玩家双手都已被长鞭绞住,暂时被缚于身前,还未反剪至身后。 所以,这给予了他极大便利,让他把双手一块从身前抬了起来,手腕在鞭子内小幅翻转——搭上了执行官的长靴。 隔着柔韧包裹修长小腿的皮革,违规玩家路庭轻按住了执行官Alpha的足腕。 他只仰着脸,笑着对人做了一个口型。 说的是: 【你】。 是你把这些秘密都告诉我的,我亲爱的,还没有醒过来的执行官。 我的宝贝。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路狗单膝跪与归归踩肩膀专场! 那句“我穿得比他还花”,指第三个古堡副本内的金刚芭比式女装。
第163章 锡兵的心 “宝贝,我摸起来暖和么?” 我该怎么把你带回来? 这个问题路庭已经在心底问过无数回。 从岑归被系统不由分说召回的第一天起, 从他思念这个人的每一刻,也从他扫清商店高级卡牌,按下积分结算确认键的那一秒…… 甚至从他点燃游戏场的第一场大火, 看不该出现于冰雪王国的焰色蔓延开来, 让火在冰上燃烧。 白一森和舒藏是最早知道路庭想要做什么的人,两人即便已对路庭的胆大妄为有所预期,在真正接触到他的计划时,就也不免齐刷刷倒抽一口冷气。 “哥。”舒藏跟路庭确认, “你是认真的吗?” 白一森也说:“这样做风险性真的很高,你有没有考虑过, 万一岑哥已经完全认不出来你, 他和我们的立场完全对立, 又被系统彻底……变回了之前的样子呢?” 白一森的担忧有依据,他并不是在信口臆测他岑哥的不好。 系统既然能够随意召回执行官,岑归的记忆明显存在问题——这一点路庭他们在透露岑归的隐藏身份时,也一并透露给白一森了。 那么由此, 白一森完全能想到“岑归再度被系统改造, 复职执行官跟昔日同伴对上”这种可能。 路庭当时仅看白一森一眼, 目光弥足平静。 白一森忽然惊觉自己的话似乎还有歧义,宛如暗指他岑哥再相见时会变得危险, 他即刻补充:“我没有任何说岑哥不好的意思,我只是信不过系统这个狗东西。” “狗东西”三个字被说得发自肺腑, 咬牙切齿。 舒藏是个很少说脏话的小同学, 他平时连骂娘的话都很少, 最多只到“卧槽”这种层级。 然而此时此刻, 小同学毫不迟疑跟着他白哥接了一句:“狗东西!” 路庭的嘴角于是微微往上翘了一翘, 他说:“不要侮辱狗。” 有位能够和他一块无偿派送狗粮, 无意识秀恩爱闪别人的先生暂时不在身旁了。 路庭一个人却也能发挥,他很浅地勾着嘴角笑着说:“‘狗东西’这个词,放在我和你们岑哥那儿偶尔也能成昵称,他也是有概率这么喊我的,不能给系统占这个便宜。” 白一森:“……” 舒藏:“……” 本来是同仇敌忾声讨系统,结果氛围都被路庭这一下给带偏。 舒藏心知肚明跑题不好,他们还有正事没有讨论完,可是,他就也没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并在另一种莫名情绪的撺掇下,使他最终还是问:“路哥,岑哥什么时候叫过你那个……狗东西?” 一旦把“狗东西”的关联对象换成路庭,仓鼠同学的语气都变得格外小心,音量比骂系统时低起码十个分贝。 白一森在旁边是一脸“卧槽小同志你真管路哥叫狗东西了!”的表情。 路庭却丝毫不以为忤,反倒像想起开心事,嘴角弧度比方才更深。 “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他说,“地点场景都不方便说,但他骂我‘是不是属狗’骂得很好听。” 白一森和舒藏便不敢苟同这句“骂得好听”。 ……更不敢接着问那到底是个什么场景了。 白一森懂得可能比舒同学多一点,他一面暗中在想哇哦他们路哥真是极不要脸,厚脸皮到了惊人地步,连这种事都能搬出来明着秀,可另一面,他忽而想到岑归已不在对方身边,再看对方这副说起亲密事时自然自若的样子,不知怎么,就又笑不出来,只能品出一点苦。 舒藏是真没听懂他路哥内涵,但小同学后来弄明白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当路庭回忆起岑归,跟他们撒起“新狗粮”,说着两人间的一点亲近事迹的一刻,那是路庭这些天以来最为正常的一刻。 舒藏懂得不多,观察力却敏锐。 他觉得路庭这些天很像一张满弦的弓,也像一个已经拔掉了插阀,正在等待倒计时的不定时炸/弹。 说不准是什么时候,更说不好是不是在下一秒,整个人就会“BOOM”一下炸开。 路庭只是表面上看着平静,对什么都还是漫不经心。 进入游戏场后布置陷阱,给包括邱天鹤同盟小队在内的人员安排任务,并告诉大家如何规避被判定为违规,事无巨细地教导该如何让“违规根源”都指向他自己……这一切的一切,路庭做得看着也都那么游刃有余。 然而舒藏却总有一种既视感,他觉得路庭是在熊熊地燃烧。 比那些宛如“积分焚烧炉”般消耗的功能卡,甚至比冰川上点燃的大火烧得更厉害。 路庭身上有一种燃烧自我的冲劲。 还有一股一旦夙愿不能达成,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能随时拉着自己那庞大宛如不可攀,在他眼里却也能以摧枯拉朽之势撞翻的敌人同归于尽的狠劲。 唯有在回忆,说起岑归的时候,路庭是正常的。 他短暂变回了之前那个路庭,会真心笑眯眯地和人打趣,散播他和前执行官的美妙爱情故事,恨不得向全世界展现他有一件私藏珍宝。
——那么,他该怎么把自己的宝贝带回来呢? 扰乱游戏场,中止游戏进程,在反复的违规叠加下,惩处级别理所当然一层层拔高,被派遣来处理违规的系统工作人员等级便也水涨船高。 最终,他就终于把自己想要等的那一位盼来了。 他的岑归的确已变回了系统的首席执行官Alpha,队友白一森宛如是个乌鸦嘴。 然而这种变化,其实又也在意料之内。 违规玩家路庭笑着与前来抓捕自己的执行官Alpha打招呼,口吻亲昵,眼神灼人。 他好像一个不请自来的骚扰犯,又实质只是一位被遗忘的,深深惦念对方的老情人。 他说:“嗨,宝贝。” 执行官回以他冷淡眼神,重新被风镜掩盖下的面容不带有丝毫情绪。 他想:“太糟糕了,不该是这样的,他才活过来不久,怎么都还没体验到什么,就又被强制改回去了?” 违规玩家心里有些许难过,他走向执行官的步伐却平稳。 重逢的欣喜与难过同时交织在他沸腾的心脏血脉间。 但他不为岑归认不出自己而低落,不为岑归忘却两人过往而自伤。 他只难过,他好不容易焐暖和了一点,在他这破开坚硬冰壳,露出内里温暖柔软一面的人,被重新冻住,被强制进入情感沉睡的时候,会不会也感到难受,然后又从抗拒难受到一片虚无。 ……会不会疼? 光是想一想,心就几乎要揪起来。 执行官Alpha的态度是恢复初见的公事公办,可路庭绝不会与他生气,不为冷遇萌生任何情绪。 相反的,当他尝试拿暧昧的话语去激人,会在交谈间旁若无人暗示两人间存在一段过往时,他便像个贪婪成性的盗宝贼,在收集执行官每分每秒的反应。 然后当然,路庭察觉到了许多的不同。 首席执行官有着一如初见的冰冷姿态,他给予的反应回馈又偶尔显得不那么冷。 对方甚至没有抗拒那个吻。 而没有比这对路庭来说更好的鼓励。 “他只是有一部分睡着了。”路庭想。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3 首页 上一页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