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为啥我和我哥都年过三十都没有结婚的念头吗?” “结婚自由,谁也管不了。” 展月华没兴趣听。 “我哥今年都三十五了,不是说结婚自由,是心里都有个疙瘩。” 南渡偷瞄了一眼展月华,发现他专心致志的喝可乐,似乎没心思听。 南渡低着头捏着可乐瓶子。 “我妈是很典型的富家小姐嫁给穷小子,外婆家势力也挺大的,我爸就是靠着我妈和丈母娘家发展起来的。是,我妈患了乳腺癌,还是恶性的,但是我爸不该在那时候出轨。” 展月华皱皱眉头,其实这种事也很好理解,有钱了,自然就有些乱花迷人眼的,私德有失不奇怪。总体来说南中源还算很成功的。 满商圈的看看,别说上了些年纪的,就说他们这个年纪的,家里娇妻爱子,外边不也彩旗飘飘吗?有老婆知道的,也有假装不知道的。没什么办法。 去年不还有一位八十二的老先生抛弃结婚近六十年的发妻娶了一位二十一的小娇妻,比孙女都小。 乱,金钱让人膨胀。 “就现在这个,做了我爸多少年的女秘书。千不该万不该,我妈弥留之际他还在女秘书身边。我妈眼瞅着不行了,说什么要看一眼我爸,我和我哥早就知道但不敢说,我妈那时候化疗反应太严重了,谁敢刺激她?说了那就直接没了。我们哥俩就砸了我爸金屋藏娇的窗户,正好看到他们俩,额,你懂?我们俩把我爸强行拖到的医院。我妈咽气了还以为我爸在开会呢,真爱她一生呢。从那以后我们哥俩对我爸意见很大。我哥直接反抗了,不听他的安排选择了文物局去工作,我也想跑,不想留在那,但是我一琢磨,我要是也走了,这么大家业就到了小老婆手里了。” 展月华叹口气,摇摇头,南中源这点事儿做的真不对。 “为了保持他和我外婆家的关系,我外婆家从政的,他需要助力,摆出一副怀念亡妻的姿态,虽然和女秘书在一起,但不会结婚。我也说了,不允许有第三个孩子出生。” “都是表面光鲜。” 展月华有时候也奇怪,为什么南中源说他也管不了南渡。 就做出这种事,南渡怎么尊重南中源?就算是逆反心理,他也不会听南中源的。 “我们都在回避这件事,假装没有发生过,但心里都有个疙瘩。我和我哥不许那个女人住进我爸妈曾经的家。我爸干脆就住在别墅内。我们哥俩都在无视那个女人,不和她说话假装她不存在。但这件事怪谁呢,我妈到死也不知道这件事。我妈是受害者但她不知道她也能闭眼了。这女人可恨也可怜,可恨的是她不该在那个时候勾引我父亲,可怜的是生活富足做着阔太太可她永远没有名分也没有自己的孩子。最可恨的应该是我爸,他哪怕是等到我妈过了五七以后再和女秘书发生什么,我们哥俩也绝对无话可说。他就等不及了,他骗了我妈,害了这个女人,也给我们哥俩造成伤害。但是他对我和我哥很好。” 南渡把瓶子捏的嘎巴嘎巴作响,有些无奈,苦笑了一声。 “看起来谁都是受害者,谁又都是加害者。谁也不提,但谁都不无辜。” 展月华喝可乐的动作顿了顿,举着可乐瓶子和他碰了一下。 南渡理解这个动作,这是安慰他呢。 “我哥是准备打光棍一辈子了。他不相信婚姻。我不想打光棍。我觉得我不喜欢女人也因为讨厌那个女的引起的。” “所以你灯红酒绿美人入怀一年谈十六个男朋友业余生活非常丰富。果然还是单身好,和谁暧昧都是谈恋爱。不涉及出轨搞小三的道德问题。” 展月华总结南渡这么多年来放荡形骸,不过是给他花天酒地找借口罢了。 “谁没有年轻冲动的时候啊。过去了对吧。” 南渡掩饰的装傻。 “人过留名雁过留声。” 展月华嘲讽一句,喝掉最后一口可乐。不想和他继续谈心了。 他不就是想知道嘛?该告诉他的都说了。 站起拍拍拍裤子。 南渡一把拉住他的手。 “别人都睡觉休息呢,要不咱们俩去车上继续聊天,或者你也想睡个午觉啊?” “没这闲工夫,拿着工具上房修房顶吧。” 什么叫上车睡个午觉?能单纯的睡才奇怪呢。 既然来了一次那就别白来,干点该干的比什么都强。 雨季来临,这栋筒子楼很漏雨的,来了就别闲着,总不能让三个女人上去吧。 南渡比较能干,只要吩咐他的事情他都做得很好,买了修补房顶的东西拎上去,一寸寸的抹平,再覆盖上塑料布,再抹一层。午后的阳光毒辣,一点风丝没有,太阳炙烤着大地,房顶温度都能煎熟鸡蛋,汗流浃背,滴滴答答的都滴落在房顶上。 展月华几次想上去帮忙,哪怕就是帮着抹平铺一铺塑料布呢,南渡都不许他上来。 展月华喝着冰水,坐在树荫下,抬着头看着南渡辛苦的干活。 “也不是一无是处。” 展月华嘟囔一句,嘴角弯了下。 一直到五点多,南渡终于把这点活干好了。 下来以后不夸张的说,南渡变成了阴阳人,脸部还是帅哥一枚,脖子后头都晒得又红又肿。晒伤了都。 展月华也没有闲着,给他买了一身干净衣服,南渡抓紧时间洗个澡。 还好T恤比较肥大,没有磨着皮肤,但是已经肿起来了。 又痒又疼,南渡都不敢用毛巾用力的擦。太难受了。 展月华看他一直耸肩扭脖子,想用手摸摸又不敢的,对他招手。 “我给你抹一点芦荟胶。” 展月华坐在大厅的长条木椅上呢,南渡比他高了不少,坐着也不方便,刚要站起来,南渡干脆往他膝盖上一趴。 有点像孩子耍赖皮,上半身都趴在他腿上。 趴着觉得不对,扭个身,脸对着展月华的小腹,伸胳膊就把展月华的腰给搂住了。 还故意的往前挪了在挪,鼻尖都贴着展月华的小腹了。 “来吧。” 声音闷闷的。就知道靠的多近了。 展月华咬咬牙,算了看在他辛苦一下午的份上。 晒伤面积挺大的,脖子这一圈不算,后背还有一点。 刚想给他涂抹,发现不方便了,南渡的头发有点长,扎在脖子这。 怎么涂抹都会沾到头发上。 一抬头看到了睡醒午觉的小朋友们藏在门口那伸着小脑袋往里看呢。 “辰辰!” 展月华喊着辰辰,这孩子就是南渡救回来的那个小丫头。 丫头胆子小得很,一听到展叔叔喊她,吓得赶紧把脑袋缩回去。 慢慢的在探出半个小脑袋,只漏出半只眼睛,像个小仓鼠似得。 展月华心里也软的一塌煳涂,不由得放缓了声音。 “把你的小梳子,头绳,发卡拿过来。” 辰辰慢吞吞的缩回小脑袋。 南渡收紧手臂,高挺的鼻子都碰到了展月华的结实小腹。觉得这么不过瘾,偷偷的用鼻子拱呀拱的,顶开了展月华的T恤下摆,嘴唇一撅,亲到展月华的小腹。 “啊!” 还不等回味他皮肤的光滑多么迷人,就惨叫出来。 展月华一把抓住他的后脑勺头发往后一扯。强行把南渡扯开。
第二十九章 不许撒娇 “啊啊啊,秃了秃了!” 南渡惨叫着,决定颜值的发量绝对不能少啊。这一把下去能薅掉他几百根头发。 一个一米九的帅哥来一个地中海造型的头发,那不是聪明的脑袋不长毛,那是人间惨剧暴殄天物。 “再胡闹我把你头发拔光!” 展月华狠狠地威胁,信不信我让你人工变光头? 南渡委屈巴巴。 “你个死鬼,没良心,欺负我,我不就比你帅吗?至于你这么羡慕嫉妒吗?” 展月华冷哼一声。 “花尾巴孔雀!” 南渡大笑起来。 “看来我在你心里地位还不低呢。” 展月华都想叹息摇头了,很难理解南渡的脑回路。明明这是一句讽刺,他估计想到了百鸟之王上去了。 辰辰没敢自己进来,抓着一个大哥哥的袖子进来的。 小小的花包包里有好多小姑娘喜欢的东西,草莓小发卡啦,七彩颜色的头绳啦,带亮片珍珠的小发箍啦。 一样样的摆在桌子上,转身就跑。 “干嘛你?看我美得沉鱼落雁帅的闭月羞花,就准备打扮我成大姑娘啊?” 南渡怀疑的很,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啊。 “谁让你头发长?不扎起来怎么涂抹芦荟胶。坐地上去。我给你扎小辫儿。” 展月华丢给他一个很小很小的小板凳,也就是五六岁孩子做的塑料小凳子。 这比让南渡蹲着更难受,他这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啊,坐着太难了。 委屈巴巴的坐在小凳子上。 南渡的头发比一般的男性头发长点,齐着脖子,他说是自然卷,所以头发有那么点卷。卷的幅度不大。平时他就梳得一丝不苟,随意的时候就自己抓起头顶有些长的头发扎个小揪揪。 展月华也没给人梳过小辫。福利院的这些孩子和他都不亲近。 拿着小梳子左右比划,抓起头顶比较长的头发,左边来个粉红色的皮套,右边来一个绿色的皮套。很好,像个哪咤了! 马上就梳起他脖颈的头发,躲开脖颈晒伤的地方,左下方扎了一根小手指那么长的羊角辫,来一个大红色的皮套,再来右下方,同样一个小羊角辫,不过这个是紫红色的皮套。 碎发再用草莓发卡别住。 不错! 和男模一样的帅哥,靠脸吃饭都可以,成功的被展月华改造成一个WiFi接收器。 七个小辫子直楞在四个方向!WiFi信号绝对强啊! “你搞完没有啊,我腿都麻了。” 南渡抱怨着,他坐的太难受了。转头去看展月华。 展月华倒抽一口冷气,眼睛都瞪圆了。 “怎么啦?你这什么表情?” 南渡纳闷啊,他没有小镜子,也没照照不知道什么造型。 刚想伸手摸摸自己脑袋成啥样了,展月华赶紧按住他的胳膊。 “没怎么,转过去吧,我给你涂芦荟胶。” 展月华恢复了淡然的表情。 南渡看了看他,应该没什么吧,展月华神色没变态度正常。 乖乖的坐好,展月华咬咬嘴唇,压住爆笑。尽量保持面不改色。 用力一挤手里的芦荟胶,小心的涂抹到南渡的脖子上。 上下左右,尤其是晒得有些严重的地方涂的厚厚的。脖颈不算,耳朵北面,手臂,手,都晒得发红了。 涂抹一层,等着渗透。过一会擦掉再抹一层。明天再来两次,晒伤就能好一点。 南渡趴在长条椅上,展月华把所有晒伤的地方都抹好了。
“你别乱动。等着吸收。我去拿块冷毛巾给你敷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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