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渡下了车，围着车子绕了一圈，这就是展月华的车。不过车上的东西已经空了。
这是哪啊。
南渡摸着下巴东找西找的，终于在茂盛的爬山虎墙上，看到了一块掉了白漆的牌子。
城山市福利二院。
南渡眉头一皱，歪着头想了再想。勐地想起什么了。
展月华是个孤儿，也不能说是孤儿，十二岁的时候父母早亡，祖父早亡祖母偏瘫，家里的亲戚没人养他，就被村委会送到了福利机构。大概就是这吧。
院门关的紧紧的，看不到里边什么情况。
难道说，展月华是回馈社会，报答福利院养育之恩，所以定时来这里送物资？
南渡嘴角一勾，笑出来了。打了一个响指。
没有进去看看。南渡车头一转，往回开。
他要快点走，要是被展月华发现了跟踪他，就那脾气，绝对急了。
不打他也抠他的眼睛！
开着车回到南家集团，换回自己的车以后，又去别墅找他爸了。
秘书长恰好也在，正给南中源送来合同的，南中源翻看着，一开始有些撇嘴，后来一拍大腿。罢了，值了。
秘书不懂老董事长这话啥意思。
南渡这就到家了，大大咧咧往沙发一座，腿直接放到茶几上去，痞帅不羁。
“爸，怎么样？”
“答应让利百分之八，月华追加到百分之九，还不用交预付定金。占尽了便宜。这小伙子也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蚊子肚子熬荤油的主儿啊。这要是到了咱们家，我和你说吧，那咱们家的生意比现在还要好。营业额绝对蹭蹭的。”
南中源对展月华一百二十个满意，就是可惜这小伙子不是自己家的。
“那就这么定了？”
“签吧签吧，只要能让他喜欢你，无所谓。签吧。”
南中源想得开，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点利润小事，只要南渡把人追回来就行。
秘书离开了。
南渡拿起一个橙子，揉了揉，切开以后递给他爸一块。
“咋们家每年做慈善，捐助的机构有名单吗？”
“有啊。”
“有福利二院吗？”
南渡赶紧追问。
南中源也皱皱眉头。
第二十章 捐助福利院
“这一般都是财务和后勤公关部负责，一来呢捐款减免税，二来做公司形象。回馈社会嘛。我是说过孩子比较重要，就算是有一块钱，也要给孩子五毛，其他的在占小比例。集团内应该捐助过城山市所有孤儿院，你去问问后勤部门，那边都有记录的。”
有钱就要做点善举，一年四季捐助就没有断过。冬舍棉夏舍单春秋两季送捐款，南家集团做的一直都很好。
南渡去找财务部门，拿到了受捐助的单位名称，从上到下看了一边，在最后的地方找到了城山市福利二院的名字。
捐助的款项有所不同，像是开在城山市区的福利一院，孩子多捐助就多，每年就捐款都在两百万以上。福利二院只有五十万。
“直接划到账目上，不去那边看看吗？”
南渡追问着财务内专门负责捐助的责任人。
“市内的就会半年走一次，顺便看看孩子，也是为了公司形象。类似这二院就是一年去一次。去年我去的，孩子并不是很多，十几个吧。一个院长两个老师。小的还在吃奶，大的上初中了。”
“住的怎么样？”
“二十年前的筒子楼。”
“今年的捐助划过去了吗？”
“下半年的善款下个月初发放。”
“行，这事儿我去办吧。”
南渡带着这笔捐款，还有两个公关部的人，这就去了福利二院。
工作天，南渡也算出公差，展月华肯定不在，周末都加班的人，工作日更要在公司。
南渡敲开了二院的门。
院子也不是很大，一栋三层楼的小筒子楼，左边是一排厕所，右边放着洗衣机，晾衣绳，水管水龙头，还开了一片菜地。中间这块就是孩子们玩的地方。有沙子，还有简单的秋千架，高低双杠。
有个四十几岁的阿姨抱着个小小的婴儿在晒太阳，大孩子们上学去了，四五个小孩子满院子疯玩，有个阿姨在洗衣服，还有一个稍微上了些年纪的在晒米，米应该长虫了，在挑虫子。
南渡没穿的那么精致像个花孔雀，牛仔裤T恤，墨镜卡在领口，笑起来的时候和阳光那么灿烂。
模样好的人很容易让人有好感，尤其说话也乖，阿姨大姐的叫着。
上了年纪的阿姨是院长，在这工作快四十年了，一生未婚但是很多孩子都和她叫妈妈。
南渡从心里佩服这位阿姨，这才是真正的母爱无私。把这辈子都给了这些和她毫无血缘关系的可怜孩子们。
南渡把下半年的二十五万捐款支票递给了阿姨。
“这是公司捐给福利院的。”
随后南渡又拿出一张卡，推给阿姨。
“这是我个人捐助的。”
阿姨有些慌，连连摆手。
“这可使不得，这些钱就够这些孩子们生活了。我们足够的。”
“阿姨，我妈要活着和您年纪差不多大，长得和您也有些相似，尤其是这口音，我猜您和我妈是一个地方的老家。我妈那时候就劝我们多行善事莫问前程，我要听话的呀，也觉得您的口音太亲切。拿着吧，给孩子们买点奶粉啊水果的。”
南渡说的真诚，阿姨有点不好意思。
“说实话我们这福利院啊，其实收到的捐助也挺多的。从这离开的孩子都会拿钱回来，多少不一定，但他们都很优秀，没有忘本呢。前几天还有一位叫南渡的先生捐了近百万给我们福利院呢。”
南渡恍然大悟，展月华卖掉他赠送的豪车，那些钱捐了福利院，原来就捐到这了。
他可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很想和院长阿姨说，南渡就是我，捐了近百万的也是我，不过不是我自愿的，是别人帮忙的。但这时候就不说那些了。
“万一有个头疼脑热呢，又或者孩子们想参加什么夏令营的呢，虽然他们生活在福利院，但各方面都不能比别的孩子差太多，不然会影响他们弱小的心灵。他们不应该因为这种事情自卑。”
南渡这么一说，阿姨还真点了点头。上学的那些大孩子也有过夏令营的，去参加什么夏令营需要缴费，这些孩子都不敢说，就算是想去也不敢提。南渡的话在理，不能伤害到孩子的小心灵。如果有这个条件的话，今年就能让那几个孩子去夏令营玩玩。
南渡把卡放到阿姨手里，阿姨还是收下了。
“阿姨，您带我看看吧。看看这些孩子的吃住情况。”
院长阿姨赶紧带着南渡走走。
筒子楼，一楼是厨房，孩子们吃饭做作业玩耍的地方，小办公室。二楼以上就是宿舍了。一拉熘十间房，都不是很宽敞，有双人间，单人间。
院长阿姨解释着，孩子小的时候可以睡在一起。大一点以后就要分开住了。那单人间的就是上初中的孩子们住的。孩子不多所以住起来也不挤。
就是一样，潮湿闷热。
每个房间都有一台小电风扇，很小的台式的，孩子们玩的汗流浃背，尤其是年纪小一点的孩子，进去以后有霉味，尿骚味，这么闷热味道更胜。
院长阿姨挺不好意思，孩子太小，三两岁尿床。所以味道不是那么好。
南渡走了一圈，都没看到一个空调，孩子的房间没有，阿姨的房间更没有。
孩子们吃的还行，厨房里有鱼有肉还有青菜。小孩子每人一包奶。还有小面包当零食。
穿的也不破烂，没有想象的那么不好，衣服干净整洁，小背心小裤衩都是卡通图案。
玩具没那么潮流时尚，不是电动的都是手推式的小汽车，娃娃一看就是手工的，有点粗糙，没有芭比的精致，有乡下小胖妞的憨态可掬。
“这是最小的，来这四个月了。有些先心病和肠道问题，就丢在福利院门口了。”
院长阿姨抱起最小的那个，还叼着奶嘴呢。
小奶娃可真够丑的，趴鼻子大嘴小眼睛，一身肉倒是挺招人喜欢，小眼珠黑丢丢的，丑萌丑萌的。
南渡捏捏小奶娃的手。
“手术了吗？我可以联系医院。”
“手术了，我没说嘛从我们这离开的孩子都很有良心，他们也都很努力。就有一位做了医生的，我给他打了电话以后，他就联系医院，减免了很多费用，剩下的费用就是另一个孩子出的。昨天还来过了呢，带了不少东西过来，顺便看看这小娃儿。”
南渡点点头，昨天展月华推了约会，到这边来，是为了看着小孩儿顺便送物资啊。
“阿姨，我让人给你们这安装空调吧，这还没到三伏天就这么潮湿闷热，对孩子身体也不好。”
“不用不用，有电扇呢足够了。”
阿姨觉得这人捐助的有些多了，一般来说南家集团每年就给五十万的捐助啊，这人是干嘛的，不断地捐款，这让阿姨有点无所适从了。
不等阿姨继续说他们这环境还好，账目上也有钱的话，就看到洗衣服的大姐慌乱地站起来，胡乱的在身上抹了抹手，跑向一个摔倒在地的小孩。旁边有个孩子大哭，一边哭一边喊，巧克力有果仁，有果仁！
大姐把孩子抱起来，这孩子浑身都软了，噎得翻白眼，嘴巴张得大大的，脸都青了。
大姐用力拍着后背。
“吐出来吐出来，快点吐出来啊！”
院长阿姨也着急了，抱着孩子也往这边跑。
“怎么啦，噎着了？”
大姐抱着孩子的腰，大头朝下用力地摇晃，这孩子的手脚和脑袋都一块动了，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南渡速度比他们都快，几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抢过孩子。
小小的也就三岁左右这样，小丫头羊角辫抖散了，翻着白眼嘴角都是口水。
南渡蹲在地上，把孩子翻过去，膝盖顶住她的胸口，头微微朝下，捏住她的腮帮保持嘴巴张开，抡起巴掌用掌心拍，掌心拍在后背，再往上用力一推。
用力拍连续拍，把小丫头的后背都拍红了。
阿姨大叫着去叫救护车。大姐趴在地上往上看这丫头脸色如何，急的也掉眼泪了。
现场乱成一片，孩子哭大人叫，南渡带来的人飞快地跑出去开车，准备把孩子送去医院。
南渡沉住气用力地拍击孩子的后背，一下两下十多下二十来下，就从孩子嘴里往外流口水，随后哇的一声，吐了。
“出来了出来了！”
大姐看到呕吐物里有一块完整的桃仁，兴奋地大喊。
所有人的心几乎同时放回肚子里。
“宝贝吐，继续吐！”
南渡没敢停，又继续拍，这孩子随后又是一口呕吐，又蹦出一个桃仁。
这孩子这才哇一声大哭！
南渡赶紧把孩子抱起来，也不嫌弃孩子吐过以后满嘴的秽物，口水横流，让孩子趴在他肩膀站起来来回回走遛，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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